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亭的雅间内,氛围典雅而静谧。当空一行人被侍者引入时,[公子]达达利亚早已等候在此。他见到空,脸上立刻扬起那副标志性的、阳光中带着些许算计的笑容。
“哟,我的朋友,你来得正好……”他的话音在目光触及空身后的闲云与申鹤时,微微一顿。尤其是闲云,那位气质清冷出尘的青发女仙,即便收敛了仙力,其非凡的气度也令人无法忽视。
[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迅速被更浓的兴趣所取代。他并未表现出怯场,反而从容地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个至冬国的礼节,目光直接迎上闲云审视的视线。
“这二位气度不凡的女士,想必就是你在仙家之地的友人了吧?真是失敬。”他笑着对空说,但话显然是说给闲云听的,“在下[公子]达达利亚,至冬国外交使节,很荣幸能与璃月的……隐士们会面。”
闲云眸光清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并未回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至冬的使节?便是你,在撺掇这旅者追寻仙祖法蜕?”她的语气平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却胆大妄为的晚辈。
[公子]面对这毫不客气的质问,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这位仙人言重了。‘撺掇’一词未免有失公允。我与空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他需要真相,而我,只是乐于为朋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他摊了摊手,姿态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帮助?”闲云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尔等异邦之人,插手我璃月神祇之事,所求为何?莫不是也想效仿那刺杀帝君的狂徒,觊觎神位?”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连派蒙都紧张地缩了缩脖子。然而[公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声笑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冰的光芒。
“呵呵…仙人过滤了。我对你们璃月的神位毫无兴趣。”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依旧轻松,但话语中的锋芒却展露无遗,“我感兴趣的,是过程,是挑战,是能与强者交锋的机会。至于仙祖法蜕本身…不过是一个或许能引出更多‘有趣’局面的引子罢了。毕竟,平静的水面,可钓不到大鱼,也遇不到像您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存在,不是吗?”
他这话既表明了自己并非为了觊觎神位(至少表面如此),也暗示了不惜搅动风云的决心,更是直言不讳地点出了对闲云这位突然出现的仙人的兴趣。
闲云凝视他片刻,对方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最终,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璃月港景,算是默认了这次会面。但她周身那清冷疏离的气场,明确表示她并未完全信任这位至冬的执行官。
空见状,连忙打圆场:“公子,你说找到了能解决问题的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公子也顺势收回与闲云对视的目光,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当然,我亲爱的朋友。人,很快就到。希望接下来的‘节目’,不会让各位失望。”
很快雅间的门被再次拉开,一位气质沉稳、举止雍容的男子缓步走入。他身着棕金色长袍,身形挺拔,仪态万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了空间的焦点。
“这位就是我为各位引见的客人。”[公子]达达利亚笑着起身介绍,“道上人士,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在璃月,办理某些‘特殊’事务,往生堂总是绕不开的,而钟离先生更是其中的行家。”
钟离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他生着一双独特的鎏金色丹凤眼,面容俊朗。身着以棕、黑、金三色为主的立领长袍,衣饰纹路隐约透着岩元素与龙形的古朴意象。最为醒目的是他脑后的长发,末端呈现如岩石鎏金般的暖橙渐变。整体观之,庄重而不失威仪,令人过目难忘。
钟离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微微颔首:“幸会。”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闲云身上时,闲云心中却莫名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了悠久的时光,甚至在那一瞬间,她潜意识深处竟涌起一股想要躬身致礼的冲动。
这感觉来得突兀且毫无缘由。闲云立刻将这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心下暗忖:笑话!本仙乃留云借风真君,修行千年,岂会对一介凡夫俗子产生敬畏之感?定是此人气质过于特殊,产生了些许错觉。思及此处,她再看向钟离时,眼神中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与高傲,微微扬起了下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候。
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内心不禁感叹:“钟离这老登的演技真是浑然天成,连闲云都看不出丝毫破绽,完全将他当作了一个有些特别的凡人。”
钟离似乎并未在意闲云略显失礼的态度,他落座后,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沉稳有力:“各位的来意,公子阁下已大致说明。关于岩王帝君的仙祖法蜕,在下或许有办法寻得其下落。”
他略作停顿,环顾众人,说出了那句在仙人听来颇为刺耳的话:“如各位所见,眼下时局,仙众的时代正在逐渐远去,而人的时代,正悄然成为现实。”
“荒谬!”闲云闻言,果然柳眉倒竖,清冷的面容上浮现薄怒。作为亲身经历过魔神战争、守护璃月千年的仙人,她岂能容忍一介凡人如此轻慢仙众的时代?“黄口小儿,安敢妄断时代更迭!仙众守护璃月千年,岂是你说过去便能过去的?”
眼看闲云就要拍案而起,与钟离理论一番,空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劝道:“留云真君,息怒,息怒!钟离先生并非此意,眼下找到帝君仙躯查明真相才是首要,切莫因言辞之争误了正事。”
闲云看了看空,又冷冷地瞥了一眼依旧气定神闲的钟离,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显然对钟离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钟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与他无关一般,从容地继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