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舒展身躯,他眼睛呈现出不自然的竖瞳,像是一头狼兽。
“芬里尔的献祭者。”雅伦露出厌恶的神情。
沃特能在五天内回复伤势,方法便是屠了一个村庄进行献祭。
“五年前我父亲独闯山堡,现在我们两人在这里,你又能杀得了谁?”沃特咧嘴,笑容森寒。
沃特勃然大怒,狼爪劈碎墙面:“你自刎放血,我向芬里尔起誓绝不攻打山堡,不然你或许能逃,整个山堡将寸草不生。”
他三天前回到部落时,得知了埃万带领的狼骑兵全员覆没的消息,检查狼骑兵尸首,其上分明是寒风弓和【霜袭】留下的箭伤,特性【仇猎】也指向南方。
父亲兄弟皆死于这母狐狸手里,对方现在又服下龙血秘药,开启飞升仪式在即,沃特决不允许雅伦活过这个冬天。
“我倒要看看今天过后,冰狼部落还能不能撑到开春,黑蛇帮又还能剩下几人!”
雅伦弓弦拉满,魔力大弓又凝结出一只冰晶羽箭。
剑拔弩张之际,塞万斯脚下阴影涌动了一下,他眼神一愣,视线移向旁边的一位老猎人。
不动声色卷动鞭刃,捞出一块碎兽皮,瞄一眼其上文字。
“雅伦,你的寒风弓在哪儿?”塞万斯问。
“射条老蛇,猎只野狼,还用不着寒风弓。”雅伦面色冰冷。
场面瞬间一滞,沃特心思转动,他狼爪里染上血迹般的红雾,红雾弥散凝聚狼头。
狼头盘旋片刻,轻嗅后对着南方嚎叫。
杀了他血亲的人还在更南方。
沃特背后狼兽图腾显现,高啸一声,直扑雅伦而来。
弓弦铮鸣,冰霜箭矢破空,将狼爪撕裂,冰晶寒气顺着沃特的手臂向上蔓延,却只到肩膀就无以为继。
另一只箭矢则被塞万斯用鞭刃震碎,他手中如活物毒蛇般的鞭刃悲鸣一声,但也没有断裂。
雅伦射出两箭之后,又是一只冰晶箭矢重新凝结,内脏有如刀刮,口腔里弥散铁锈味。
她不动声色,咽下血沫。
然而雅伦的小臂也已被狼爪触碰到,虽只留下极浅划痕,但泌出的血液暗红,不具备龙血秘药的特征。
“你的伤没完全好。”沃特转动手臂,抖落簌簌冰屑。
“你只服下了部分的秘药。”塞万斯丢下手里的兽皮,其上写着【寒风弓,卡林城】,他整个人瞬间遁入阴影,空气里只留下一句夸赞,“果然还是老人们要识大体一些。”
沃特盯着雅伦,颈间青筋若隐若现,可最终还是转身跳出塔楼,落在地面上,四肢伏地如狼突,撞碎山堡大门扬长而去。
龙血秘药才是关键,只要成为超凡,一切仇怨都将加倍奉还。
雅伦没再发箭,现在正是她最虚弱的时期,新生的内脏无法承受过多魔力流转,又位于明处,即使寒风弓仍然在手,她也没把握能留下两位同级别的敌人。
冰瞳女子散去手中大弓,视线慢慢偏向一侧,面部紧绷,审视着老格林。
方才通过【影】给塞万斯传递情报的就是这个老猎人。
“伊尔是你的亲人。”雅伦说明着情理。
“她不是堡子的人。”老格林塌肩垂手。
毫无疑问,当伊尔和山堡放在天平上时,这位老猎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山堡这一边,即使他明知做出这种背叛之举的自己必然为人不齿。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的救命恩人因为我而遭受了亲人的背叛。”雅伦阐述事实,“你让我难做,老格林,杀了你,我是杀了自己恩人唯一在世的亲人,把你交给她处置,又是在逼迫自己恩人成为弑亲者。”
“我自请冬猎,死后所有猎物和遗物全由堡里处置。”老格林拜倒在地。
雅伦扫视一圈周围的猎人们,发现没有任何人对于老格林的做法表示否定。
“伊尔一个人就能杀光埃万和他带领的狼骑兵。”雅伦说,“她才十五岁,放在大部落里,她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宝贵。”
“首领,可我们也不是诺斯人。”有一位狩猎队长不认可她的说法,“山堡安危更重要啊,您也说了要等到开春,现在不适合和两大势力发生冲突。”
“可我是诺斯人。”
“你们真的就没有任何再回到北境的想法?”
众猎人纷纷低头,躲开首领的视线。
不只是猎人,山堡里的妇孺,也都不愿再回北境去面临那些凛冬风雪和残忍厮杀。
雅伦捂嘴咳嗽了一声,她低头咬牙,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绕过人群往塔楼下走去。
“备好马匹和干粮,我去卡林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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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
大清早,骑士少女爽利轻快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伊尔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捂住耳朵。
她新换了兵刃,结果钓鱼计划还没开始实行就突闻噩耗。
金发少女凑到窗户前:“不在家吗?”
“敲门!”伊尔投出一根羽箭。
“在院门处敲了的。”艾维利雅理直气壮。
伊尔翻身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晨光下少女腰身纤细白洁:“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利雅不去完成自己的晋升仪式,而是要跑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如果有人帮忙的话,晋升仪式会更顺利,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是伊尔教我的道理呢。”
“别人帮忙不会干扰仪式?”
“看使徒决断咯,不过我有分寸的,没事没事。”艾维利雅又敲了两下门,“伊尔,快开门啦。”
伊尔穿着白棉睡衣,她拿起床边的长剑,走过去用剑鞘挑开门锁,然后就回到桌边,倒上两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