春野樱怒吼一声,查克拉灌注到手臂上。
“咔嚓……轰!”
厚实的土流壁,在“破阵子”的斧刃下,被从中一分为二,轰然碎裂!
千手绳借着这短暂的阻挡,狼狈地向后翻滚,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但“破阵子”的斧刃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惊骇地看着落在屋顶上的春野樱,这个女人,是怪物吗?!
就在这时,联军的主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
“火!是火!”
原来,黑田长政见正面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已经急红了眼。
他听从了身旁一名野忍者的建议,下令让忍者使用火遁,点燃了村庄外围的森林!
“烧!给我烧!我看他们往哪里跑!”
黑田长政疯狂地大笑。
森林本就干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几乎是瞬间,一道巨大的火墙就从森林边缘升起,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村庄蔓延过来!
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炙热的空气让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村庄里的守军和村民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前面是如狼似虎的敌人,后面是吞噬一切的火海,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哈哈哈!完了!他们完了!”
德田信佳也得意地大笑起来。
就连千手绳和日向间,看到这一幕,也微微松了口气。
在这样的大火面前,个人的勇武,已经失去了意义。
春野樱停下了追击,她回头看着那道迅速逼近的火墙,眉头紧锁。
浓烟已经开始飘进村庄,一些妇孺发出了惊恐的哭喊。
“樱大人……”长谷川浑身浴血地退到她身边,声音嘶哑,“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
“慌什么。”
春野樱的语气出奇地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运足查克拉,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卫队,交替掩护,向中心广场的水井区域收缩!所有平民,不要乱跑,到广场集合!”
“丹波!执行‘消防方案’!”
“消防方案?”
丹波长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春野樱在某次行政会议时,提出的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防火预案。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城主大人想多了,彬吉城靠河,怎么会怕火攻。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是!”
丹波立刻大声回应,组织人手行动起来。
很快,在村庄中心广场,几十个巨大的水缸被推了出来。
旁边还堆放着许多麻袋,里面装的不是粮食,而是沙土和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把粉末倒进水里!搅拌!快!”
在丹波的指挥下,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将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倒入水缸。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水缸里的水在剧烈搅拌下,竟然开始变得粘稠,并冒出大量的白色泡沫,体积迅速膨胀,从水缸里溢了出来。
“这是……”所有人都看呆了。
“别愣着!用木桶和麻袋,把这些泡沫泼到房子上!在村子和火场之间,建立一道隔离带!快!”
春野樱的声音再次响起。
村民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用木桶装着满是泡沫的粘稠液体,用浸湿的麻袋,奋力地泼洒在最外围的木屋上,泼洒在地面上。
那道火墙已经近在咫尺,炙热的浪潮几乎要将人的眉毛烤焦。
火舌舔上了被泡沫覆盖的木屋。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火焰在接触到白色泡沫的瞬间,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然后迅速地熄灭了!
泡沫形成了一层有效的保护膜,隔绝了氧气和热量,让火焰根本无法蔓延!
“灭……灭了?”
一个村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灭了!”
“神仙手段!这是神仙手段啊!”
绝望中的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黑田和德田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伊达宗时、千手绳、日向间,这些所谓的名门贵族和忍者,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竟然……扑灭了森林大火?!
那漫天飞舞,覆盖在村庄边缘的白色泡沫,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是一道圣洁的屏障,守护着绝境中的希望。
春野樱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被成功阻挡的火势,终于松了口气。
这不过是利用生石灰、皂角和一些植物提取物制作的简易化学泡沫灭火剂。
但在此刻,此地,它就是神迹。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破阵子”,指向城外目瞪口呆的敌军,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现在,该我们了。”
“反攻!”
“反攻!”
春野樱的声音,如同最嘹亮的号角,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绝处逢生的狂喜,家园被毁的愤怒,以及对春野樱近乎神迹般手段的狂热崇拜,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畏的勇气。
“噢噢噢噢——!”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原本还在节节败退的卫兵和拿起武器的村民们,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调转方向,跟在春野樱身后,朝着惊愕中的敌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气势,完全逆转了。
之前是联军追,村民逃。
现在,是这群刚刚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泥腿子”,追着装备精良的武士和足轻砍!
长谷川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野太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一名黑田家的武士试图格挡,结果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抹了一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佐伯也从箭楼上冲了下来,他用仅剩的左手握着一把胁差,身法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他用自己精湛的武艺,专门找上那些落单的敌军武士,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但最恐怖的,还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女魔神”。
春野樱冲在最前面,她手中的“破阵子”每一次挥动,都像一台无情的收割机。
普通的足轻在她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往往是斧风扫过,便是一大片人筋断骨折地飞出去。
“拦住她!射箭!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