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怎么还没回应?难不成还被挤在人堆里吗?”
在和菓子店里坐了十几分钟,千寻都有些不耐烦了,但立希她们那边依旧毫无音讯。
大概是花车带着人流转移到了新场地,店门外的嘈杂人声减轻了不少,店内的客人慢慢多了起来,原本空置的座位被占了大半,也就不好像人少的时候那样站起来四处活动,只能干坐着。
“一直坐这儿干等也太无聊了,她们该不会人间蒸发了吧……”千寻脸上写满了无聊,手里拿着塑料小叉子弹着不知所谓的旋律。
“要不我们先出去玩吧?等小爱音她们回消息了,再去找她们。”灯突然开口提议。
“出去玩吗?”
千寻愣了一下,起身跑到店门口,推开拉门向外张望——外面的人流已经不复刚才的拥挤,确实是游玩的好时候。
“可以啊。”她回到座位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祭典这种活动我很少来,没有爱音她们带着,其实也不知道该玩些什么。”
“没关系。”
话音刚落,就见灯突然伸出手,牵住了千寻垂在身侧的手,千寻猝不及防,心下微微一惊。
“爸爸妈妈经常会带我去庙会之类的地方,我来带千寻玩吧。”
说完,灯便拉着千寻的手快步走出了店门。
这倒是让千寻倍感意外——今天的灯似乎格外主动,和平时那副懵懵懂懂、略带拘谨的样子截然不同。
是被今晚祭典的热闹氛围感染了吗?心前辈的大飞艇威力可真不小啊……
稍远处的天空上,那只显眼的米歇尔飞艇还悬浮在那里,想来应该是HHW正在那边办什么活动活动。但用脚想也知道,此刻那边的人流肯定多到吓人,两人也就没打算去凑热闹。
虽说这里已不是今晚最热闹的核心区域,街道上却依旧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气息。行人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往来,不过人数不多也不少,正好适合悠闲游玩。
千寻的肚子早已被先前的那些小食填得满满当当——尤其是育美前辈给的分量超足的可乐饼,现在多吃一口都觉得撑得慌,灯也吃完可乐饼和甜品不久,塞不下其他吃食,所以她们漫步时直接略过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目光转而落在了其他摊位上。
悠闲逛着逛着,两人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之前海铃给千寻买面具的摊位前。
“等等。”
灯突然拉住千寻,快步跑到摊位前。
“千寻觉得哪张面具最好看?”
“小灯想买面具吗?”
这个问题着实考住了有选择困难症的千寻。
摊位上的面具五花八门,从略显恐怖的夜叉面具,到带着恶趣味的小偷面具应有尽有。她其实还挺喜欢其中一张火男面具的,但不可能给灯戴。
“怎么样?小姑娘们喜欢哪款?”客人上门,摊位老板笑着搭话。
“呃……”千寻实在是有些纠结。
“不知道选哪款好吗?”
“不知道选哪款好?” 老板一眼看穿了她的犹豫,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张蓝白色的狐狸面具 —— 和千寻脸上的红白款是同款,只是颜色相反——而且是摊位上最贵的那一档。
“这个怎么样?和你脸上的正好配对。”摊位老板说道,“这款很适合漂亮的小姑娘哦。”
“这个就好。”
还没等千寻回应,灯就兴奋地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这样就和千寻很搭调了。”
“嗯,确实很配。”千寻左右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了。
蓝白对红白,月亮对星星,矮对高,短发对长发,确实很和谐。
“那……”摊位老板嘿嘿一笑,伸出手,“一千円,承蒙惠顾~”
一千円!?
可灯还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千寻也只好硬着头皮从钱包里掏出几枚硬币,心疼地付了钱。
这下钱包算是又被捅了一刀。
买完面具,千寻再度牵起了灯的手,带着灯继续前进。
再次路过北泽精肉店时,摊位后早已换了人,原先的育美前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想来是肉店的正牌老板,看来HHW确实正在办活动。
此刻,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街道上,一高一矮的身影很是温馨,就像温柔的姐姐带着乖巧的妹妹。
走着走着,灯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游戏摊位吸引,拉着千寻的手加快脚步凑了过去。
摊位前摆着两个大水箱,一个漂浮着许多水球,另一个游着许多各色的小金鱼——正是祭典上常见的捞金鱼和钓水球游戏。
“千寻,能试试这个吗?”灯指着水箱里的小金鱼,“它们困在小水池里,好可怜。”
“捞金鱼和钓水球吗?”
