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的圣焰自爱尔雅的身上生出。
“呃啊啊啊啊啊——!!!”
爱尔雅的灵魂瞬间迸发出凄惨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痛嚎。
她在圣焰中疯狂地挣扎。
而那架与她命运相连的博兰斯勒钢琴,在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后,竟自行弹出悲戚的音符。
琴身上的污血在圣焰的灼烧下化作缕缕黑烟消散,露出底下原本的漆色。
想要陪着她度过这最艰难时刻的米娜,紧紧拥抱着爱尔雅,她的灵魂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她颈间那条血污的丝巾变得洁白如新,蝴蝶结再无半点污渍。
圣焰的灼烧持续着,米娜看着恋人的惨状,不禁流下了一行行清泪,落在了爱尔雅的身上。
这象征爱与守护的泪水,不仅爱尔雅的惨嚎逐渐微弱,更加快她腐烂躯体的变化。
暴露的骨骼被新生的肌肤覆盖,扭曲的肢体恢复成正常的比例。
那些溃烂的皮肉、蠕动的蛆虫、暗褐色的尸斑,在圣焰无情的净化下,一点点地消失。
痛苦到了极致,反而表现出诡异的平静。
爱尔雅不再挣扎,任由那圣焰包裹着自己。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疯狂与怨恨,逐渐变得空洞,然后是迷茫。
最后,在痛苦的最深处,属于“爱尔雅”的理性与清明,终于破土而出。
当最后的怨念与污秽被彻底焚尽。
圣焰的颜色也逐渐从炽烈的白金色,转变为温暖的金色。
火焰不再带来痛苦,开始滋养起爱尔雅纯净的灵体。
当爱尔雅的灵魂彻底恢复正常,圣焰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悄然熄灭。
舞台上的腐烂少女恢复了本相。
她容颜绝丽,肌肤胜雪,身姿挺拔,回到了她最为璀璨的年华。
这才是真正的爱尔雅·维特斯坦因,那位曾经的“钢琴天使”。
她低头,看着比生前更美丽的双手,不敢相信这真实。
然后,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光滑的肌肤,再无曾经的腐朽与空洞,饱含着复杂情感的泪水因此滴落在了地板上。
“我...我...”
她张了张嘴,发出悦耳的声音。
“变回来了...”
“爱尔雅!”
抱紧爱尔雅的米娜感受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爱尔雅!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爱尔雅的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往日种种,尽数被回忆起来。
她伸出手,回身抱住米娜。
“米娜...我的米娜...”
爱尔雅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后悔。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陪着我承受了这么多...”
“只要能换回你。”
米娜抬起泪眼,看着爱尔雅恢复的容颜,脸上露出了释然与喜悦的笑容。
“无论多久,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两位少女的灵魂紧紧相拥,跨越了生与死,历经磨难,终于重逢。
“米迦勒”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眼眸中无悲无喜,却能感受到,爱尔雅灵魂中的罪业与污秽已在圣焰中消散殆尽。
剩下的,是历经磨难后洁净的灵魂本质和对米娜矢志不渝的深沉爱意。
“爱尔雅·维特斯坦因,米娜·维特斯坦因。”
但使命尚未完成,还要去解救其他被困者,只能不待两人的情绪完全平复,“米迦勒”就再次开口,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
两人闻声,从拥抱中轻轻分开,手却依然紧紧相握。
“感谢您...伟大的圣者...”
爱尔雅躬身行礼,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是您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解救出来,赐予我新生。”
“谢谢您,”
米娜也跟着深深鞠躬,声音真诚。
“不仅给了我们新生,也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让我们能再次真正地拥抱彼此。”
“我不是施恩者,只是执行者。”
“米迦勒”平静地回应,目光落在爱尔雅身上。
“爱尔雅,你的罪业已随圣焰消散,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爱尔雅神色一肃,认真聆听。
“你因怨念而生的力量,曾失控暴走,险些杀害那些无辜的少女。”
“米迦勒”的声音变得庄严起来。
“今日被困于此的十三名少女,虽然最终获救,但她们所经历的恐惧与绝望,与你直接相关。”
“故此,我要求你立下誓约。”
“他日,若这些曾因你而受惊的少女,无论身在何方,遭遇生死危难。”
“而你有对应的能力相助之时,你必须护她们一次周全。”
“这是你赎罪的契约,是你走向真正新生的必经之路,你可愿意?”
爱尔雅没有犹豫,她回想起之前自己疯狂攻击那些少女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愧疚。
能够以这种方式弥补自己无意中造成的伤害,是再好不过的。
“我愿意!”
爱尔雅坚定地点头,右手抚胸,庄重起誓。
“我,爱尔雅·维特斯坦因,以我重获新生的灵魂起誓!”
“必将遵从您的旨意,铭记今日的教训。”
“若有那一日,我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她们安危!”
