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The Devil's Rejects (2005) - Score Suite
“白天的工作我觉得真的干不来……我这人鱼半血族的作息,晚上才精神。”
瑞麟站在浴室镜子前,用湿毛巾慢慢擦掉脸上厚厚一层防晒霜。镜灯是暖黄的,照得他皮肤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颈侧蜿蜒。毛巾上立刻晕开一层灰白,像一层被揭开的假面。Thinnakorn趴在门框上,抱着枕头,笑得眼睛弯弯。
“不行,”他故意拖长音,“晚上我得跟你睡,白天我还想晒太阳呢。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床,我就……我就把你防晒霜藏起来,让你晒成烤鱼。”
瑞麟把毛巾扔进水盆,转身捏了捏他的脸:“亲爱的,饶了我吧。”
两人钻进被窝,床单是晒过的棉布,带着淡淡的皂香。瑞麟侧躺着,手臂自然地环住Thinnakorn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鼓起,像谁在门外偷听。
Thinnakorn 哼了一声,伸手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下后,房间里只剩排气扇的轻响:“他今天跟你跑了一天,又是看菜园又是修栅栏,倒真把你当亲爹地了。”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可是瑞麟,你有没有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万一…… 万一他强迫你跟他回那个世界怎么办?还有他背后那把武士刀,整天背着,到底是干嘛的?”
瑞麟把他揽进怀里,用干净的毛巾擦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别胡思乱想。他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又穿越这么远过来,难免有点防备心。至于武士刀,或许只是他们那边的习惯。” 他低头亲了亲 Thinnakorn 的发顶,“快擦干头发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给爱冶准备早餐,他昨天说想吃泰式炒粉。”
房间里的床头灯被调至最暗,暖黄的光刚好能照亮彼此的脸。Thinnakorn 靠在瑞麟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原本的不安慢慢散去,没多久就睡着了。瑞麟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 他总觉得冯爱冶眼底藏着什么,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只是那点疑虑,很快被怀里人的呼吸声淹没。
隔壁房间里,冯爱冶却没睡。他盘腿坐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微光 —— 那是冯锐德和猗窝座教他的冥想术,却被他用来连接远在鬼刃世界的同学。脑海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坐标确认,京都酒吧…… 按计划来……”
冯爱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慢慢睁开眼,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像被夜色吞噬,连背后的武士刀都渐渐失去轮廓。几秒钟后,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还停留在原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的日本京都,城郊的偏僻酒吧里,凌晨 3 点的钟声刚过。木质吧台泛着油光,墙上挂着几盏褪色的霓虹灯,“OPEN” 的招牌闪着微弱的红光。胖子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空了的啤酒杯,嘴里还在嘟囔:“迪肯那家伙…… 到底到没到清迈…… 连个消息都不回……”
Dreykov 坐在他旁边,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白噪音发来的视频 —— 画面里,白噪音站在越野车旁,举着手机自拍,氧气和 Dr Evil 在后面做鬼脸,背景是一片长满野花的草地,阳光刺眼。“你看这三个活宝,”Dreykov 笑着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带着醉意,“说什么‘西天取经’,我看就是往西边瞎逛,逗恐龙玩,惩恶扬善都是顺带的。”
烟鬼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半根烟,却没点燃。他看着视频里白噪音额前的铁环,想起离别时自己打磨的铁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要他们安全就好。以前跟着组织,没怎么见他们开心过,现在这样,挺好。”
酒吧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佐藤,正拿着布擦酒杯,闻言笑着摇头:“你们三个啊,喝了三小时了,再喝下去,天就要亮了。” 旁边的服务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叫小辉,也跟着点头:“是啊,Dreykov 先生,您昨天还说要早起检查地堡的防御呢。”
Dreykov 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怕什么,今天不醉不归!等天亮了再回去,反正地堡里有士兵看着。” 胖子也跟着附和,伸手想去拿酒瓶,却被烟鬼按住:“别喝了,你再喝就要吐了。我跟你去后院上个洗手间,回来就走。”
佐藤和小辉只好领着醉醺醺的胖子和烟鬼往后院走,留下 Dreykov 一个人在吧台前,继续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Dreykov 看了会儿,觉得无聊,对着后院的方向喊:“你们俩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没人回应。