千寻看着熟悉的场景,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她小时候去庙会,玩过一次捞金鱼。当时还捞了不少,爸爸带回家养在鱼缸里,可没过多久就全死了,她甚至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祭典上还是老样子的游戏,就不能摆个游戏机台或者电脑搞个什么游戏挑战吗?比如黑魂、怪猎啥的。
真不知道十几年后会不会还是这套。
“没问题!我以前玩这个超厉害的~搞个几条洒洒水啦。”千寻拍着胸脯开始吹嘘自己。
然后,结果毫无意外——她花八百円买了十只纸网的优惠套餐,短短几分钟就捞破了八只,装战利品的小碗里连金鱼的影都没见到过。
余光瞥见灯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结果每次都以纸网破裂告终,千寻只觉得脚趾都快在人字拖里抠出洞来了。
实在太尴尬了。
再这样下去,不仅捞不到金鱼,钱包还得继续出血。
千寻干脆把剩下的两只纸网递给灯:“小灯要不要试试看?”
“嗯。”灯乖乖接过纸网,蹲在水箱边开始捞金鱼。
一条、两条……
起初还有人觉得灯只是运气好,但随着碗里金鱼数目的增长,围观的人们、包括千寻都看呆了。
灯手里的纸网兜仿佛有魔力,明明是沾了水一戳就破的脆弱材质,在灯的手里就好像坚固的铁丝网兜,轻松就把金鱼捞了出来;而金鱼也像是知道灯是来救它们脱离苦海的,很配合地乖乖躺在纸膜上,不过多扭动。
就这样,短短不到十分钟,灯就捞了快二十多条,她自己、还有千寻的小碗装满了,还借了旁边围观者的碗来装。
“我的天,她拿的真是纸网吗?不是布做的?”
“不会是托吧……”
围观的人纷纷发出惊叹,连原先笑着收钱的摊位老板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等等等等。”
又过了没多久,就在灯捞的金鱼数快要突破五十条,水箱都快被捞空之时,摊位老板终于忍不住了,急忙上前制止:
“两位姑奶奶,行行好!我们小本生意,再让你们捞下去,今晚我赚的都不够赔了。”
说着,他从千寻付的八百円里抽出五百円塞回她手里。
看着摊位老板哀求的眼神,千寻心里暗爽。
刚才她一捞就破一个纸网的时候,这老板还在旁边偷笑,现在轮到他急了吧?
不过灯玩这个会那么厉害也是她没想到的。
其实几十条小金鱼倒不至于让老板亏本,但她们确实带不走这么多,也该见好就收了。
可灯像是没听见老板的哀求,还在锲而不舍地捞着。
“小灯还想继续捞吗?”千寻蹲下身,轻声问道。
“嗯,我觉得还能再捞几条。”
灯说着,手腕轻轻一抬,又一条金鱼躺进了纸网。
“那小灯捞了那么多,打算怎么带回去呢?”千寻歪着头看着灯,“我们两个人可带不上那么多金鱼,难道要全挤在小袋子里吗?这样小金鱼可受不了。”
这番话戳中了关键,灯动作一顿,放下了手里的纸网,金鱼也回到了水池里。
“而且小灯家里有足够大的鱼缸吗?要是想放生,这种观赏金鱼要是随便放到河里,是活不下去的哦。”千寻继续循循善诱,“不如先把它们留在老板这里,这可是老板吃饭的本钱,他肯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的,等以后我们准备好了鱼缸,再过来玩好吗?反正一年祭典可不止一次。”
“唔……”
灯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大部分金鱼都倒回了水池,只留下了六条最小的金鱼。
“好可惜……”
“干脆送我算了……”
围观的人纷纷小声感叹,可千寻才不会舍得把灯的成果送人呢。
“太谢谢两位大方的小姐了,太谢谢了!”老板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道谢。
“没关系,本来也带不走这么多。”千寻摆摆手,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水球池,“不过老板,既然我们还给你这么多鱼,能不能送我们两个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