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洛看着W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那点微妙的尴尬,已经被一种更微妙的思绪取代了。
他承认,这绳索的捆绑方式,是有点……过火了。
但问题是,他当时真的只是想让她停下来而已。
谁知道自己的能力靠着自己潜意识,会自动附赠这种高阶的艺术捆绑?
“呼……呼……”
W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已经开始泛起水光。
再这么下去,人没问出话来,先给憋晕过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真是麻烦。”
游洛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
他决定还是先解决这个技术性问题,不然沟通都没法进行。
他集中精神,试图用思想去控制那些发光的绳索,让它们……松一点。
然而,绳索纹丝不动。
“嗯?”
游洛愣了一下。
他发现,用思维直接把人“绑起来”,就像是下达一个“完成”的指令,过程是自动的,简单粗暴。
可要“松开一点”,却像是在解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结构的复杂绳结。
你得知道哪根是主绳,哪根是副绳,哪个结是活的,哪个结是死的。
这难度,可就大太多了。
“啧。”
游洛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
而就在他思考着该从何下手的时候,W的身体,因为呼吸困难,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感觉……
游洛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词。
果冻。
还是放在颠簸的卡车上的那种。
一晃一晃的,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分析绳索的结构。
W自己也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
她屈辱得想死,恨不得咬掉这个萨科塔男人的一块肉。
但身体求生的本能,又让她渴望绳索能松开,让她能好好喘上一口气。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
游洛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不耐烦了。
“喂,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帮你松开?”
他的声音,打断了W内心的天人交战。
W猛地抬起头,那双金瞳死死地瞪着他。
就算是傻子,她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试图控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肌肉紧绷,青筋在白皙的脖颈上若隐若现。
然而,这种靠意志力的对抗,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缺氧带来的生理反应,根本不是意志力能完全压制的。
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唉……真拿你没办法。”
游洛见状,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他不再犹豫,向前一步,伸出了一只手。
W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过她胸前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然后……
轻轻地,按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之上,胸口之下的躯干位置。
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瞬间让她身体的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压住了那块即将散架的果冻。
“……”
W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游洛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需要一个支点,来稳定住这个不听话的“实验品”。
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则开始顺着那些发光的绳索,慢慢摸索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游洛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不是你乱动我的收藏品,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W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快要出血了。
她想反驳。
她想说,明明是你这个变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现在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但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游洛的手,已经开始解开她身上最致命的束缚了。
游洛的手指,灵活地在绳索上游走。
他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门道。
虽然用思维控制有些生疏,但用手来操作,却意外地顺畅。
就好像……这双手,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
他先是找到了勒进W双/峰之间的那根主绳,轻轻一挑,一拉。
“呼——啊!”
W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解脱和些许轻哼一声意味的吸气声。
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让她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晕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羞耻感。
游洛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调整着。
他需要精确地控制这个束缚的程度。
如果说之前的力度,是足以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红印的程度。
那么现在,他要调整到刚刚好能束缚住衣物,让她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却又不会感到痛苦的程度。
很快,他便完成了调整。
绳索依旧缠绕在W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但已经不再那么深入血肉,只是紧紧地贴合着。
“好了。”
游洛收回了手,拍了拍手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W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你这个混蛋萨科塔!”
能顺畅说话的第一时间,她就开启了自己最擅长的口头攻击。
“等我能动了,我一定要把你打爆!把你那个光环塞进……”
“停。”
游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动吗?”
W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能呼吸和说话,身体的其他部分,依旧被牢牢地固定着,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
W的叫嚣,戛然而止。
游洛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总得有个地方待着。”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船长室的方向。
“一,去床上躺着。”
然后,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了房间另一侧的外墙。
“二,去外面待着。”
W听到“热床单”三个字,脸上瞬间又涨红了。
在她贫乏的认知里,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充满了某种屈辱的暗示。
“我才不要给你这种变态暖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选二!我宁愿去外面!”
“哦?”
游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确定了?”
“我确定!”W斩钉截铁地回答,生怕他反悔似的。
“很好。”
游洛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骨气。”
他打了个响指。
W身后的墙壁,忽然变得透明。
墙外,是无垠的,翻滚着灰色波涛的海洋,阴沉而压抑。
“选项二,全称是‘海上悬挂式观景套房’。”
游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
“挂在船外面,视野开阔,通风良好。”
“祝你……观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