“誓言源于你的内心,我不会强制要求你执行,”
“米迦勒”欣慰地说道。
“但愿你永远不要忘记今天的话。”
这时,在“米迦勒”的体内,剑伶的思维又开始活跃起来。
“剑伶大人,她们不是还需要维持此地的封印吗?”
“哎呀!封印怎么了?等我们把其他几个家伙都收拾了,这破封印也就完成没用了!到时候她们不就是自由身了?与其让她们留在这里,不如跟本大人混!弗塔古亚号包吃包住,还有粉毛女仆端茶送水,多好呀!保证她们过得比生前还滋润!”
“嗯,剑伶大人,我同意您的意见。”
雨宫绫觉得剑伶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弗塔古亚号现在没几个人,还需要更多“乘客”来增加生气。
“爱尔雅,米娜。”
于是“米迦勒”又开口说道。
“你们可曾想过,净化之后,归于何处?未来的路途,将指向何方?”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与对未来不确定。
她们因执念与钢琴绑定,因封印被困于此地长达百年。
如今怨念已消,封印若除,她们确实不知该往何处去。
该做些什么,天地之大,却无她们的容身之所。
“我...我们不知。”
爱尔雅老实回答。
“作为灵魂的我们...似乎无处可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向你们提出一个邀请。”
“米迦勒”温和地笑了。
“待到此地封印破除,你们可愿登上我的弗塔古亚号?”
“弗塔古亚号?”
米娜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一列行驶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列车,是移动的庇护所。”
“米迦勒”解释道。
“在未来,也会是许多像你们一样,拥有特殊经历的存在的归所。”
“你们无需担心被追捕、被利用,可以尽情地弹奏你们喜爱的音乐,挥洒你们的才华。”
“弗塔古亚号上正好缺乏常驻的音乐家。”
“我想,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车上钢琴师?”
爱尔雅生前为了去往各个国家表演,自然需要经常乘坐火车。
她知道有些豪华列车上的酒吧车厢里,会有专门的钢琴师在旅途中弹琴,为乘客们助兴。
“你想的没错,不过在弗塔古亚号上,你们的舞台将更加广阔,你们的听众,将不限于凡人。”
“米迦勒”继续说道。
“到时会有许多你们从未想象过的‘存在’,聆听源自你们灵魂的纯净乐章。”
爱尔雅和米娜都有些意动。
在将音乐视作生命组成部分的她们看来,一个可以尽情弹奏的平台,无疑是具有极大吸引力的。
“神圣的大人...”
米娜怯生生地问。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吗?”
“弗塔古亚号欢迎所有心怀善念的人。
“米迦勒”温柔地回复她。
“我很欣赏你们纯净的灵魂。”
“若蒙圣者不弃,我们愿意!”
爱尔雅紧紧握住米娜的手,湛蓝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我们愿追随您登上弗塔古亚号。”
“用我们的琴声,为您的弗塔古亚号增添独特的色彩!”
“那么此事便如此定下。
“米迦勒”满意了。
”现在你们暂且回归钢琴,等待事情结束,我自会来接引你们。”
“谨遵您的旨意,尊敬的圣者!”
爱尔雅和米娜齐声应道,再次向“米迦勒”深深鞠躬。
她们身影渐渐淡化,融入回那架焕然一新的博兰斯勒钢琴之中。
钢琴的琴盖轻轻合上,陷入了安恬的沉睡。
看着恢复平静的舞台,“米迦勒”转身,自大礼堂中消失。
下一瞬,她已经闪现至下一个镇压之楔——食堂——快速获取起完整的封印控制权,一边用灵觉探察里面的情况。
这一看,让剑伶气得火冒三丈。
......
食堂的中心区域,那些平日里摆放着桌椅的地方被清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形祭坛。
数十名学生、老师和后勤工作人员,被迫围坐在祭坛的边缘。
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心中的恐惧、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每个人的右手腕上,都套着一个漆黑镣铐。
镣铐连接着一条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钻入地面,将他们束缚在原地。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台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空托盘,另一端放着一块绿色石头。
石头上有着一个跳动的红色数字——60、59、58...
在祭坛的周围,数十只形态极度扭曲的“食客”在阴影中徘徊。
阴影深处还有大量鬼怪在贪婪地观望着。
它们有的长着比洗衣机还大的大脑袋,却配着四根细小的四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的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个吸盘中心都有一只贪婪转动着的眼球;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长满了尖牙的粉红肉块......
极度的饥饿感让它们焦躁不安,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恶心声响。
“时间快到了!”
一个女学生发现旁边天平上的数字快要归零,快声催促着那个天平对应的同伴。
“美惠子!快!快切啊!它们...它们要过来了!”
“你不切会死的!”
............
PS:一打七正好六重战神加米迦勒,七天使打爆六个邪煞加祟神,最后再和斋王隔空对上一招。
水是水了点...
一组800追读都没晋级,这周不仅没推荐还错过上架,真的超难受...
干脆到事件结束前都是免费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