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从书店出来,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我登上楼顶,将面前的景色尽收眼底。这一片是普通的住宅区,大多都是独栋,所以在较高的商场大楼上看过去视野非常开阔,方便我找人。
看着走在小路上的小团体,几个男女生将伊知地同学团团围住,有点像什么作战方阵啊。
在“方阵”中央的主角伊知地同学则是看起来比较镇定。嘛,有紧张感是好事,但遇到突发情况的话最好还是保持冷静哦。
将视线从他们的身上移开,这附近的路不算宽阔,但除了餐馆就是住房,跟踪的人应该不会这么鲁莽才对,如果是有计划的话。
中年的环卫工大叔,开朗地在跟一家卖水产的阿姨聊天,今晚吃煎鱼的话挺不错的;大白天就在喝酒的眼镜叔叔,穿着正装但是比较邋遢,还是少喝酒比较好吧;一个端着摄像机的中年男人,刚拍完正对着的中餐馆就又四下拍起来。唔,我自认为我家的地段还是比较好的,但附近的商业街根本没几家正经的中餐馆,看着麻婆豆腐的宣传广告让我回忆起痛苦的草莓麻婆豆腐来。
当然,这不是光抱怨的时候,经过昨天跟今天的观察,我确实发现了一位可疑人物。
今天开始的正式选举应该会让那些人更加蠢蠢欲动,明天是伊知地同学与里昂同学的初赛,必须得做点防范措施了。
看着小团体们快要到伊知地同学家附近,我决定离开,忽然间又看到伊知地同学的四下张望的样子,那好像不是提防犯人,而是在找人的神情。
从大楼上俯瞰附近的地面,在产生一种恍惚感的同时向前迈出一步,从而平稳地到达地面的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快速移动】,星子小姐提起过这种魔术,需要依靠极强的专注能力和运动神经从而实现能够在外在表现上的一瞬间到达目光所及之处的魔术。比起【空间移动】这种犯规的能力,这种能靠努力就能够达成的魔术更加容易实现。
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实感就是了。
今天我不像昨天那样继续“闲逛”,而是走向了一个明确的地点。老实说,我已经想念和穹一起回家的时光了。一边走着一边打通了穹的电话。
“Ciallo~欧尼酱,想可爱的妹妹了吗~”
“Ciallo~穹,关于你们班的里昂同学,你知道些什么吗?”
“嗯嗯~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跟妹妹亲热,而是直奔主题问一个臭男人的事啊。嘛,姑且还是原谅你吧。
“里昂的背景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一个魔术师朋友跟我提过,他是法国莫兰贝特家族的三公子,典型的魔术世家。呃······他们家主要是以驯兽魔术闻名,简单来说就是马戏团的吧。”
不,为什么能联想到马戏团啊,不要小看魔术师啊!
“OK,就这些,穹现在要去刷本了,哥你明天要记得跟我一起回来,明白?”
“其实我关注的重点在于你为什么会交到魔术师朋友,那群人不都是隐秘活动的吗?”
“作为魔法少女感知魔力是必修课,谁魔力量的多少、是否有使用魔术的痕迹用看的就能知道,哥哥你还是太弱了。”
就这样,穹挂掉了电话。我当然想回去,但毕竟“犯人”的据点就在眼前,我只好不客气地登门拜访了。
眼前的这栋二层小楼估摸着是是二、三十年前的产物,开裂的外墙和周围脏乱的环境让我不由得皱眉,在闹市区外还有这么个地方啊。
在我不紧不慢地走向二楼的一个房门时,回忆着昨天和刚才注意的那个男人的模样。
中年的削瘦男子,一脸的有气无力,从满脸的胡茬看应该很久没有打理了。刚才他还在专心地偷拍伊知地同学,正好我就在房间内等他就行了。
“穿”过房门四下观察,这是一间很典型的小居室,一个洗手间、一个卧室兼客厅便是全部。
床边的墙上贴满了身材暴露的模特写真和······伊知地同学的照片,不不不,你真是chihan啊!?
每张照片都是以偷拍的视角,关键的是甚至还有伊知地同学房间的照片,这完全构成犯罪了呀。
既然这样那我其实也不用在这了,打电话交给警察处理吧。我这样想着,视线瞄到了床边那张杂乱的桌子上。
笔记本、用途不明的小瓶子、散落的药片、带有凝固血迹的小刀,墙角还堆着一大堆肉罐头。
忽地想到昨天来这儿时听到一楼老奶奶和老爷爷的谈话,他们在抱怨经常能听到从楼上传来的狗叫声。
猛地打开洗手间的门,空间不大的洗手间里放着一个显眼的笼子。笼子上还粘挂有些许毛发,里面并没有宠物存在,但应该就是所谓的“狗”了。
尽管有些难闻的气味,但我还是对笼子上的毛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一撮撮棕灰色的毛发看着比较松软的样子,但实际摸起来却较为坚硬,这种奇怪的手感使我好奇起它的品种。
不太对,为什么里面的“狗”不在?犯人出去偷拍还要带上它吗?
不好!
