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按照手机导航,快步穿梭在伦敦灰蒙蒙的街道上。
老维克剧院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她绕到剧院后方,果然看到了嘉米描述的那个巴士站,以及对面那家招牌花哨的“巴洛克之美”服装店。
伦敦的天空阴沉,细雨开始不紧不慢地飘洒,祥子拉高了外套的领口,目光在周围四处搜寻着任何可能与巴什有关的线索。
只是在这一切日常景象中,她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青年身影和独特的民族服饰。
“啊...关门了。”
原本还想找老板询问的祥子走到“巴洛克之美”门口,才发现店铺门紧闭,玻璃上挂着“Closed”的牌子,营业时间显示要等到明天上午十点。
线索在这里中断,少女有些失望,但这个时间点也不是能够继续调查的时候,只好暂且返回酒店,打算明天再来。
“嘉米...不知道那位知道春丽师父的小姐,会什么招式呢?”
现在满脑子都是向其他人学习新招式的少女只想着自己能否从嘉米那里学到东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再度跟踪了。
失望之余,加上伦敦阴冷的天气,祥子决定先返回酒店休息,雨丝开始变得绵密,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
少女走进酒店大堂,乘坐电梯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用钥匙卡刷开房门,脱下被细雨打湿的外套挂好,刚想打开灯,一个身影便从门后阴影处贴近。
“别动。”
祥子猝不及防,重心失衡,向后跌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只可惜对方动作更快,一条腿的膝盖抵在床沿,俯身压近,一只手就牢牢扣住祥子试图反抗的双腕,将其固定在头顶上方。
是嘉米。
酒店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和街灯光晕,勾勒出金发女性的轮廓。
“你果然跟韩蛛俐有关系。”
嘉米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指出眼前少女的不对劲之处,语气肯定,“你的酒店登记信息是假的,用的临时身份。”
就如金发特工所说,丰川祥子一直在用的都是韩蛛俐给她的证件,若不是嘉米忽然指出这一点,祥子都快要忘记这证件的来源了。
祥子仰躺在床上,手腕被嘉米单手牢牢控制在头顶上方,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处于劣势。
金发女人的身体没有完全压下来,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警惕。
嘉米再次追问,声音压得很低,“使用伪造身份入境,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格斗家会做的事。春丽知道你在用假身份吗?”
丰川祥子试图挣扎,却发现嘉米的手指根本无法撼动。
自己不能透露系统和穿越的秘密,就算是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但关于韩蛛俐的部分,也没办法隐瞒下去了。
“蛛俐小姐...她帮过我。”
祥子只好选择部分坦白,声音因姿势而出现些许吃力,“身份的事情,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我绝对没有恶意。”
“我来伦敦只是为了找巴什先生,这与蛛俐小姐无关。”
“韩蛛俐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嘉米冷笑,身体又压低几分,气息拂过祥子的脸颊,“她对你有什么图谋?或者说,你对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我不知道。”祥子别开脸,避开对方的目光,“她只是说我‘有趣’,给我提供了暂时的住处和一些...启动资金,仅此而已。”
嘉米沉默地注视自己身下的少女,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随后便是窗外遥远的警笛声划破寂静。
忽然,嘉米松开控制住祥子的手,不过人却没有退开,反而用空出的手轻易制住祥子想要撑起身的动作,将她重新按回床上。
“有趣的评价可不够,在韩蛛俐的逻辑里,‘有趣’往往意味着‘有潜在价值可供利用或摧毁’。韩蛛俐给了你身份和资金,绝不只是发善心。”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帮我。”丰川祥子侧过脸,她确实是不知道韩蛛俐这种随心所欲的人是想做什么。
“听着,鉴于你和韩蛛俐的关联,以及你使用的可疑身份,我不能就这么放你不管。”
嘉米盯着这个看似无害的蓝发少女,对方的挣扎在她看来如幼兽般无力。
只是韩蛛俐的名字像一根刺,使得嘉米无法轻易放过这条线索。
“你不相信我,”祥子喘了口气,“就算我解释,你也不信。”
“信任需要证据,不是言辞。”
嘉米微微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说道:“而我的工作就是评估并控制风险。”
“监视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嘉米没有否认,“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既能确保你的活动不会触及红线,也方便我观察...看看韩蛛俐是否真的会通过你这条线有所动作。”
听此,丰川祥子沉默下来。
不过她也知道反抗是徒劳的,眼前这位名叫嘉米的女性的实力远超自己。
而且,冷静下来想,有这样一个对伦敦熟悉的“监护人”在身边,对寻找巴什也有帮助,尽管这种方式让人很不舒服。
嘉米听到了祥子那声带着委屈的嘟囔,原本严肃的表情出现松动,她不是没有同理心,只是职业习惯让她必须排除所有潜在风险。
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像穷凶极恶之徒,更像是个有点倔强、被卷进麻烦事的孩子。
“但愿如此。”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话过重后,金发特工的语气放缓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嘉米重复道,似乎确认了这只是个普通的名字,没有在已知的危险人物名单上出现过。
“我知道了,今晚我留在这里。你睡床,我负责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