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清扫一片被低级鬼物盘踞的矿区之后。您的士兵们正在高效地收集残留的血液样本和能量数据,动作机械而有序。您本人则站在一处较高的矿堆上,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金属酒壶,遥望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仿佛在欣赏一幅油画。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矿区的寂静。以灶门炭治郎为首的主角团一行人出现在了矿区的入口处。他们显然是被之前的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当看到现场遍布的低级鬼物残骸(大多是被精准枪击或能量武器瓦解),以及那些着装统一、沉默忙碌的士兵时,炭治郎等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我妻善逸几乎要躲到炭治郎身后,小声哀嚎:“又、又是他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嘴平伊之助则直接拔出了双刀,野性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权八郎!是那些吵死人的铁皮混蛋!”
炭治郎伸手拦住了冲动的伊之助,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士兵,直接落在了矿堆上的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几步,大声问道:
“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猎鬼,对你们来说到底是什么?”
您缓缓转过身,夕阳在您身后勾勒出轮廓,军大衣的下摆随风轻拂。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拧上酒壶的盖子,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少年少女,以及他们身后警惕的音柱·宇髄天元。
“清理杂物,收集数据,仅此而已。”您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杂物?!”炭治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那些是鬼!是曾经的人类!是造成了无数悲剧的……而且,你们之前利用了我们,对付上弦的时候!”
您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利用”这个词略有兴趣。“利用?不,那只是资源的合理配置。你们吸引了注意力,创造了机会,而我的士兵完成了收割。结果是高效的,两名上弦被清除。从结果论上看,这对你们的目标也有利,不是吗?”
“这根本不是利不利的问题!”炭治郎握紧了拳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坚持,“战斗不是为了结果!是为了保护!是为了阻止悲剧再次发生!你们那种……把生命当成实验品和猎物的态度,是错误的!”
“保护?阻止悲剧?”您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很崇高的理想,灶门少年。但理想无法改变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们只是在践行这一真理,并且……力求将其执行得更具效率和美感。”
我妻善逸忍不住尖叫起来:“美感?!你说杀戮有美感?!你果然是疯子!”
嘴平伊之助也大吼:“少废话!有本事下来跟本大爷用刀打一场!用那些砰砰响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您看着伊之助,眼神如同在观察一只充满活力的野生动物:“纯粹的暴力冲动,缺乏效率和可控性。不过,作为‘样本’来说,你的野性倒是颇具研究价值。”
“样本?!”伊之助更加暴怒。
一直沉默的宇髄天元上前一步,将日轮刀扛在肩上,华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喂,军装男。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有多厉害。但如果你把鬼杀队的队员也当成你的‘资源’或者‘样本’,我宇髄天元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们可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您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宇髄天元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音柱·宇髄天元。你的爆炸艺术,在某种程度上,触及了‘毁灭美学’的边缘。可惜,依旧局限于个体的勇武和情感的驱动。”
您再次将目光投向炭治郎,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看到他身上缠绕的命运丝线。
“灶门炭治郎,你身上背负着过去,燃烧着现在的信念。你的灵魂波长……很有趣。”您的话让炭治郎脊背一凉,“继续变强吧。让我看看,在绝望的压力下,你的‘可能性’能绽放到了何种程度。这对我未来的……‘剧目’编排,很有参考价值。”
说完,您不再理会他们脸上混杂着愤怒、困惑和警惕的表情,转身对士兵们做了一个手势。
“收队。数据分析优先。”
士兵们立刻停止手头工作,如同潮水般迅速而无声地集结、撤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炭治郎上前一步喊道。
您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夕阳的余晖在您军帽的帽檐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灶门少年。”您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种超然的冷漠,“重要的是,我们带来了变革。而你们,无论是愿意与否,都已是这场变革的一部分。努力在洪流中挣扎吧,或许……这能让你们的存在,变得更加‘耀眼’一些。”
话音落下,您的身影与您的士兵们一同,消失在了矿区渐浓的暮色之中,只留下鬼杀队的众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寒意。
炭治郎紧紧握着日轮刀,他看着您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不对……绝对不对。无论多么强大,无论有什么理由,把生命和战斗当成游戏和艺术……这种想法,绝对是错误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终结鬼的悲剧,也绝不会……成为你所谓的‘剧目’的一部分!”
月夜下的异端裁决
浓雾弥漫的树林中,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正与一只能够操纵血肉荆棘的下弦之鬼苦战。伊之助的双刀斩断不断袭来的荆棘,炭治郎的水之呼吸虽能切开通路,但鬼的本体始终隐藏在荆棘深处,善逸的雷之呼吸数次突击皆被格挡。三人渐感疲乏。
“可恶……这家伙的再生速度太快了!”炭治郎喘息着,祢豆子的木箱在一旁微微震动。
就在鬼发动新一轮攻击,荆棘如浪潮般涌向无法及时闪避的善逸时,夜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异端——就此净化吧!”
数道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地斩断了即将触及善逸的每一根荆棘。那是……数柄厚重的、造型奇特的铳剑!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一位身形高大、穿着白色神父长袍、戴着圆框眼镜的金发男子,不知何时立于战场中央的树枝上。他绿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的恶鬼,白色手套上的十字符文在月光下隐隐发光。他胸前巨大的十字架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你……你是什么人?!”荆棘之鬼又惊又怒。
神父并未理会鬼的质问, nor did he 多看炭治郎等人一眼。他如同宣读判决般低沉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马太福音10:34)污秽之物,不配存于主的土地。”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恶鬼面前。速度快得超乎常理,甚至连善逸都只看到一抹白色的残影。
“阿门(Amen)。”
神父双臂挥动,铳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恶鬼。鬼惊恐地调动所有荆棘防御,然而那些足以对抗日轮刀的坚韧荆棘,在神父的铳剑前竟如枯草般被轻易撕碎。
炭治郎彻底愣住了,他拼命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这个人的味道……好复杂!有钢铁、火焰、古老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我从未闻过的、非常非常古老而严厉的感觉!他没有鬼的气味,但……也绝对不只是普通人类!”
伊之助则兴奋又警惕地大喊:“喂!权八郎!这个绷带怪(指神父的圣带)好像很强的样子!是本大爷先看上的猎物!”
战斗中,荆棘之鬼的手臂被齐肩斩断,它惨叫着,伤口处血肉蠕动,试图再生。神父眼神一厉。
“徒劳的挣扎。唯有回归尘土,才是尔等归宿。”
他手中一本厚重的圣经哗啦翻动,无数页纸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锋利的纸刃风暴,瞬间将试图再生的血肉切得粉碎!同时,他另一只手的铳剑已精准地刺穿了鬼的心脏部位——虽然不是日轮刀,但那铳剑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极大地抑制了鬼的再生。
“「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马太福音8:22)”
神父抽出铳剑,鬼发出最后的哀嚎,身躯开始崩溃消散。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带着一种宗教审判般的绝对性。
战斗结束,神父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毫无波动的绿色眼眸第一次正式投向惊魂未定的炭治郎三人。他的目光尤其在炭治郎身后的木箱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么,背负着罪恶的孩子们……”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的声音如同寒冰,他手中的铳剑再次举起,这一次,明确指向了炭治郎——或者说,指向了他身后的祢豆子。
“现在,该处理下一个‘异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