冲出小楼,太阳已经快要走到西边了,伊知地同学的朋友们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昨天这个时间伊知地同学的家人还没有回来······
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跟脚上,连续使用【快速移动】赶路,虽然星子小姐说过用多了会对神经造成损伤,但我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了。
伊知地同学的家很快便出现在眼前,但不管怎样按门铃和敲门都没有人回应。事态有点不对劲了啊。
“抱歉。”我一脚踏入了伊知地同学的家门,穿过门来到玄关处,并没有鞋子在这里,台子上还散落着一封打开的信跟几张照片。
这不是已经晚了吗!心中的抱怨使我再次打起精神。信上约的地点是松田集团的一座废弃工厂,从伊知地同学家出发有着两三条街的距离。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骗过去呢,明知对方不是什么善类。还是说她提前叫了警察过去呢。
想着这些,我已经快步来到了废弃工厂外围。这里的建筑早已残缺不全,但松田集团并没有拆除楼体,钢筋和混凝土暴露在空气中,地面尽是些灰白的石子砂土。
不管是外围还是内部都没有警察的影子,我在一块残破的墙体下看着前面的空地。那里站着一名少女和那位“犯人”还有······一只狗(狼)?
棕灰色的毛发,竖立在头部的尖耳,锋利的牙齿跟粗大的向下耷拉的尾巴,如果不是开头发出几声狗叫,我还真有可能把它当作狼看了。
因为提前布好了围绕全身的隐藏气息的【结界】,我还没有被他们察觉。
“真知波小姐,我明明深爱着你啊,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呢?再靠近些,我才能考虑不把你的那些秘密散播出去。”
“我已经按照约定来到这里,不把照片还给我的话我可要报警了,拉里!”
原来他叫拉里么·····
“你怎么会······还是得给你点惩罚啊!“
拉里的指尖汇集出含有魔力的球体,黑色的椭圆弹丸随即射出。“
没时间犹豫了。
移动到伊知地同学的面前,以身体的防御结界硬扛下这一击······
“该住手了,大叔!”
魔弹碰到结界上直接消散开来。
“这威力不行啊。”
“什么人?!”
“将诚!”
拉里看到我的突然出现,惊慌地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你怎么逃过这【魔犬】的鼻子的?”
抱歉哦,英雄救美的桥段吓到你了,但是啊,“魔犬”么······
“伊知地同学,我来救你了,这个男人就是这两天跟踪你的人吧,手段真是有够烂的啊。
不过伊知地同学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嘿嘿,我感到超级幸福啊。
“将诚,你到底······”
“为什么要来送死呢,你跟她什么关系,敢来坏我的好事!”
拉力愤怒地向我射出数颗魔弹,都在碰到我的结界时消散了。已经可以断定他身为魔术师的资质了。
“抱歉,伊知地同学,现在先别说话躲在我身后。
“关于我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呢?这种问题,我只能回答,是你运气不好让我碰上了,这是命运是我们相见啊~
“而且啊拉里大叔,魔力量和质量都不是很出色啊。”
“要你管!”
看着拉里没用几发魔弹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这家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
拉里俯下身子摸了摸“魔犬”的头,这只犬类生物开始朝着我吼叫起来。
“我可是有强的魔犬,去吧,让那臭小子看看你的能耐。”
只见拉里举起左臂,左手手背上类似纹身的印记发出红光。
“两匹马,马头朝相反方向,载着的是太阳吗······原来如此,驯兽魔术么。”
“哈哈哈哈,小毛头竟然知道这个,不过已经太晚了。”
即便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魔犬的动作仍快得像一阵风,飞奔而来。
“啧,【空想回路——链接】【回廊接通】——【具现】:【虚刃·村正】!”
时间仿佛凝聚一般,我向根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伸出左手,就如同水面的波纹,以我的左手处为中心,空间开始荡漾。而从“空无一物”中取出的,是一柄带着刀鞘但没有刀镡的打刀,无论是刀鞘还是刀柄都泛着同样的微光,展现出同一种类似金属质感的颜色。
“叮”的一声,我用刀鞘挡住了魔犬的獠牙,浑浊的粘液从它的口中滴落,散发出令人捂鼻的恶臭。
“唔,小chushen还挺有力气。”
我用力甩动左臂,将魔犬甩倒在地,但仅仅打了一个滚就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力量不错,可惜太小了,说明还是幼年期吗。
“将诚,这是什么······”
伊知地同学的细语传到耳边。哦,她应该不是魔术师,这种场景对一般人来说确实富有冲击力。
“这是【幻想种】吧,臭大叔。你怎么得到的这玩意儿。”
我用右手拔出打刀,冰冷而温暖的手感迎上心头,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用过我这位老朋友了,但在普通人面前还是第一次。
“废话少说,给我咬断他的脖子!”
魔犬听从拉里的命令,从警戒状态再次猛扑过来。后腿用力蹬地,用前爪踏在我的刀刃上,将嘴伸向了我的脖颈。
“又够灵活啊。”我在上半身向后仰的同时,用左手的剑鞘砸在它的脑袋上,将他打飞出去。
活动着左手手腕,我将刀刃指向倒在地上的魔犬。但似乎是将他打蒙了,魔犬迟迟没有起来。
“给我起来干活!”拉里粗暴地跑过去用脚踹着魔犬的身体。这样对契约者可不太好喔。
突然间魔犬嚎叫一声,身体和毛发迅速发育起来,与此相对的,拉里却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着用右手紧握左手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为什么!”
