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维斯特洛那惨白的脸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多伦声音柔和,鼓励道:“拿上这个去吧,证明给他看。”
维斯特洛愣愣的看着手中散发微光的徽章,身体微颤:“这是多伦...大人的东西,我不能...”
艾丽娅猛地打断她的话:“这是向你父亲展示的证明,不然你靠什么说服他,靠父爱吗?”
维斯特洛一顿,蓝眸中的犹豫被现实猛地击碎。
确实,仅凭言语不可能撼动父亲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她深吸一口气,将徽章紧紧握在手心。
离开前,她转向多伦,双手轻提起裙摆两角,郑重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屈膝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感激,“谢谢你...多伦大人。”
“大人”二字再次入耳,多伦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瞬间涌向全身。
一个顶级美女温柔的朝自己行礼,哪个正常男性把持得住啊!
艾丽娅金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调侃的笑容:“哟,多伦大~人~这是春心荡漾了?”她特地将大人二字拖得老长。
多伦耳根通红,强作镇定的撅嘴:“随你怎么调侃。”
他迅速与艾丽娅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同时收敛,默契地跟着维斯特洛离开房间,遁入走廊的阴影之中,一直跟着来到了书房的门口。
维斯特洛站在书桌前,面对这位带给她十六年阴影的父亲,心脏狂跳,握着徽章的掌心渗出冷汗,菱角带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摩菲克闻声抬头,没有寒暄直入正题:“巴诺今晚邀我赴宴,是为了向你提亲。”冰冷的话语在寂静的公爵府邸内迅速蔓延。
门外的阴影中,多伦瞳孔猛地收缩,与一旁的艾丽娅无声对视。
维斯特洛闻言,身体一颤,她竟然在得知自己有办法获得魔法天赋的情况下,完全忘了将这个关键消息告诉多伦他们,懊恼瞬间涌上心头,随后意识就被巨大的恐惧裹挟,声音颤抖,询问道:“父...父亲...你答应了吗?”
摩菲克重重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气息,疲惫中透着贵族之间的算计:“巴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收回了租给我摩菲克家所有核心城区的店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被拿捏的不甘,“他提出联姻条件,若是同意,便将那些店铺作为聘礼,直接赠与家族。”这个利益对于公爵而言,是无法忽视的巨大诱惑。
维斯特洛听完后,眼中最后一丝期盼彻底熄灭,虽然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在利益的天平上,一个女儿的价值,不过是可以交易的砝码。
然而,她紧握掌心中那枚散发微弱的徽章,一股源自于极度失望的勇气猛地从心底升起,她眼中带着失望,缓缓抬起头,直视摩菲克的眼睛。
“所以,为了那些店铺,你就要把我像货物一样交给他,对吗?”
质问的语气让摩菲克眉头紧锁,但他并未动怒,只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家族需要这些资源,维斯特洛,这是你的责任。”
“呵...我的责任。”
维斯特洛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她不再犹豫,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那枚流淌着微弱金芒的圣骑徽章。
“圣骑徽章?”摩菲克的瞳孔皱缩,身体下意识前倾想去观察这枚徽章的真伪。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的分量,却不知晓那上面散发微光的含金量,毕竟知道徽章有这用处的,天底下除了议会高层们,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摩菲克震惊过后,语气中带着怀疑跟严厉的斥责:“你从哪里拿的?加文的?还是偷来的?立刻给我送回去!你想给家族惹上大祸吗?”他深知议会的执行力,若是这东西真是被偷拿来的,这公爵他也不用当了。
维斯特洛平静地面对他暴怒的目光,嘴角甚至翘起一丝:“这是多伦大人的圣骑徽章,他不久前在议会上,被阿斯塔议长亲自授予了圣骑预备役的身份。”
她刻意加重了阿斯塔往后的语气。
“圣骑预备役?阿斯塔议长?”摩菲克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他虽然知道多伦被议会喊走了,但...一个平民,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议长破格提拔,跻身地位崇高的圣骑行列。
哪怕只是预备役,也意味着他已经被联盟最高层纳入核心培养的范围,其背后隐含的政治能力和未来潜力,绝对不是一个巴诺可以比的。
摩菲克此刻的心脏狂跳起来,眼中精光不断闪烁,在脑中用极短的时间权衡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然而,多年政客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心中的狂喜,眼神变得凝重,他紧盯着维斯特洛,“谁能证明?”
这时,书房大门被推开,摩菲克刚想斥责,看清来人是艾丽娅时,顿时将脱口的怒意咽了下去。
艾丽娅优雅地走了进来,羽翼从门框上蹭过,落下几片羽毛,“我证明。”她的出现明显让摩菲克的身躯颤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缓和。
毕竟天使的证言具有天然的权威性。
维斯特洛瞥向门外,心里知道多伦可能也跟来了,但整件事都是围绕着他讲的,若是他这个当事人出现,反而会激发矛盾,眼下让艾丽娅介入确实是最优解。
即使不知道是艾丽娅还是多伦的选择,维斯特洛已经不自觉的将功劳安在多伦的身上。
艾丽娅上前直接说明:“我从阿斯塔那边听到,巴诺因为巴顿之死,想针对多伦三人,最后失利,或许是根据他们探查到的消息,知道多伦住在这里,所以才针对你。”
摩菲克听到这,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本就不喜欢被人拿捏,眼下知道了原因更是怒意攀升,巴诺那个阴险的家伙在议会上说不赢多伦,就把气撒在自家身上。
或许是因为多伦的身份改变,他将怒气撒向巴诺的家族,若是放在之前,他肯定觉得多伦是个灾星。
但紧接着的便是后怕,若是真的不明不白的将维斯特洛嫁过去,不知她要遭受什么样的痛苦,想到这,他的神情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随后艾丽娅简述多伦获得圣骑预备役身份,是议会以及数百位“百战圣骑”认可其价值,用议会朝摩菲克施压。
见摩菲克已经沉默不语,艾丽娅乘胜追击,牵起维斯特洛握着徽章的右手,“这个徽章可以探查魔法亲和度,也就是魔法天赋,维斯特洛拥有静谧亲和,且魔法资质属于中等偏上。”
摩菲克听到这,彻底失态:“中上资质?”
艾丽娅嘴角微翘,她顺势亮出魔法学院入学函,“天赋加魔法学院的入学函,足够吗?”这一击彻底击溃摩菲克的心理防线,他从未想过自己轻视的女儿,恐怕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一位。
他心中的骄傲与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此刻产生了裂缝,濒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