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潮湿的雨幕仿佛还萦绕在记忆深处,但木叶村的重建工作已经不容置疑地全面展开。破碎的瓦砾被清理,新的地基正在打下,整个村子都弥漫着坚韧重生的气息。
在木叶某处的训练场上,佐助独自站在破晓的晨光中,身影被拉得细长。结束了晨练,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但他胸腔里翻涌的却并非修行后的酣畅淋漓,而是一种冰冷黏着的无名焦躁。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那个家伙——漩涡鸣子。
沙尘狂舞中,鸣子与我爱罗,那两个怪物所展现出的、几乎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
那一幕,至今仍沉重地压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个曾经与他互相较量,甚至时不时还要自己回身保护的吊车尾,不知何时,已经踏足了他无法理解的领域,站在了一个需要他极力仰望的前方。
这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当年那个在灭族之夜只会无能哭泣的、弱小的自己,仿佛又一次隔着时光,与此刻的他无声对望。那个孩子的恐惧与绝望,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被他深埋在名为“复仇”的冻土之下。
“如果……如果当时我有足够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爸爸妈妈就不会死……宇智波一族也不会……”
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片空洞的万分之一。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
强烈的憎恨与一种更为隐秘的、他不愿承认的艳羡交织在一起,化为焚烧五脏六腑的业火。他厌恶这样停滞不前的自己,更恐惧被那个嬉皮笑脸的笨蛋永远地甩在身后。
太慢了!自己变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这种缓慢,对名叫宇智波佐助,背负着一族血海深仇的自己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法饶恕的罪孽!
木叶的另一边,鸣子正在为另一个问题困扰。月光疾风借给她的佩刀已经归还,于是在完成基础训练后,她开始研究面板上那个神秘的“纹”字。
她猜测这与光之介提到过的“斑纹”有关,但那终究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当它与查克拉、与忍界的身体相融合后,会呈现出怎样的形态?开启的条件又是什么?这一切都如同雾里看花,让她毫无头绪。
“嘛,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修炼!”她拍了拍脸颊,努力驱散心中的迷茫。
今天,她决定不去动用厨房里所剩无几的存粮,而是去一乐拉面解决早餐。正好可以用掉上次和雏田一起光顾时,店长慷慨赠送的免费券。
前往拉面店的途中,鸣子遇见了傻呆呆看着火影办公大楼的木叶丸。
“哟,木叶丸!”她主动打招呼,“忍者学校还没复课吗?”
木叶丸闻声转过头来。令人欣慰的是,他脸上已经不见了葬礼那日的崩溃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
“还没有哦,鸣子姐姐。因为校舍都被破坏得很严重,大家还在全力修理呢。”
“是吗?”
“鸣子姐姐你呢?是在修行吗?”
“算是吧!那个……”
“干什么啊?”
“没……没什么。”
“我说……”两人异口同声。
“所以说,你想说什么啊!”
“姐姐才是!到底想说什么啊!”
“没,那个……”
鸣子本想出言安慰,却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谁知木叶丸却先挺起了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才没有寂寞呢!因为没有时间寂寞啊。现在大家都在努力重建村子,我也必须为村子贡献力量才行!”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向鸣子,“所以,姐姐你也要努力修行才行!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会比你先成为火影哦!”
“你这个笨蛋!成为火影的当然会是我!”鸣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而且,想当火影,你得先从忍者学校毕业才行啊!”
“啊,正好,让我找找,嗯,找到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拉面券,塞到木叶丸手里。
“这个给你。”
“这是?一乐的免费券,我可以收下吗?”
“别担心,因为我还有一张哦,其中一张给你好了!”
“谢谢,鸣子姐姐!”
“木叶丸!”这时,木叶丸的两个小伙伴萌黄和乌冬也跑来叫他了。
木叶丸应了一声,与鸣子告别,然后转身跑开,边跑边对朋友们喊道:“今天也要加油哦,一定要把教室的那块黑板修好!”
“嗯,我连油漆都带来了!”
鸣子望着那三个跑远的、略显稚嫩却充满干劲的背影,不禁低声感叹:“那小子,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啊……真是长大了。”
与此同时,在村子的另一处高地上。
自来也正举着他心爱的望远镜进行“艺术取材”,却被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两人打断——正是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两位顾问。
“与砂隐村的谈判不是已经顺利结束了吗?”自来也收起望远镜,有些无奈地转身。
“谈判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水户门炎沉声道:“砂隐村已将一切责任归咎于大蛇丸的阴谋,并向木叶递交了全面投降书。作为正处于复兴关键时期的木叶,我们只能接受这一提议。”
“眼下,木叶的防卫力量已空前虚弱。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最优先解决的是,准备好应对假设会发生的更大危机!”
转寝小春接过话,语气凝重:“不知道邻国何时何地会做出大胆的行动,因此在村子的力量恢复之前,我们决定从各个部队召集头领,成立紧急执行委员会,来应对这种状况。但是在那之前,首先……”
“需要确立一位值得全体村民信赖的、强大的领袖。”
水户门炎:“我先告诉你一个基本方针,我们现在就需要伍代目火影的存在。”
转寝小春的目光直视自来也,“然后在昨天和火之国大名召开的紧急会议中,自来也,我们一致认为,身为‘三忍’之一的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自来也几乎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饶了我吧,两位。真不巧,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这是决定。而且如果连被歌颂为木叶三忍,像你这样的忍者都不行的话,其他还有谁?”
自来也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三忍的话,不是还有一个人吗?纲手那个家伙如何。”
两位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是那个女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和资格。可是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我去找她,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可是……”
“比起没有干劲的我,能干的纲手显然更适合做火影。你们怎么说?”
“可以,我们会考虑的。不过作为纲手的搜索队成员,我们会派遣三名暗部与你同行……”
“不必了,我不会逃走的,监视的人是多余的。”
自来也打断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希望带一个‘新人’一起去。那是个……非常有趣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