随后便没有了任何响动。而身边变得壮硕的魔犬站起身来,用锋利的眼神瞪着我,喉咙发出低沉的响动。
早该想到的,像【幻想种】这种怪物拉里怎么可能完全驾驭,那个契约之印并不完全,任由魔犬强化自身迟早会危及拉力的生命。
将刀收入刀鞘,右手安在刀柄上。魔犬以比之前更夸张的速度扑过来,伸出锋利的前爪照着我的头部挥来,侧脸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风。
【拔刀——切】
身体下倾,村正出鞘,以横一文字的架势将刀身向前切出。
【切】作为我使用的拔刀技中最快的招式,能够攻防兼备地解决速度快的招式。
魔犬也不例外,随着刀刃的寒光,它的身体被拦腰截断,轻柔而凛冽,血花的出现表现出对刀刃由衷的赞美。
收起刀,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两截像狗又像狼的幻想种,感觉善后更加难办啊。
试过拉里还有些许气息,我拉起坐在地上发愣的伊知地同学,她还在默默念叨着什么“怎么会”、“这到底是”之类的话,不会是被吓到出问题了吧?
“那个······伊知地同学?”
“啊!将······新海院同学,你刚刚······”
“呃,要从头说起感觉会很麻烦,对我来说什么都不要说出去最好哦,啊,可以的话也不要多问什么。”
看着呆呆地点头的伊知地同学,我走到一边还是挠着头打给那位我实在不想见到第二面的人。
宗田四时,神圣教会在三咲市设立的教堂的神父,是个混蛋。
老实说······算了,总之这种事件交给宗田四时和教会的人来做善后处理是最保险的。
事后我才了解到,拉里是里昂的分家的一位叔叔,算是末枝血脉的一员,在重视血统和资质的魔术师中自然不被看重,而他为什么能与幻想种缔结契约,包括那只幻想种是哪来的,没人能清楚,拉里被莫兰贝特家带走,我跟是没有办法找他问出更多事情了。
这件关于伊知地同学的闹剧似乎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5
11月的天气明显转凉,街上的行人也早早地展现出多重防寒的武装姿态。
我不喜欢冬天,严寒像会夺走生命一样使世界归于沉寂;
我喜欢冬天,那一抹抹的雪白总能净化这个嘈杂的世界。
“所以说老哥你就是不行啊~明明都救下了伊知地同学,她却还是临赛前退出了。唉呀,她说不定能对我的地位造成一点威胁的,可惜啊。”
“确实可惜,但退出是她自己决定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不要说得跟因为我她才不参加选了一样。”
中央大楼的天台上,穹与我边吃午饭边随便聊起这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的事。
穹趴在栏杆上吃着炒面面包,绑着高马尾的白色秀发不时被风吹起,穿着室内鞋的双脚相互交叠,左脚有规律地点地构成了富有节奏的拍子。
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人儿。在选举中穹意外地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跟过去几位对手的较量几乎是以完胜的形式一路晋级。现在选举已经过半,搞不好他还真的能成为学生会长。
想到这里,我才察觉我一直盯着穹的侧脸看得出神。
“嗯,怎么了?”穹突然转过头来。
“啊,没什么······”
猛吸一口牛奶,拼命使自己冷静下来。
“对······对了,炒面面包,为什么······呃,这么冷的天,炒面还好吃吗?”
“哈?尼尼~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也总喝MAX咖啡还特别喜欢吃百奇之类的吗。”
“哈哈哈,很好哦穹,虽然会长选举已经过去一半了,但还有二年级的前辈们等一众高手喔,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要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啊,这样我不就得变成吐槽役了吗?混蛋老哥。”
“——”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对了,老哥。你知道天上院同学吗?”穹将还剩两三口的炒面面包递给我。“你吃了吧,味道还可以。”
“哦······”一边把炒面面包放入嘴中一边让大脑高速查找。“是说的B班的那个吧,名声还是知道的,”
天上院夏田,在整个学校都有着不小名气的帅哥,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方面都有年级靠前的成绩,每天有不少女生围着他转,其中不乏有高年级的学姐们,当然也有不少男性朋友就是了,总体来说就是个受人欢迎的典型现充。
但要说问题的话,校园中流传着一则关于他的传言。据小道消息称,他其实是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玩过不少女人、换女友的速度很快之类的。在男性群体甚至一些女生其实也知道的奇怪外号:“人形自走炮”。但这并没有阻止这个小黄毛深受女生追求的现状就是了,在男生那边倒是有不少恨他的。
“唔~提到他做什么?那种人我估计八辈子也不会跟他产生交集。”
穹眨眨眼,愉快地笑道:“毕竟哥哥是个废宅么。“
哦,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啊。
“怎么说呢,其实我想去追求他呢,哥哥。”
看着穹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话,总感觉脑袋就如吃了一记晴天霹雳般,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看啊,他人长得很帅,学习也很好,家境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人又善良又温柔,这不明显是超令人心动的类型吗?”
“·······穹,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这种事,我······”舔了一下感觉变得干瘪的嘴唇,我正要再次开口。
“我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穹向我大声说道。那双锐利的红色眼眸紧紧地盯着我。“我要有追求爱情的权力不是吗?”
她说的没有错,明明没有错,但我还想进行什么反驳,握紧拳头,汗水已经悄悄渗出。
“但是啊。”穹再次开口,她咬着嘴唇,一只手紧抱另一侧的手臂。“将诚,我最喜欢的是你啊!”
