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赢办完‘正事’回去之后,殿内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当然还有郑赢走前特意嘱咐小竹子安排御厨准备的大补汤。
而琪娜也已经梳洗换上了身淡蓝色衣裙,又回到了先前那清冷美人的模样,寒秋侧站在琪娜身后,显然就差郑赢这慢吞吞的主儿。
郑赢刚入殿见到琪娜竟然还站着,眉间不悦的皱起,心里吐槽这后宫规矩麻烦,摆手将多余的宫人都给打发了,郑赢快走两步上前,嘴里忍不住小声念叨:“宫里这些个都是没眼力的木头人,凳子摆着怎么还不给坐。”说着将自己坐凳上的软垫放在了琪娜的位置上,这举动因为什么就不需多解释了。
“要是把朕的琪儿累着了可怎么好。”
这落在寒秋眼里就是献殷勤,哄骗小姑娘的伎俩,自己主子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吃这套。
寒秋视线移到自己主子脸上,竟然有些羞赧,这...
虽然郑赢都是嘴边小声念叨,但这殿内本就没了其他人又安静的很,琪娜倒是听了个全,偏头想掩盖自己的小情绪,就错过了寒秋诧异呆滞的崩坏表情。
郑赢一抬头就见这主仆变扭的样子,虽然寒秋还在这,但他已经不打算装样子了,毕竟脸早在之前就已经霍霍干净了,一手虚搭在琪娜的腰间,扶着她慢慢坐在多加了垫子的位置。
“琪儿坐着可还舒适,要是不够我再差人去拿些更软的。”
郑赢看琪娜没有再像刚刚床上那般与自己拌两句嘴,抬头余光瞥见冰块脸·寒秋,心想肯定是因为寒秋还在不好‘发脾气’,这被拘着多难受。
郑赢朝寒秋使了眼色:你快走啊,大灯泡,搁着干嘛呢。
寒秋却对郑赢的眼神暗示直接无视。
郑赢心里委屈,自己的帝王身份都镇不住一个小宫女了,偏偏这又是琪儿中意的,这小宫女又不能直接找人拖下去打板子砍了,瘪着嘴一副受欺负的可怜模样。
那人的小动作琪娜当然都看在眼里,抿抿唇侧头朝寒秋小声道:“寒秋,你也先去外头候着吧。”
要说刚刚寒秋还是怀疑,现在她可以肯定昨夜自己的主子一定是被人灌了什么坏水,不然怎么好好的现在都顺着溱国皇帝,可主子的话还是要听的,寒秋无奈只能领了吩咐准备转身出去。
郑赢下一秒则是昂起头用下巴对着寒秋,一副小孩在外吵架突然有大人给自己撑腰的样子。
琪娜觉得这人幼稚的有些过了,拉了拉郑赢的衣角,眼神示意对方收敛些。
郑赢也知道见好就收,不然对方偷偷给自己下绊子也防不住,走到一旁拿起小碗给琪娜盛了碗汤。
“琪儿,尝尝这乌鸡汤,是我特意让御厨做的。”
寒秋走前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吐槽,又不是亲自做的有什么好显摆。
琪娜接过郑赢递来的小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入口清甜确实好喝,后宫的御厨做的自然是好,只是一旁站着的郑赢目光实在太过强烈,看得她不好意思。
“陛下不如也坐下尝尝吧。”
“好。”郑赢听了琪娜的话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饭桌上虽秉持着食不言,但总有人忍不住要打破规则。
郑赢吃着碗里的,余光一直关注着琪娜,看对方都喜欢吃那些,若是菜远了郑赢总能先一步伸长手夹了放到琪娜碗里。
琪娜胃口本就小,再加上吃饭前就喝了小半碗鸡汤,停了筷子端坐好看着郑赢,恰好两人目光撞上。
郑赢忽的想起了什么,吞咽下口中的食物,道:“琪儿,我听宫里一些人说,城中这几日夜市着实热闹,你想不想去瞧瞧?”
