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向灰风问。
“灰风,她说你是领航者?我记得以前好像没有这个职位吧?听起来倒像是帝国里那些负责规划亚空间航线的导航员。”
灰风回答:“在我们的文明体系中,并没有一个官方设立的领航者。”
“那她为什么……”
“虽然没有明确的职位,”灰风打断了洛希的疑问“但我通常都是这么被称呼的。因为在所有的舰娘姐妹和附属单元中,我是您指定的领导者,她们便习惯性地称呼我为领航者。”
洛希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古代皇帝手下的首席军师或者丞相吗?虽然没挂那个名头,但干的就是那个活儿,大家私底下也就这么叫了。
而灰风这番话的潜台词也很明显:因为我是你的人,是你指定的头儿,所以我就是领航者。
所以他指定灰风为元首,但实际上灰风干的是丞相一职。
这该死的专属感,还真是让人有点飘飘然。
“原来如此。”
“指令确认,开始超空间迁跃。目标:天穹号残骸侧翼安全距离。”
灰风没有给洛希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伴随着她的声音,宇宙景象猛地一扭,无数星辰被拉伸成璀璨的光线随即又瞬间收缩回原样。
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那半艘巨大的战舰旁边。
当近距离亲眼目睹这艘名为天穹号的残骸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远比通过全息影像看到的要震撼百倍。
它就像一座被拦腰斩断的钢铁山脉,静静地悬浮在绯红色的星云之中。那光滑如镜的断面上,密密麻麻的结构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展现着超现实工业美学的巨型画作。
“好了,萝莎莉,我们过来了。”洛希通过通讯对那艘船里的猫耳娘说道“灰风会检查一下舰船的状况,你不用紧张,配合她就行。”
“是!主人!”萝莎莉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安心。
“灰风,开始吧。”
“明白,纳米集群已释放,开始对目标舰体进行全面结构扫描与技术分析。”
只见灰风的银灰色舰体表面,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飞出,涌向了天穹号那巨大的残骸。
“初步扫描完成。正在进行技术断代与模块识别……”
灰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但报告的内容却让洛希的眼睛越瞪越大。
“能源核心【静光接收器】状态受损。能量输出效率低于标准的0.1%,但核心奇点依旧维持稳定。可约束力场存在不稳定波动,有潜在的失控风险。”
即便是最低功率的待机状态,它泄露出的能量,也足以支撑萝莎莉在星系里掀起一场能量风暴。”
“【拟负质量护盾】,结构完整度98%,能量传导回路因舰体断裂而失效。”
“【档案数据库】,完全丢失。”
“【联合迁跃引擎】,虽然也造到破损,但似乎可以修复?”
“【演算矩阵】,主体结构完好,但存储设备遭遇空间切割而产生大面积数据坏死,处于宕机状态。”
“【全自动营养风味调配机】可以模拟出宇宙中超过一亿种已知食物的口感和味道。”
“【沉浸式感官娱乐矩阵】可以直接连接神经。”
灰风的报告还在继续。
静光接收器、拟负质量护盾、联合迁跃引擎……
怪不得黑暗灵族的至高领主会对这片星云如此执着了。他或许是通过某种预言能力得知了一点先兆,所以不断派黑豆芽来这里寻宝。
哪怕这些东西大半受损,对于这个宇宙目前的文明来说也是绝世宝物。
就在洛希思考这些东西还能咋利用的时候,他瞥见了通讯投影里那个小小的猫耳娘。
萝莎莉正紧张地看着灰风的纳米集群在天穹号上忙碌着,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角。
“萝莎莉。”他开口道。
“是!主人!”小家伙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
“能守着战舰这么多年,还没被外面那些妖魔鬼怪抢走,你已经很厉害了。”洛希夸赞道。
萝莎莉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奖。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用,才让姐姐大人的船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修不好它。
“可……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修不好它……”。
“不,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洛希摇了摇头,“你保护了它还联系上了我们。这就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身后的尾巴也重新恢复了活力,轻轻地摇晃起来。
“嗯!”
安抚好了这边的小功臣,洛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灰风的报告上。
这艘战舰遍地都是神装的碎片,可惜没一件是完整的。
“就没点能完整扒下来的好东西吗?”洛希问。
“有。”灰风的回答很干脆,她将三维结构图放大,指向了这半艘船体最深处的一个独立舱室。
“这里,父亲大人。根据结构分析和能量信号判断,它保存得相当完好。”
“联合仁慈协议。”
“这东西?”洛希惊讶。
这种武器被用于直接摧毁行星,之所以称之仁慈协议,为是因为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了。快到目标星球上的任何生命体,其神经信号都来不及将死亡这个概念传递给大脑。他们不会感到任何痛苦、恐惧,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毁灭了。
从结果来看,这确实是能给予目标最少痛苦的终结方式。过程高效、清洁、无污染,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
回想起游戏里,自己和其他文明开战时,很多时候一个个去占领星球太麻烦了,巨像充能也需要时间,所以他喜欢把轨道轰炸姿态设为联合仁慈协议。
“父亲大人,”灰风最终开口道“这艘战列舰虽然它已经无法被修复,但它就像一位巨人的尸体。我们无法让巨人复活,但我们可以从他的尸体上,获取到足以让我们变得无比强大的骨骼与血肉。”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对我自身进行升级。”
洛希听着灰风的报告,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