最直白的话语,像利箭一般朝我飞来,将我的大脑射出一个空白的大洞。
“我们是兄妹,是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孩子的······现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兄妹又怎样?
“我们可以不要结婚证,
“万一有了就堕掉好了!”
眼前的少女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喊出了自己的想法,泪花在她美丽的眼眸边闪烁。
“我······我只想要你······”
面对这般模样的穹,面对这样赤诚而美好的心意。
我的回答竟是沉默。
大脑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又不得不去面对现实。懦弱的我当时并没有给穹任何的答案,那时的我木讷而又虚伪。我还在思考着什么,我还在推测着什么。因此,穹的心意只换来了一片寂静,与这冬天相匹配的毫无生机的寂静。
“看吧······你就是这样,所以穹也不想让你为难,哥哥。”穹自嘲般地轻笑了两声。“穹会去重新找一个喜欢的人——天上院夏田,即便他不一定会看我一眼。”
穹转身走开了,而我还站在天台。
天台的视野很好,从上面可以俯瞰学院大部分地方,该说不愧是最高的大楼么。即便是正午,体育部的人还活跃在操场上尽情地挥洒汗水,树林的绿荫下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情侣,楼下的广场上师生你来我往忙着准备下一场选举赛和课业。
人们过的都很充实······
选举?对了,就是这个。我想起伊知地同学的事件,天上院也参加了选举,在众多爱慕者的支持下同样晋级到现在。
那我去帮他的对手不就好了,假装是他对手派过去的,合情合理地除掉他!
对的对的对的,已经有了一个借口,现在就可以行动了啊!
干掉他!
做掉他!
我能做到!
我可以做到!
大脑开始颤抖,血液不断沸腾。
我不同意,也不可能会把穹交给他。
穹是我的,谁也不能······
身体开始做出行动,回过神来。B班的门口出现在眼前。
“呀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午休的宁静,B班的人围成一团,骚乱起来。
“这······这是什么啊,夏田同学?”
“天上院?你小子真行啊。”
天上院被围在人群当中,最先叫出声的女生拿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和几张照片,天上院接过去就愣住了神。
“这,这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女生。”
“不是你还是谁,你这个小白脸吃的挺好啊。”
男生们没有听他的狡辩,好事之徒将他团团围住,不少女生则在一旁红着脸相互安慰,悲伤的表情就像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对我来说就是绝好的机会。悄悄挤到天上院的身后,接下来只要简单地捅上一刀······
我看清了他手中的照片,那是天上院分别与不同的女生在床上的照片。上面的人们动作亲密,坦诚相待,虽然没有什么细节要素,但能让人一眼就捕捉到关键信息——传言是真的。
周围的人们开始疯抢照片,想要一睹天上院的“风采”。但好在老师及时前来上课,同学们自然也没有想在台面上惹是生非的,就都散开了。
我偷偷收起一张掉在地上的照片,随着人潮迅速离开回到教室,只剩下天上院还坐在座位上发愣,在老师的讲课声中,骚乱暂且停息。
话说,为什么又是照片啊~
6
下课后,我站在走廊的一角。人们大都知道发生了天上院的绯闻事件,都前去B班看热闹,这边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冷清。
我乐得这份清静,没见到穹,大概是在哪里泄愤吧。靠着窗边的墙壁,拿出那张照片仔细查看起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现在天上院也差不多算是能冲击决赛的大明星,这事突然发生绝不是意外。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不管是人工智能还是计算机应用程序,做出虚假的照片这种事不是轻轻松松。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也看不出照片上的任何异样就是了。
当然,还有魔术方面的考虑,我就认识一位热衷于研发影像类魔术的鬼才。
但不管是科技还是魔术,总归有破绽跟痕迹才对。很可惜,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当然,如果是刚才说的那位鬼才星子小姐的话确实算是,但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将诚······新海院同学?”
伴随着桃花跟蜂蜜的香气,一声细语悄然而至。
“嗯?”我抬起头,转向声音的发出者。一头粉色的秀发映入眼帘,称得上合适的黄白色发带跟像瀑布一样顺肩膀垂下的长直发占满了我的双眼,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和不近看察觉不出的纤长睫毛超级可爱,而且如果把视线稍微下移的话就能观赏到那呼之欲出的巨物。
我是说,靠的好近啊伊知地同学!
话说她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啊,如果尴尬的话希望还是直接叫姓比较好喔。
她一直在看着我啊,为什么?因为我手上的照片吗,她不会误会了吧。
“啊~伊,伊知地同学,这个不是你想得那······”
“果然将······新海院同学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对吧!”
这样叫名字很奇怪啊拜托。
“呃······嗯,算是吧。”并不是,我只是想把那小子揍一顿来着。
“对吧对吧!我跟朋友们都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找天上院同学的麻烦。”
伊知地同学靠得更近了,要贴上来啦!闪闪发亮的眼睛盯得我完全不敢直视她,要死了,有种小兔子的感觉,好可爱。话说,伊知地同学果然很大,应该说不愧是E班的么······
“我收回不健全的视线,向后退了一大步,轻咳一声。
“伊知地同学,你跟天上院的关系很好吗,问什么会选择相信他?”
