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是自己写的东西,只是看过一遍,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人的记忆力是相当有限的。
“唉……”
莫妮卡叹息一声将羽毛笔送回墨水瓶里,放回笔记本,两手按了按太阳穴,继而趴伏在桌,将思绪完全放空……
……
调整好了心情后,莫妮卡拉开和安娜共用的衣柜,解开白色围裙,女佣长裙,衣物贴着肌肤摩挲;轻盈坠落的细响间又拉掉盘头的发饰,让血红色的长发披肩散开。
解开细绳又拉紧,稍稍整理了一下纯棉胸衣的状态,将本就坚挺饱满的胸部固定至更加紧绷。
当了十八年女性,记忆又没有缺失,对于身体构造方面的不同,她完全没有羞耻感。
何况,早就被安娜·米尔曼这位奇特的女士给调好了……
贞洁也早就在安娜初次深入探索之中荡然无存,还有什么能令这事更加催人早熟呢?
已经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我也已经是个真正的成年女性了……
各方面的成年……
踢掉长途行走会令脚后跟发疼的鞋子,一一褪去黑色长棉袜,这些全都是女管家免费分发给每一位女佣的制服,而庄园主人卡米尔小姐明显不是小气鬼。
莫妮卡从衣柜挂着的几件女士着装里挑了套还算中性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白色内衬配米黄色长款风衣,深蓝色的;由厚实棉布制成的高腰长裤,质感类似于牛仔裤。
相当熟练的穿戴了一番,将白色内衬不算长的部分扎进裤腰里,又将一条本和安娜只用在‘情调’方面;拿来束缚双手的牛皮小腰带抽出,恢复它原本的正常用途,紧紧系在腰间。
随便找了双便于跑动的平底靴,坐回椅上;两腿微抬简单套上一双长款洁白棉袜,又蹲下扣紧黑色皮靴的绑带。
已经完全是一副中性打扮,相当有少女俏皮与灵动,风格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让人一眼就觉着是位个性独立;性格强势那种女孩的莫妮卡稍稍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将一顶安娜上月当生日礼物赠予的女士礼帽从架上取下。
这礼帽颜色纯黑,由毛呢制成,圆形的帽檐只中等大小,较高的冒顶围系了一圈纯白的丝绸;以蝴蝶小结的样式绑缚,一看就不像便宜货。
莫妮卡两手将礼帽翻转了一圈,摁在头上,盖住红发,一手位转,稍稍调整了下方向,将白丝巾的蝴蝶结斜朝向左前方。
她打算出门一趟,寻找新的工作机会,虽说暂时不用为住处困扰,但手中存款并不充裕,而吃喝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都是要钱的,尤其现在还是女性了,日常的生活用品方面多出了好几项有关于‘卫生’的开销,所以不能坐吃山空。
收拾随身物品,将自己的钱财整理并仔细点数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全都放入风衣的内侧口袋贴胸藏好。
一次无意间的转头,莫妮卡霍的发现桌上正中央有一封眼熟的信件安静摆放。
那信件还未拆开,红色的火漆印泥上的是,‘劳伦斯·霍拉米格’这个名字。
“我记得,我不是已经将这封信收起来了?”莫妮卡疑惑间自语。
她伸手拿起信件,拉开抽屉,将信再一次丢了进去。
可抽屉合拢,正要转身,桌上却又有一封有同样火漆印章的未拆封信件安静摆放在了那里……
“嗯?什么情况!”莫妮卡皱眉纳闷着道。
她清楚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明明才刚将信收起来,可它怎么又出现在桌上了?
再次拿起信件,不信邪的拉开抽屉又一次丢了进去,在这同时莫妮卡好奇与探究的绿色眼眸就一直盯着桌上,她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这封信还长腿或长了翅膀不成?”
小声猜测间,什么也未发生,但就才刚将抽屉关上,那桌上的空气明显扭曲了一下,几乎刹那之后,一封和之前完全一样的事物突然凭空出现!
这!
莫妮卡瞳孔顿时扩张,想要揉一揉眼睛,却深刻意识到发生在眼前的不是幻觉。
“这,有点诡异了啊……”
“难不成我还就必须得拆开这封信看一眼?如果我就不看,打死也不看的话……还会发生什么?”
上一世就养成了些许犟种精神的莫妮卡因为这一世有过前神信少女这个身份,所以她对神秘学存在一定;但不算多的了解,知晓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些匪夷所思;违背物理法则的力量。
她曾亲眼目睹过一场驱魔仪式的完整过程,明白鬼魂,幽灵,以及所有类似的东西通通畏惧与‘金色太阳神’有关的事物。
太阳神的圣水,勋章,金色粉尘,护身符,全都是很好用的;可以解决非自然事件的道具。
但她现在一样也没有……
莫妮卡后退一步,打算直接走出。
解锁;拉开房门,双手习惯性着塞入风衣的两侧大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一件纸质的事物。
伸手掏出,拿起一看,正是那封来自劳伦斯的灵异信。
闹鬼了!
不能看,绝对不能看!
类似的事件里,如果没办法处理,那么无视才是最好的选择。
莫妮卡干脆甩手将信飞了出去。
正打算就近找一间随便什么神的教堂,请神官给自己检查检查是不是撞了邪祟,那封本往前飞的长形纸片却倒旋了回来!
“卧槽,赖上我了!”
惊恐的话语刚落,莫妮卡转身逃跑,“噔噔噔”着就飞快踏下阶梯,冲出公寓楼外——
嘭!
公寓大门被重重甩上,但那封信却利用自身纤薄的优势直接从门缝底下‘钻’了出来,之后仿佛是虫子那样蛄蛹了几次,又突然立起!
这……
莫妮卡正低头观察,然后便惊恐发现那白色的纸片如抱脸虫一样跳起,直扑面门!
无法反应间,赤红的火漆突然如纽扣那样崩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纸张展开,工整的字迹霍的映入眼帘。
那开头的第一句是: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是已经躺在坟墓里了……”
莫妮卡还没细看,正要闭眼,薄薄的纸张便“啪”的盖在了脸上!
她试图用吐气的方式将纸张吹飞,一连好几次都只能达到‘掀起’这个程度,这就仿佛是有胶水粘在了脑门。
莫妮卡很想但没敢在大街上喊出声来,压下心中诸多惊悚与惶恐,伸手将盖脸的白纸取下,这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封遗书。
从字迹来看,确实是劳伦斯本人所写,但用词和语境却似乎是换了个人,完全没有了父亲教育子女的说教口吻,字里行间里所透露出的就只有一个将死之人在最终的时刻里的悔恨,不甘,还有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