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发白站在公寓楼下时,暮色已漫过东京的天际线。
三辆警车停靠在楼下,如此看来,帖子主人还是听从网友的建议,选择报警.
听人劝,吃饱饭.
要是恐怖片的主角们都这样听劝,能省下不少事,更能省下不少命.
起码不会排队送人头.
但是.
对于这种非自然灵异案件,东京的警察们自然爱莫能助.
只能例行公事,查看婴儿房并调取当时的监控,做好笔录.
“警官先生,是不是地缚灵在作祟..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抱歉,这种事情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后续得请示上级,然后请求相关方面的专家进行援助.”
“拜托,一定要尽快!”
“我们会的,不过..你们最好带着孩子们搬出去住一阵子..越远越好.”
“好..我马上联系北海道乡下的母亲,孩子他爸就暂时住公司.”
“只能这样了.”
安慰一番后,调查不出个所以然.
警察们也只能收队,带着录像和笔录回去汇报这件蹊跷的灵异案件.
“你觉得她们夫妻二人在说谎吗?”一位警官在电梯里询问.
“不太像,从他们慌张的神情来说..况且,我们不是看过录像了吗..和帖子一样.”
“咦!!难道真有地缚灵?我有点害怕.”
“喂!你可是警察!连我们都退缩了,还有谁来保护市民?给我打起精神来!”
“话是这么说...警察也不会处理灵异事件啊..”
叮~~~
看着从电梯口出来的警察,钟发白撇了一眼电梯屏幕上的数字.
“13层..”
“算一卦..”
捻起三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在空中打着转落下.
“游魂入宅,雾锁生门”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那玩意儿不是本界之物.
走进电梯,按下13楼.
“咔吱..”
随着电梯门合上,顶灯开始闪烁,最后变成诡异的暗红色。
“吼?不选择逃跑反而先对我动手吗?”
此时的电梯内部,像被一层无形的灰纱蒙住.
隐约有暗红雾气在玻璃后翻涌,连周遭的空气都比别处冷上几分。
钟发白不为所动,摸出枚铜钱夹在指间.
“试试水平.”
铜钱刚触到电梯门,就传来轻微的灼热感,这是阳气与阴气碰撞的征兆。
红色雾气慌张从电梯缝隙中逃跑,电梯顶灯也恢复正常.
“就这?欺软怕硬的东西..”
一分钟后,电梯停在了13层.
电梯门“叮”地打开,走廊声控灯亮起,住户的窗口亮着暖黄灯光.
饭菜的香气和电视剧的声音挨家挨户的传出.
一切正常...吗?
那是在普通人的眼里.
“太阴借法,万物现行.”
诵咒睁眼,钟发白眼中,本该正常的一切,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腐烂的甜腥味扑面而来,走廊声控灯全灭.
有尽头那户人家的门缝里,渗着之前的暗红雾气,还裹着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
“正门?倒是省了我找入口的功夫。”
他用指尖在空中快速划动,线条交汇成奇特的纹路.
隔空画符.
含金量不知道有多高.
“自己掰开!”
“滋啦”
冒起青烟,门缝里的雾气像是被符咒被烫到,猛地缩回,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还算识相..”钟发白收起手指,盯着那道缝隙.
看来,门对面的东西也不是傻子,知道这这边干不过咱们的钟老板,想要将他拉入自己的世界.
一般的灵能者或者驱魔带师,这时候会选择三思而后行.
弄不清虚实,贸然前进,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钟发白不一样.
“我避它锋芒?”
直接推门而入.
他倒要看看,对面到底有什么伎俩.
刹那,景象骤然扭曲。
温馨的玄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暗红雾气笼罩的废墟。
脚下是碎裂的瓷砖,渗着黑褐色的水渍.
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与女人的低语,杂音交织着钻进耳朵,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气湿冷刺骨,每呼吸一口都像吸进细小的冰碴,连视野都被雾气压得只剩三米不到。
“雾世界?声音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阿吧阿吧的,算出来的‘哑巴屯’倒挺贴切,”
钟发白掂了掂木盒,刚要朝着哭声方向迈步.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挥舞重物的刺耳破空声。
“偷袭?不对...女孩子?”
耳朵一动,身体下意识侧滑半步。
铁水管“哐当”砸在断墙上,溅起一片粉尘。
反手扣住偷袭者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胳膊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咚”地把人按在墙上。
女孩子如何?能惯着她?我刚学的擒拿术.
“嘶……疼!”女孩痛呼着松手,铁水管“当啷”落地。
钟发白这才看清女孩模样,她穿着湿透的水手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眼眶布满血丝,脸上混着泪水和泥污,浑身抖得像个鹌鹑.
“这水手服...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难道是那啥..cospaly?”
“别过来!你也是那些黑影变的是不是!”
女孩的哭腔里满是恐惧,还不忘伸手想要勾到那根生锈的铁水管.
好凶残的少女,边哭边拿铁水管想给人开瓢.
不是你先偷袭的吗?
搞得我好像是恶人一样.
“怪物会说话?”钟发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放松点,我是人.”
“哦...啊!你会说话?居然是人?”
不是...这话咋听着像骂人.
女孩愣了愣,也不顾上疼痛,转头想看清他的脸.
“明白了就别再拿铁水管呼我一脸了.”
钟发白松开手,捡起铁水管掂量两下递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雾里待多久了?”
“深水雏子……”女孩揉着酸痛的手腕,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进来快三天了,一直被黑影追。那些黑影没有脸,手臂是生锈的铁丝,刚才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它们又变了样子骗我……”
“铁丝手臂的黑影?”钟发白指了指远处,“是不是那种像扭曲黑布的东西?”
深水雏子用力点头:“对!就是它们!刚才我躲在断墙后,听到你过来的声音,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有意思...深水雏子对吧..你知道这里是哪吗?”钟发白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女,内心有了判断.
“戎之丘镇啊..你不是本地人呀.”
“现在是什么年代..”
虽然感觉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性有些莫名其妙,但作为唯二的人类.
深水雏子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是昭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