伊知地同学听到我的话,低下了头,双手背在背后,鞋尖轻轻地相互碰撞。
“你,是在吃醋吗?”
“不是!!!
“咳,抱歉,失礼了。我只是好奇,毕竟呃······他有些这样的绯闻,你知道吗?”
“啊~我知道的,不过都是假的吧。”伊知地同学点点头,但表情十分普通,他那些是在女生间被这样看待吗?可恶的人气角色。
“我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应该跟我的一样,很可能是选举对手策划的。”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她的想法。伊知地同学在之前的选举中就是被其对手里昂策划的跟踪事件所困扰。顺便一说,里昂并没有晋级到现在,他很悲惨地遇上了穹,然后被穹说着什么“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的怪话领先将近两百米赢了跑步比赛。
不过,我突然察觉,伊知地同学与我算是第二次见面,就能这么熟地与我交谈吗?还真是强大啊。
“话说,伊知地同学放弃选举没问题吗?”我示意伊知地同学边走边说,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好近,为什么靠这么近啊,肩膀要碰到了!
“欸?啊嗯,没事啊,反正到最后不会是我当,而且还能在一起。”
“啊?”
“嗯?啊······不,请不要在意,我,我就是觉得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去参加选举,而且这样的话也比较轻松不是吗?”
不高明的谎言,听她的同学说伊知地同学为了参选准备了不少资料,而且她是作为E班最有希望赢得会长选举的人选,她不像是会辜负支持者的人,果然还是觉得太危险了吗······
“那么天上院这次的对手是······”
我拿出手机,查看学生会选举专栏上的赛程名单。
“貘良游冥,同学么。”
貘良?游冥?不对,非常的不对。我的内心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共鸣,我当然不认识他,但这名字使我全身上下的决斗者的血液在激烈地沸腾!
“嗯?!”对这个名字感到疑惑般,伊知地同学伸过头来看我的手机。“为什么!?······变了吗······”
听不清她渐渐变小的声音。伊知地同学陷入了沉思。
“呃,伊知地同学······”
突然间,从B班涌出了一大批人堵在了前面的走廊。人群的中心还是天上院,但还有一位强壮的高个子男生在与他对峙。
“东条同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丫在装什么呢,混蛋!天上院我告诉你,睡了我的女人,你今天就别想回去!”
那位叫东条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指着天上院。看样子是说那张照片上和天上院在一起的女生是这位东条的女朋友咯。
“我说过了,那照片上的女生我并不认识,我也没有跟谁睡过。”
“东条,别跟他废话,直接上教训他!”
“就是,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围观的男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个时间点教师和校方应该在准备下一场选举。没有学生会和风纪委员就是不行啊~这样下去打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说,这里真的是重点高中吗?这怎么看都是打架斗殴的前兆吧,说好的高素质学员在哪里?
“东条峰?他······怎么又对了?事件主体不会改变吗······”
伊知地同学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又陷入了思考当中。
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其实挺高的吧······
“伊知地同学,你认识他吗?”
“啊?嗯,东条峰,是篮球部的现部长,高三的学长。但是,呃······天上院同学作为篮球部的新主将,他们关系挺好的,而且,东条前辈有女朋友······不,既然不是对手的话应该没有理由才对······”
可爱的“兔女士”从说明变成了碎碎念,最后还是陷入了沉思。
行吧,大体上来说这是位前辈,自称是照片上女生的男友,现在来报仇。火爆的脾气和对那位女生的详细描述让人们暂且不会去怀疑事情的真假。当然,人们更多的还是喜欢看热闹,尤其是嫉妒天上院的男生们,矛盾积累到了顶点。
“那好,天上院,这里人太多,我们去体育馆,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天上院没有什么退路,他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关键人多嘴杂,去人少的地方耐心解释算是一种出路。当然,前提是东条能够接受。
东条叫了几个应该是跟他比较要好的人,带着天上院离开了。在围观的其他好事者虽然想跟上去,但害怕怒火中烧的东条,就没趣地散开了。想要帮助天上院的人也踌躇不前,天上院临走前制止他们跟着他。
但人们都能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东条想换个没人的地方群殴天上院,换个好听点的词语就是“换地协商”。排挤者在窃喜,支持者在担忧。
真是有够无聊的,堂堂三咲川高中还会发生校园霸凌什么的。
我也打算下楼跟上他们,毕竟可以乘机给他一下,我可是很记仇的啊。
“新海院同学!”伊知地同学叫住我。
“伊知地同学,我去一下医务室,不用跟着我了。”
“不要受伤啊。”
“当然。”我冲伊知地同学笑笑,在她的目送下离开。
7
三咲川中学的体育馆有两座,在这座平时只有体育社团的人会来的小体育馆,天上院和东条被几个人围着,这几个人是来看热闹的,当然也不只会看热闹。
但其实对我而言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掺和进去的勇气,一想到要跟这些人说话我的胃就开始疼了起来。
我拨开挡着的人群。
“天上院同学,我来帮你。”
“唉?”
“······这家伙是谁啊,谁把他放进来的?”
是哦,存在感稀薄真是抱歉啊。他们会感到疑惑和可笑是正常的,突然有一只蚂蚁插在巨人之间说着什么要打倒巨人的疯话。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是谁啊?”