Dreykov 皱了皱眉,正想站起来去看看,酒吧的门却被推开了。冷风灌进来,带着夜露的湿气,吹得霓虹灯的光晃了晃。一个穿着蓝色连帽夹克的少年走了进来,背后斜挎着短款武士刀,白色帆布鞋上沾着泥土,正是冯爱冶。
他没看 Dreykov,径直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蓝色夹克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Dreykov 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少年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 那眉眼,那下颌线,像极了冯锐德。他想起很久以前,冯锐德有给他看过照片,那时照片里冯爱冶还小,躲在冯锐德身后,怯生生的。
“你…… 爱冶?你长这么大了?”Dreykov 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手指有些发抖 —— 他知道,冯爱冶来这里,绝不会是偶然。
冯爱冶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 Dreykov 身上,带着浓浓的嘲讽:“Dreykov 叔叔,好久不见。” 他把酒瓶放在吧台上,发出 “砰” 的一声响,“您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胖,戴着可笑的眼镜,穿得像个要去参加葬礼的老古董。”
Dreykov 的脸涨得通红,却没反驳 —— 他知道,自己欠冯爱冶的。当年在巴厘岛,是他和烟鬼、胖子一起,清理了德古拉的地盘,虽然是奉命行事,却也间接导致了冯锐德等人的死亡。“爱冶,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Dreykov 的声音放低,带着愧疚,“当年的事,对不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组织的命令,不能违抗。”
“迫不得已?” 冯爱冶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你们杀了我爹地和所有的家人,彻底毁了我的家,现在跟我说迫不得已?现在,你们做所谓的这些‘好事’,就以为能弥补吗?” 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型号是 Albert-01,枪口对准 Dreykov 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体内有霉菌,自愈能力很强。不过没关系,这子弹是特制的,.44 口径马格南弹药,加了能抑制霉菌的成分,看你还能不能自愈。”
Dreykov 还没反应过来,枪声就响了。“砰!砰!” 两枪,分别打在他的左手和右腿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黑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吧台和他的裤子。Dreykov 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手捂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冯爱冶走过去,用脚踩在 Dreykov 的伤口上,力道越来越大:“疼吗?我爹地当年死的时候,比你疼一百倍。” 他蹲下身,看着 Dreykov 痛苦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你以为瑞麟那个克隆体活着,就能抵消我爹地的痛苦吗?你当我是玩过家家的小孩吗?”
Dreykov 咬着牙,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冯爱冶死死踩着,动弹不得。他看着冯爱冶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胖子和烟鬼的惨叫声。冯爱冶站起身,拖着 Dreykov 的衣领,把他往后院拖。Dreykov 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 佐藤和小辉被一个拿着手枪的少年用枪指着,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另外两个少年正对着胖子和烟鬼拳打脚踢,胖子已经昏了过去,烟鬼的嘴角流着血,却还在挣扎。
“看好他们。” 冯爱冶冷冷地说,“车子应该快到了。” 他对着拿枪的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立刻会意,枪口离他们两人更近。
“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佐藤的声音带着恐惧,“求求你们放过他们!”
冯爱冶蹲下身,拍了拍佐藤的脸,声音温柔却带着威胁:“别害怕,只要你们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不会伤害你们。要是敢说出去……” 他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胖子,“看到他了吗?你们会跟他一样。”
佐藤和小辉连忙点头,吓得不敢说话。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开了过来,停在后院门口。开车的是冯爱冶的另一个同学,他打开后车厢,对着冯爱冶做了个 “OK” 的手势。冯爱冶的同学把胖子和烟鬼拖进后车厢,扔在里面。
Dreykov 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绝望。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力气越来越小。冯爱冶走过来,再次狠狠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风:“爬起来啊?给我滚进去!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该季度故事结束......
Ending Music:Terry Reid - To Be Tre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