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
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喊，正在赌桌前的纲手惊讶地站起身。当她看清来人时，眉头紧蹙：“自来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终于找到你了，累死我了。”自来也长舒一口气，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
鸣子的视线完全被眼前这位女性吸引——昏黄的灯光下，对方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姣好面容，以及那过于引人注目的胸前曲线。她在心里惊呼：“这位姐姐就是纲手？她真的五十岁了？骗人的吧！”
四人围坐在居酒屋的角落，温暖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纲手抿了一口清酒，感慨道：“话说今天真是会遇上老朋友的一天啊！”
“大蛇丸吧。”自来也的目光锐利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打了个招呼而已。”纲手轻描淡写地带过，指节却微微发白。她熟练地从胸前掏出那副边缘微卷的扑克牌，灵活地切洗着，纸牌翻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巧妙地掩饰着她内心的波动。
“你找我又有何事？”
“我就直说了，”自来也放下酒杯，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村子要求你继任第五代火影。”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让纲手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酒杯在指尖微微晃动，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不安的波纹。
一旁的鸣子在心里惊呼：喂，五代目火影？好色仙人在说什么？来之前可不是这么商量的！
“三代目他……”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沉重的悲伤。
“是大蛇丸干的吧？我亲口听到他说了。”纲手的语气平静，眼神却暗沉如夜。
两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出着牌，一边进行着这场决定村子命运的对话。
自来也再次强调：“我再说一遍，继任第五代火影的命令，纲手，就决定是你了。所以，你的答复是？”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交谈，鸣子终于按捺不住插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好色仙人？我们不是来找她取材，或者请她回去救人的吗？怎么变成请她当火影了？”
“她是漩涡鸣子。”自来也简单介绍。
纲手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金发女孩——阳光般的金发，倔强的蓝眼睛，可爱的面容，原来她就是九尾的……
“取材？取什么材？”纲手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视线在自来也身上打转，带着几分促狭。
自来也老脸一红，身上那些早已痊愈的旧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迅速恢复严肃，问道：“你会接受吗？纲手？”
“不可能的呢，我拒绝！”纲手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的纸牌“啪”地落在桌面上。
自来也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真是熟悉的一句话啊。当年我向你表白时，你也是用同样的话拒绝了我。”
短暂的沉默被鸣子打破：“好色仙人，她拒绝了。虽然我知道自己离火影还差得远，但让一个长期不在村里的人当火影什么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自来也解释道，“但第五代火影，只有纲手才能胜任。在过去的忍界大战中，她为木叶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医疗忍术，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更重要的是，这位纲手是初代火影的孙女。凭借她的能力和血脉，我想象不出还有谁比她更适合担任第五代火影。”
“只要成为火影，她就必须返回村子。这样一来，她就能顺便治疗卡卡西和佐助了。”
“所以你应该理解了吧，鸣子？现在，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成为火影！”
鸣子不以为然地扭过头，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着纲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
“火影？”纲手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呵，连你最信赖的弟子，那个四代目火影，不也年纪轻轻就死了吗？”
“为了村子赌上性命？生命可不像金钱，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会轻易赌上性命的人，只有笨蛋才会去做！”
她在骂四代目火影是笨蛋吗！鸣子紧紧握住手中的筷子。
“我的爷爷和二代目火影，他们想要平息战乱，结果呢？梦想还没实现，就为了村子白白送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自来也沉声道：“纲手，你变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但没想到你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别看我这样，我都五十多岁了。”纲手的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目光望向对方的时候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岁月总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猿飞老师也是，一大把年纪还自以为是，当然会死了。”她的声音陡然抬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火影就是垃圾！只有白痴才会想当！”
听到这句话，再也压抑不住怒气的鸣子猛地起身，桌子被她撞得一阵摇晃：“喂！你这女人，真的是木叶的忍者吗？不仅嘲笑爷爷，还嘲笑四代目火影！连火影都不是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