“新海院将诚,是个傻蛋。”
我看向东条,“东条学长,我有些重要的事想找天上院同学,可否先放过他?”紧跟着亮出手腕上的手表。
“啊?小毛头,别多管闲事,大爷我连你也一起揍了。”
嗯?这不对吧,我刚才可是迅速做出了具有【暗示】功能的手表,来的路上还对着一位陌生同学试验过的,这可是完全能到强制催眠的程度啊。
等等,等等,冷静一下。星子小姐说过,【暗示】失败的原因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对方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意志力)】,另一种是对方已经被下了更高级的【暗示】······
“新海院同学,小心!”
东条似乎失去了耐心,挥拳打了过来。很可惜,这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我的防御结界上,但在普通人的视角下,我更像是轻松地防住了,还使东条向后踉跄了两步。
“啧。”
“新海院同学,你没必要过来帮我的。”
是哦,我也不想,但要说的话我更想要揍你。
“但是啊,天上院同学,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吧。”
“嗯,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你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什么!你这混蛋的劣迹全校都知道。”
“那些照片很有可能是用特殊手段制成的。”我盯着东条的眼睛。“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那些是天上院同学做的吗,就仅凭你说你是那个女生的男友?”
“你在说什么风凉话,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东条狂怒地一步步靠近。很好,我舔舔嘴唇,摆好架势,只要再近点儿就能具现出村正一刀将他被下的暗示消除,我当然不会认为他那满是肌肉的大脑会有什么强大的精神力。
虽然不确定周围的这些人是不是普通人,但之后再给他们统统下暗示忘掉就好了。这样先停战再去找那个貘良游冥对峙,最好还能检查出照片的问题······
“啊,稍等!”一个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冒了出来,使东条停下了脚步。可恶,就差一点。
“请让一下······嘿咻~”
一位有着灰白色中长发,但是发型格外奇怪的俊美少年挤了进来,白净的脸蛋和瘦削的身材,如果不是穿着男式校服,我说不定会把他看作异性。不,这就是女的吧(自我催眠)。
话说,这炸毛的发型到底怎么回事,总有种在哪儿见过的既视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她“一定特别会打牌。
好感度UP!
“你又是哪根葱?”东条瞪着“她”。
“貘,貘良游冥,虽然是刚路过,但我希望能结束这场纷争。”
来人的语气轻柔细腻,左手握拳放在胸前,脸上还有些害羞产生的红晕,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飘着。
“我,我觉得打架并不好,大家一起和睦相处吧。”
不不不,好可爱,这又是什么小动物······不对,他不是天上院的竞争对手吗,东条不是他派来的?
“就凭你?”
“貘良同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上院露出不解的神情,周围的人们发出阵阵嘲笑。
先是我,再是貘良同学。这场闹剧的展开越来越奇怪了。
“嘛~先别急啦,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貘良同学看向东条。“如果你赢了,我也可以帮你做件事,如何,小姐?”
小姐?他在说什么呢。体育馆中突然变得沉寂,大家都被貘良同学说愣住了,无论是“游戏”还是“小姐”的大胆发言。
东条抱起手臂,笑了起来。“没问题,我倒想看看游冥同学的手段。”
貘良同学转过头看向天上院。“天上院同学,能交给我吗?我一定会赢下来的。”
天上院看着貘良同学,露出无奈的神情。“既然这么有自信的话,毕竟我也没什么退路就是了。”
貘良同学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为之一变,诡异且浓郁的黑雾包围四周,只剩下我、天上院、貘良同学和东条四人出现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中。
我环顾四周,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这种压抑沉闷的感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窒息。
【结界】?【空间】?这到底是······
只见貘良同学张开双臂向上高举,突然出现的披在身上的黑色风衣在这没有风吹过的场地里飘荡。(但我好喜欢这身打扮,好感度UP!)
“欢迎来到,我的【Duat】。吾乃‘Neb-ertcher’,撒~一起来玩游戏吧!”
貘良同学的语气变得开朗,或者说格外地有威压,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们都没有说话,被面前的情景所震撼。
貘良同学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副扑克牌,身前出现一张印有弯杖和连枷等图案的土黄色牌桌,东条迫不及待地走到对面的位置。“规则很简单,因为要速战速决,一副54张,抽出大鬼放到一边,剩下的洗牌。”
貘良同学的手在解说的同时活动着,拿起除大鬼外的牌,指尖轻巧地在牌侧一抹,整副牌便像听话的流水般,顺滑地分作两叠。接着,拇指轻轻一推,牌面与牌背交织着,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唰啦”声,如同雨滴落在荷叶上,错落有致地融合在一起。双手轻轻一合,再一推,一副牌便在桌上整齐划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多余。
“抽出五张牌,再放入大鬼,最后再洗一次,一人三张。在自己的回合时只要是成对的就可打出,每轮向对方抽一张牌,出完或者三轮后手上留有鬼牌的人获胜。完全依靠运气的游戏。”
“不就是抽鬼牌吗,速战速决吧。”东条的语气显露着兴奋和急切。
游冥点点头,转向我走来。“新海院······将诚对吧,你来完成最后的洗牌跟发牌吧。”
他认识我吗?好开心~我接过变得帅气的貘良同学递过来的六张牌,笨拙地洗好后,走到两人的中间······欸,53张牌吗?
