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待在原地别动。”
灰风话音刚落,一道光束从她的舰体射出,精准地笼罩住了那个娇小身影。
这牵引立场没有丝毫的破坏力,它将萝莎莉轻轻地包裹起来。整个过程非常快,等她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房间的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她守护了漫长岁月的绯红星云,以及那半艘孤寂的钢铁坟墓。
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和她一样有着银色长发的姐姐递给她一条温暖的毛毯。
而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和敬畏的灰风,以及那位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她灵魂深处感到喜悦的至高主人。
“我……我过来了?”萝莎莉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洛希和灰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萝莎莉,向至高的主人、尊敬的领航者大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们……没有抛弃我……”
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的小家伙,洛希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
“咳,起来吧。”洛希摆了摆手,他以前作为星球总督,身边都是不缺少阿谀奉承之人的,但是他能感觉到到,萝莎莉对他的态度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与崇拜。
“您的感觉没有错,父亲大人。”灰风看出了洛希内心的疑惑。“月影猫族,作为专门培育的侍从物种,她们从诞生之初接受了三重改造。”
“三重改造……”洛希想这是顺手点了魅力非凡和顺从特质吗?
灰风开始详细解释:“基因层面,她们的生物本能被深度优化,忠诚顺从与共情能力被提升到极致。她们被赋予一定灵能能力,能够与主人和我们舰娘建立微弱的心灵感应。”
“至于机械层面……她们的大脑里面都植入了个微型处理器,得以访问一些设备的操控权限,这个处理器还会确保她们在执行服侍主人这个核心指令时,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只是点了个顺从特质,就这么夸张吗?
“所以……”洛希像只受惊小猫的萝莎莉,又“她天生就是为了服侍别人而存在的,并且会从这件事上获得最大的快乐?”
“可以这么理解。”灰风肯定道,“对她而言,能够侍奉您,不是一种责任或义务,而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这就是我们对待宠物的方式,确保它们拥有绝对幸福的一生。”
“……”
把一个智慧种族,从基因到灵魂再到大脑奖励机制,彻彻底底地改造成了一个只能通过服侍别人来获得幸福的幸福奴隶?
这听起来比帝国的机仆或智天使还要高效许多。
“如果以后能回收相关技术的话,您也可以对你之前饲养的宠物进行这样的改造。”灰风说着,好像不认为把别人改造成天生的奴隶会是什么道德问题。
算了,这些都是他之前玩游戏做出的选择。对比这个宇宙里那些在巢都底层挣扎求生连明天都看不到的凡人,或者那些被黑暗灵族当成消耗品折磨的奴隶……萝莎莉的这种出厂设置,似乎还真算是一种仁慈。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些道德问题。他走到萝莎莉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萝莎莉,我还有个问题。”洛希温和地问,“那些长耳朵的家伙,为什么叫你‘魔女’?”
被主人搭话,萝莎莉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她紧张地捏着毛毯的边角,小声回答道:“那个……主人……是我……我让他们那么叫的……”
“嗯?”
“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久好久……很无聊的时候,就会看存着的一些……一些姐姐大人以前下载的故事和电影……”萝莎莉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故事里说,住在很危险的地方、拥有神秘力量、又很厉害的女孩子,就会被称为魔女。她们会用很酷的魔法,把所有想来捣乱的坏人都赶走……”
她抬起头,偷偷看了洛希一眼,声音更小了。
“所以……当那些长耳朵的坏蛋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学着故事里的样子,用通讯对他们喊……我是绯红之纱的魔女,快从我的花园里滚出去!……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没想到他们真的信了,还到处乱说……”
“干得不错。”洛希摸了摸她的头。猫耳的触感意外地柔软顺滑。“以后,这里就由我们来保护了,你不用再扮演魔女了。”
“嗯!”被主人摸头,身后的尾巴也开心地摇来摇去。
看着这一幕,灰风也浮现出一丝柔和。
“父亲大人,我们该开始工作了。”她提醒道。
“灰风,这艘船剩下的部分,你打算怎么处理?”洛希问道。
“我会将它完全吸收。”灰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我的纳米机器人集群,会将它的舰体结构完全分解,分析其中蕴含的技术信息,并将所有可用的设备和残余材料,全部整合到我的系统中。这是一个绝佳的强化机会。”
“也就是说你能吃掉一艘战列舰?”
“只是半艘,父亲大人。而且它已经死了。”灰风纠正道,“这能为我节省大量的自我进化所需的时间和资源。”
洛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吸收战舰残骸,强化自身。这听起来,可比在船坞里敲敲打打、更换零件要带感多了。
时间在宇宙中失去了意义。当最后一根连接着联合仁慈协议模块的缆线被切断,那个巨大圆柱体被牵引光束缓缓拖入灰风舰体内部的特殊格纳库。
“父亲大人,回收工作已完成。天穹号残骸的吸收整合,预计还需要三个标准泰拉日。”
“等我完成了对新数据的整合,我们就可以出发,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格伦德尔星系。”
洛希看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又看了看身边正抱着自己手臂、一脸依赖地蹭来蹭去的猫耳娘,心中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