郑赢还记得那次带琪娜回宫时,这人坐在马车里满眼新奇望着窗外的样子,想来肯定是没有逛过这城中集市。
见着琪娜刚听完眼睛一亮,但下秒却变得犹豫不安,郑赢知她定是想起了先前的糟心事,倾身向前牵着琪娜膝上蜷曲紧握的手,安抚道:“琪儿不怕,要是出去我会一直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开,我也会安排好侍卫跟着。”说到这郑赢停顿了一下,见琪娜紧绷的情绪开始松懈,又继续道:“再不行,我们把寒秋带上。”
琪娜听到这话才抬起头,似有不解的看着郑赢,难道刚刚对方是不打算带上寒秋他们吗?
郑赢是真不想带着寒秋,这腹黑女冰块脸着实讨厌,但自己又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轻轻嗓子解释:“咳咳,我...我见她身手虽是比我差了些,但也还勉勉强强,你平日不是也对她十分满意,让她跟着多少也能让你安心些,毕竟买了东西还是需要人提着的...”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握着,琪娜原本不安的心稍稍得到了安抚,静看着对方在那认真解释的模样,当听他最后提到寒秋时的变扭语气,琪娜怎么听这话里话外都泛着些酸气。
瞧这都已经搬出寒秋了,可琪娜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郑赢眼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招了,正当他苦恼还有什么可以劝说,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
“好。”
“什么?”郑赢疑惑眨了眨眼。
琪娜看这人呆傻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小手在郑赢的掌心里挠了挠,弯眉浅笑道:“听你的。”
郑赢听到琪娜同意了,激动的抱着琪娜就在她左右脸颊上亲了亲,憨憨的笑着:“好,听你的,都听琪儿的。”
琪娜红着脸只把脑袋埋着郑赢的颈窝,只怕被这人发现又少不了调笑自己几句。
在殿内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殿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衣袍,腰间只系着块白玉,即使是寒冬时节了这人手里却还拿着一把折扇,只看那双剑眉与桃花眼,竟与当朝皇帝有几分相似,再配上那谦逊有礼的浅笑。
在外守着的寒秋见了来人也是一愣,这不就是那日与主子在梅园里遇到的‘公子’吗,看那与郑赢略有相似的眉眼只想到‘夫夫相’,来这儿显然不是找自家主子,那就只能是郑赢留下的风流债了。
“皇上,殿外十一王爷求见。”
殿外小竹子尖锐的嗓音传入内殿,这正好帮了琪娜一把,抽回被郑赢抓住的腰间系带,朝郑赢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又往桌后躲了两步道:“陛下,还是先处理要事的好。”
郑赢听了是那便宜兄弟来找自己,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这刚要到嘴的却跑了小肥羊,有些气不过哪管谁来了,还想再上前两步抓回琪娜。
对方却是主动往他这边靠近,当然不是送羊入虎口的,只是抬手帮郑赢细心整理了下,刚刚玩闹时弄的有些凌乱的衣袍。
郑赢的手又不自觉的放在琪娜的腰侧,刚要往自己身上带些,就被出声阻止了。
“陛下,青天白日的,不可....”