将牌发给两位后,二人单手拿起牌桌上属于自己的三张牌。
“啧。”东条盯着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而反观貘良同学的脸上,是从刚才起就没变过的自信的笑容。
方才一直未说话的天上院来到我的旁边,一起见证这场游戏。
“女士优先。”
东条没有跟貘良同学废话,大手一挥将貘良同学的一张牌抽了过去。
“哼,算你运气。”东条什么也没有打出。
没有成对的么,嘛,毕竟是随便从这么多张牌中随便抽了五张。
“那么,我的回合——Game is over!”
“!?”
“怎么可能,鬼牌在你手上······”
貘良同学在游戏开场不到两分钟就发出了获胜宣言。
我跟天上院都傻眼地看着貘良同学以极具张力的姿势摔在牌桌上的两张牌——大小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完全靠运气还有,速战速决!”
貘良同学上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露出猖狂而又扭曲的笑容。
“你输了,小姐~”
大小鬼的牌,确实也是一种成对就是了。
“ACE(joker)。”貘良同学轻打响指,扑克和牌桌一并消失,在东条的身后随即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旋涡,从漩涡中伸出了几只手臂穿进东条的身体,拉出了一团红色的半透明物质。
“这,这不对!”东条大喊着挣扎,但伴随手臂进一步地将红色物质拉进旋涡,东条的挣扎变得迟钝且诡异。
“貘良同学,这到底是······”
天上院走到貘良同学身边。
貘良同学伸手阻止了天上院要说出的话。双手插进裤子啊口袋。
“游戏有输有赢,输者当然要接受惩罚。东条那家伙被人操控这引起这么无趣的事,可不能放过这位幕后者,区区死亡,无足挂齿。”
原来如此,所以才自称“世界边缘之王”吗······
看着红色物质从东条身体中被扯出吸进旋涡,死亡离其越来越近。
就在还有几缕红色物质黏在东条身上时,东条突然暴起,眨眼间冲到了貘良同学面前,挥出的拳头上爆发出肉眼可见的魔力。
我向貘良同学跨出一步,可距离还是太远了,在这个空间中【快速移动】不能使用。“不好!”
“小心!”出手的是在貘良同学身边的天上院。只见他俯身冲在貘良同学身前,同时伸拳打在了东条的腹部,发出了不太明显的亮光和一股······焦味?
东条顿然倒在了地上,身上最后的红色物质也被旋涡吸收。与此同时,黑雾散开,我们重新回到了体育馆,在周围的同学们爆发出热议。
就在红色物质被完全吸收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莫名地痛起来,喉咙感到干涸,莫名地感到不安。
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原来在他们眼中貘良同学打了个响指后我们就集体消失了,如今又在原地出现。
什么嘛,原来这群人都是魔术师啊,控制东条的人还真是······不对,貘良同学的【空间魔术】不能这么轻易被魔术协会知道,必须要让这群人忘掉了······
“呃,我不宜久留,先,先走了。”变回来的貘良同学快速地跑向体育馆的后门。“新海院同学、天上院同学,之后再一起玩吧。”
“啊,谢谢你,貘良同学。”天上院向着貘良同学离开的方向挥手喊道。
我处理完那群刚才还在喧闹的人群,深吸一口气,走到天上院身边。“天上院同学,家妹新海院穹有来找过你吗?”
天上院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眼睛。这家伙比我高啊······
“新海院穹吗······啊,原来是你的妹妹呀,她在学校里挺有名的,这次选举她也是被很多人看好的黑马······呃,不过没有来过我这儿,我甚至只在参选者开会时跟她说过一句话。要说的话,我们并不熟呢。”
“······谢了,再见。”
“啊,新海院同学,谢谢你来帮我解围。”
“不用谢,毕竟我其实什么也没干。”
我准备离开时,体育馆的大门被打开,一大批校方人员涌了进来,领头的是——伊知地真知波。
“老师,就是这里······欸?”
之后的事情就不必细说了,校方对引起事端的一脸无知的东条学长和看热闹的人们给予了严重的惩罚,没收了所有照片并对外宣称这些照片都是电脑合成的产物,证明了天上院的清白,可怜了明明没有女友却被当成枪打了的东条前辈。
但相应的,因为这次事件的影响不好,取消了天上院这次选举学生会会长的资格。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于我,因为有天上院和伊知地同学帮我说话,并且在我报上“新海院”这个姓后,他们就变得一脸和蔼地放我回去了。
我迅速跑向A班,心中的不安和疼痛使我无心去管其他事情。向A班学生询问穹的去向后得知她早已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的感官开始变得麻木,指心传来阵阵刺痛。
推开家门,见到的是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穹,那是没有一丝破损的温馨而平凡的名为家人的图景。
没有原因地,没由来地,我向她露出了微笑。那是只能献给一人的、陪伴我一生之人的笑容。
“啊,老哥欢迎回······你在干嘛啊,呜~好恶心,笑得好恶心欸······”
8
十二月的天气处处透露着身为冬天的威严,一年中我称赞空调发明者的时候又到了。顺便一提,另一个时间是夏季。
温热的风徐徐吹来,使得家中并不感觉寒冷。我其实算是不怕冷热的体质,但家里的其他人正与我相反。在之前老爸老妈加上穹她们一致同意将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都换成落地窗,然后嘛,经典的冬冷夏热问题就找上门了,即便用的是中空玻璃,问题仍然比较大。
可恶啊,他们明明不经常回来,还留下麻烦给我们。结果就是,需要“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空调菩萨”出手,这种天里,每天对空调祭拜成了穹的必要任务。
不过今天总觉得······甚至有些热了。我松一松领口,从冰箱中取出一罐可乐,伴随着“啵”的一声,打开的可乐中奏起了气泡的交响乐。
“唉~这点温度就不行了,哥哥你还真是杂鱼喔~”
这个趴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漫画说着风凉话的小鬼正是我的妹妹,顺便一提,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身大号T恤的她有什么资格评论我。
喝下一大口可乐,喉咙中流淌过的仿佛是什么天赐的甘露,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燥热一并带走。
“你在过什么季节,夏天吗?”我走向她。
她看的是最近很火的《异世界勇者不会遇上魔法少女》,我也挺喜欢的······不对,这本就是我的吧。
“哼哼~魔法少女可是变温动物哦。”
是这样啊······是这样吗?