纲手看着女孩紧握的双拳，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怎么？想动手？胆子不小啊，小丫头，有本事，我们外面去。”
在无人的街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纲手单手叉腰，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别误会，我好歹也是三忍之一，不会对下忍动真格的。”
“不是一分钟，而是一根手指。对付你，用这根手指就足够了。”
“纲手大人！”静音看了一眼鸣子，担忧地喊道，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
“放马过来吧，小鬼。”
被对方如此轻视，鸣子也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示弱地回应：“我对付你，也只要一根手指就够了！”
话音刚落，鸣子便以一记凌厉的突刺，瞬间攻来。
纲手从容闪避，衣袂飘飘，正准备下一招结束这场闹剧时，却发现鸣子在极短的瞬间改变了突刺方向，仿佛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
这份超出预期的速度与实力让纲手暗自惊讶。尽管被突刺命中，但她连目光都没扫向那里，凭感觉瞬间就用医疗忍术治好了伤口，绿色的查克拉在伤口处一闪而过。
“哦？刚才不是说得挺厉害吗？现在怎么停手了？还是说，你已经被我这个区区下忍伤到了呢？”
“你真的只是个下忍吗？”不等鸣子回答，纲手又摆摆手，“不，这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认真，仿佛要穿透鸣子的灵魂：“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火影’这个名字？”
“我和你不一样！”鸣子挺直脊背，眼中闪烁着光芒，像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我一定要继承‘火影’的名号，因为成为火影……就是我的梦想！”
看着少女宣告梦想时那坚定的神情，纲手眼前恍惚浮现出两个同样拥有这个梦想的身影——她的弟弟绳树天真烂漫的笑容，还有挚爱加藤断温柔坚定的眼神。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鸣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战斗中分心可是大忌，”鸣子略带得意地说，嘴角微微上扬，“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纲手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探究。
“只是切磋而已，怎么可能真的生死相搏啊！”鸣子收起了攻击的姿态。
她小声嘀咕道：“谁让你刚才露出一副那么伤心可怜的样子……”
没有听清鸣子的低语，纲手将目光转向自来也，语气复杂：“自来也，是你吗？是你教她这样想的吗？别让这么有天赋的孩子走上那条不归路。只有爱做梦的小孩子，才会整天把‘成为火影’挂在嘴边。”
“我想成为火影，跟好色仙人没关系！”鸣子大声反驳，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是我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才不是什么胡说八道！”
“你说火影是笨蛋？我看根本听不懂别人说话的你了，才是个笨蛋！笨蛋女人！”
“为了成为火影，我可是一直努力修行到现在，连四代目火影的忍术都已经学会了！”
“哦？四代目的忍术？”纲手挑眉，眼中闪过诧异，“你是指那个时空间忍术？”
“没错，就是那个！”鸣子得意地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表情骤变，急忙看向自来也，“时空间忍术？不是螺旋丸吗？”她掌心浮现出一个蓝色的查克拉球，旋转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自来也无奈地解释：“四代目火影会的忍术可不止一个。”
“那我要学那个时空间忍术！”鸣子双眼发光地跑向自来也，一把抓住他的袖口用力摇晃。
“那道忍术可没那么简单！”自来也被扯得东倒西歪，却仍然坚持竖起手指说教，“涉及时空转换的术式，需要一定天赋，而且即便你有学这道忍术的天赋，施展起来搞不好也会把自己传送到奇怪的地方。”
“我就要学嘛！好色仙人！”鸣子干脆整个人吊在他胳膊上，“以我的天赋，一定会学会的。”
面对鸣子的撒娇，自来也坚决地摇头，眼中却带着宠溺。
一直冷眼旁观的纲手忽然轻笑起来，“别为难他了，那个术啊……他根本不会。”
“诶！”鸣子瞬间松开手，鼓起腮帮子瞪着自来也，“原来你，你不会啊！”
自来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喂喂，别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啊！虽然不会那道忍术，但其他的我可是样样精通！”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比如这招忍法——”
“可是，”鸣子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就是不会那个时空间忍术对吧？”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自来也的自尊心。他蹲到墙角画起圈圈，背影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现在的小孩子说话都这么扎心吗……鸣子，你变得不可爱了呢。”
纲手注视着这对活宝的互动，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随即又迅速隐去。她轻轻握住胸前的项链，蓝色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语气软化了几分：“虽然我对你有所改观，但我依然不能答应。我是绝对不会成为火影的，就这样吧。”
说完，她与静音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渐行渐远。
走出不远，纲手才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记忆中的那两个人说话：“看着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你们了呢，绳树、断……她和你们有着同样的梦想。连四代目的螺旋丸都学会了，或许，她真的能够成为火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上的水晶，眼神温柔而悲伤：“差一点……差一点就想把这个给她了。但是不行，不能再让她重蹈你们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