琪娜说时面上表情还带了点严肃,可还是郑赢眼尖的注意到了她耳朵上挂着的粉红,俯身亲了亲琪娜的唇角。
琪娜还要继续说的话被郑赢这举动打断,生气的瞪了眼他,连整理衣服的手都要收回。
郑赢见状知道是自己真将人惹恼了,忙拉住她手腕,收起刚刚的不正经,道:“好琪儿,别气,我保证这会儿一定不乱动。”
琪娜与他对视两秒后,目光移到自己被抓着的手腕,郑赢私心还想再捏捏这柔软,但也只得先忍下,讪笑着松开手。
“真的,我一定不乱动了。”说着还怕对方不信,乖乖伸展手臂,连眼睛都闭上了,一副要为什么献身的决绝模样。
心里却是在偷偷琢磨着琪儿刚刚说的话,白日不行,那...我晚上来,总可了吧。
琪娜见郑赢这‘傻样’忍不住弯了唇,继续着手帮人整理。
“陛下。”
郑赢听到琪娜叫自己便睁开了眼睛,真是见了心爱之人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理好了。”琪娜忍不住捏了捏郑赢的脸,真是不懂这人怎么见了自己就是这副呆傻的样子,一点帝王的威严都不曾。
“好,理好了…就好。”
郑赢嘴上说着眼睛却还一眨不眨的看着琪娜,直到琪娜转身离开才回了神,抬手捏了捏刚刚被琪娜捏过的脸颊。
怎么感觉没有琪儿刚刚捏的舒服。
外头也没人催,郑赢就想与琪娜再说两句,两步到人身后,微低下身凑在她耳边快速的说了两句,随后也不等人反应,就大步流星的推门出去。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又或是都有,琪娜轻咬下唇,小声骂道:“不知羞!”谁要与你...
郑赢从殿内出来没有直接将门合上,而是给寒秋递了个眼色让人进去。
难得寒秋这丫头终于通了次人性,出乎意料的‘乖顺’,还朝郑赢行了一礼才进到内殿,从里头将门重新关上。
郑赢回身看向阶梯下站着的郑澈,对方的笑容让他看的拳头痒痒,面上却不显,只道:“十一弟来此,所谓何事?”
郑澈知道自己这个皇兄是个直性子,在这就开始问话显然是想长话短说。
“臣弟斗胆,想向皇上求一人。”这话音一落就见郑澈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郑赢看这对方与自己差不多甚至还羸弱些许的身板,啧,这嗓门倒是不小,觉出自己选在这谈话有些不妥,摆了摆手道:“与朕来。”
郑赢带着郑澈去了偏殿,宫人都是手脚麻利的,见皇帝来了赶紧的上炭盆烧地龙,当然还有递热茶的。
等那些‘碍事’的宫人都散去,郑赢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道:“方才在外风雪大,朕未曾听清,还需十一再说一次。”
郑澈的茶杯刚要触碰到唇瓣,听了这话只得生生停下,端正坐姿挺直脊背一脸认真道:“臣弟,不日便要回封地了,前不久曾偶遇了一位宫娥,臣弟甚是欢喜,便...斗胆想向皇兄讨要来。”
郑赢对这个皇弟的‘风流史’还是略有耳闻,现下为了一个宫娥竟然亲自前来,也不觉稀奇,摆出知心好兄长的样子,询问道:“宫娥?不知姓甚名谁,在哪个宫中做事?”
“当日臣弟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臣弟还未来得及问。”
郑赢对这操作莫名觉得熟悉,又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其他可以证实那宫娥身份的物什?”
郑澈似是被人一语点醒:“有的,臣弟有。”
就见郑澈在怀里摸出那日梅林拾到的帕锦。
郑赢看了那帕锦先是诧异,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实在的证物,女儿家的帕锦也算是贴身之物,这携带的方式要是被外头人瞧见,怕是会当成采花贼抓了。
只是当目光瞥见帕锦用白线绣织的字时,郑赢的眉头微皱:“不知十一是在哪里拾得。”
郑澈倒是没有注意对方神情变化,只是简要的讲述了一下那日的事。
虽然对方描述的言语都没有夸大,郑赢只是听了一半就大致能猜出这帕锦许是琪儿不小心遗落的,只是东西正被郑澈拿在手里十分的扎眼,无奈身份还需端着。
“呵,尽是如此的‘有缘’。”
“是,臣弟也觉得有缘,不知皇兄可否帮臣弟寻着那日的宫娥。”郑澈的指尖顺着帕锦的绣纹抚摸,全然一副痴心人的模样。
反观郑赢的脸色像开了染坊,最后都和成了黑色,等他放下杯盏后,抬头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语气淡淡道:“不如十一先将这帕锦交于朕,待寻到了朕会差人告知与你。”
要不是我下手快,媳妇都已经抱入怀了,难不成今日还要‘成人之美’?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