“啊,正好口渴,我喝一口。”
将可乐罐递给穹后,我不由地打量起她。
眼前的这位妙龄少女趴在沙发上,身在家中则不修任何边幅,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上下摆动着,因为只穿上衣的缘故,下半身在我的视角看来相当暴露。
我突然想起穹的古怪嗜好,她似乎说过自己是什么真空主义。我接过穹递还的可乐,悄悄地移动位置。就算是哥哥,要是突然不小心看到了令人心驰神往的风景也是没办法的吧。
“啊······穹,你之前说的不穿内衣教是什么东西啊?”
穹的一直在看着漫画,应该没有察觉到我的行动。
“差不多啦,你想啊,不穿的话就会很方便吧,在各种方面。”
很好,我继续移动。
“不是有真空有利于身体健康发展的说法吗,如果要运动的话贴上创可贴就足够了,什么都不戴反而会更加令身体放松哦,而且也不会担心chihan偷看胖次。”
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那非常有问题的“真空美学”,拿着书片的左手在空中不停地画着圆圈。
很好,只差一点点······
突然间,穹转过头来,一脸坏笑地直接掀开了上衣的下摆。
“呱?!”
“喵!”
就在我叫出来的同时,一团黑色的毛球压在了正正好好的位置上,让掀起的衣摆又被压了下去。
至于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什么。
诸君,我们首先要讲的大前提是我跟她是亲兄妹。
兄妹就是家人,
退一万步讲,
就算看到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感想。
当然,我没有激动,
我只是突然间想要重申一下道德lunli问题。
没有什么原因,但很有必要。
我当然没有什么想法,
我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只该死的猫。
“诺瓦,你是想被炒还是被炖!”
“关老子什么事,你图谋不轨还好意思说本大爷?”
诺瓦,是被选中者成为【魔法少女】时出现的与其签订契约的吉祥物,或者说引导者之类的生物。这只不祥的黑猫就是当初蒙骗我可爱的妹妹,使她成为【魔法少女】的罪魁祸首。它自称是来自宇宙中专门寻找并签约【魔法少女】的种族。
总之,在我眼里它就是个在我家骗吃骗喝的混蛋。
需要值得一提的是,穹作为魔法少女的工作是解决在这个世界上不时会出现的名为【裂缝】的空间异象和从【裂缝】中跑出来的各种扰乱社会秩序的生物。不过就穹那身黑暗系风格的装扮真的是正经的魔法少女吗?
“哥,我现在叫它‘巴斯特’哦,这名字更好听一点。”
“欸?我还以为按你的取名习惯会直接叫它‘乌撒’呢。”
“喂,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
没有管诺瓦的抱怨,我直视着穹那双泛起红光的眼睛,说着没有意义的对话。
9
到了这个时候,同学们都开始躁动起来,既是因为我们将会在圣诞节那天放寒假,也是因为学生会会长选举决赛将会在圣诞节之前——12月20日,也就是明天开始。这就意味着能够左右整个学校的新学生会长明天就会诞生。
眼前,决赛的两位会长候选人已经出现。穹与名为小鸟游有希的一年C班的少女。到最后候选人居然都是高一的学生,二年级的学长们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啊。
穹作为全校有名的风云人物,选举赛上一路高歌猛进。而小鸟游有希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人物,虽然说她是C班的学生,但C班的人都对她没有过多的印象,比赛时她意外地没有任何问题地获得一次次胜利,被推为历届以来最奇怪的选手。
还有那位我其实不怎么在意的貘良同学,他很不凑巧地在之前的比赛中对上了穹。在那场原本应该是辩论赛的比赛中,他们两个当着一众学生、老师和校高层的面前打了一局《XX王》。
然后在穹用“裤裆藏龙”+“厕所换牌”+“袖里乾坤”+“偷梁换柱”+“香水战术”等一系列无法评价的手段下以极小的差距险胜貘良同学。两人以此为结果使穹赢得了跟貘良同学的选举赛。
但当时我还不知道的是,这是游冥唯一一次游戏的败局。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穹明明玩的X普卡组,为什么要带“小蓝”啊?
我想着貘良同学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心中一阵悸动。
就这样等到放学的时间,我站起身来。
圣诞节,对我和穹来说是个更加特殊的节日——我们的生日。
虽然现在线索还并不完全,但不管怎样,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看向窗外,人群渐远,孤雁独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