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公孙季回话,洛秋水便抓住他的胳膊,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好似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星河剑派的方向疾速飞去。
在路上,洛秋水眉头紧锁,眸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心中暗自思量:“公孙家大长老向来行事谨慎,实力在元婴修士之中也算得上高手;此次突然出事,背后定有隐情。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极有可能是血剑宫在背后捣鬼。而且说不定还勾结了公孙家族内的‘内鬼’,企图从内部瓦解公孙家,这盘棋局,可谓凶险万分。”
三大魔道巨宗中,血剑宫的风格与古神教、天魔道截然不同。
古神教、天魔道二宗行事诡异,善用各种邪术秘法,喜欢派遣卧底隐藏在正道势力中,在关键之时对正道进行雷霆一击。
而血剑宫,他们多半行事直来直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以雷霆之势杀向正道势力,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不过,也有少数血剑宫修士如同毒蛇般隐蔽,他们擅长潜伏,静静蛰伏在暗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等待对手放松警惕之时,给予蓄力一击,让人在毫无防备之下陷入绝境。
但无论是哪种行事风格,血剑宫修士在入侵时都极为讲究“快、准、狠”三字。一旦出手,便要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如同闪电般迅猛而致命。
仅仅飞了半炷香的时间,公孙季思考出了对策,压低声音对洛秋水提醒道:“表妹,我们如今必定已被血剑宫修士盯上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派出元婴期的高手在半道上拦截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洛秋水微微点头,随即与公孙季一同收敛气息,朝着反方向飞速掠去。
他们二人皆知,血剑宫的修士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此刻每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危险,仿佛置身于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几个时辰后,就在二人路过一片散布着灵雾的山谷时,异变突生。
洛秋水身上携带着的一仙道人的碎片突然闪烁起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愈发强烈,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如同神秘的召唤。
与此同时,公孙季怀中的残片似乎也在发着光,两片残片好似产生了某种共鸣。
洛秋水诧异地看了一眼公孙季,心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季也奇怪地看了洛秋水一眼,问道:“表妹,我身上的残片是我家族遗留的宝物,传说是开启涵虚仙人的洞府的一把钥匙,你身上的残片又是如何得来的?”
洛秋水也疑惑道:“我吗?我身上的是一仙道人兵解前给的。”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二人将彼此手中的残片拼了起来,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圆环,并自动爆发霞光,那霞光璀璨夺目,令人应接不暇。
而后,原本笼罩在山谷外围的一层阵法便齐齐停止了运转,山谷内的灵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山谷本来的面目,好似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公孙季见状不由惊讶地长大了嘴,欣喜道:“表妹,这恐怕是传说中记录着涵虚仙人传承秘境的洞府,我们赚大了啊!”
古剑内,魏无极提醒道:“蠢丫头,你和这个臭小子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已经被不远处的血剑宫修士发现了!”
洛秋水听后脸色奇差,公孙季似乎想记录下洞府的位置,有时间再来探索,却被洛秋水拽着胳膊直直的冲了进去。
二人顺利通过涵虚仙府的外围护府大阵,进入仙府之后,则见所处环境瞬间变幻,好似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待得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传送至一处宽大的石室内的阵法中。
待到二人进入后,仙府外的围拢的幻雾又聚了起来,好似一层神秘的屏障,将仙府与外界隔绝开来。
洛秋水好奇地观察着涵虚仙府的环境,此地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整个空间内骤然变得灼热无比,细细感知一番,则只觉那灼热之感似乎是从正南方传来,也最为强烈。
“表哥,能进入这前人遗迹是好事,可等下血剑宫的原因修士袭来后,我们不会被堵在里边被杀吗?”
公孙季修为不过筑基后期,连圆满都未达到,不断用折扇扇着风,笑道:“表妹放心,我能感知到外围涵虚仙府入口已关,血剑宫之人暂时无法进入。我们需尽快找到涵虚仙人的传承,同时也要布置阵法,以防他们强行破阵而入。”
说罢,二人便开始在石室周围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布置阵法。公孙季从怀中取出一套阵旗,口中念念有词,将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面。
洛秋水则运转灵力,在阵旗之间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线条,两人的灵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笔符文完成,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阵法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整个石室笼罩其中。公孙季长舒一口气:“这阵法虽不能完全抵御元婴期高手的全力攻击,但配合此地涵虚仙府的阵法,足以将他们挡在外边,表妹,你我可趁机在此地寻找一番机缘。”
洛秋水点点头,拿出传音符和她的师傅玄伶仙子发送了消息,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强调了涵虚仙府外或许有元婴境的魔修守候的事。
玄伶仙子几乎是秒回了。
“你和公孙季那蠢小子别出来,我带其他人去你们那里!”
洛秋水将传音符的消息给公孙季看后,他有些惊讶的看了洛秋水一眼,笑道:“玄伶前辈对表妹你可真好啊,我还没见过其他元婴修士,会在自己徒弟困住后,以身犯险来救援的。”
洛秋水听后有些担忧,又给玄伶仙子发送了“请师傅小心,不要和元婴境魔修正面冲突的”信息,却被她斥责了一句。
“若非你这丫头乱跑,为师需要冒风险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玄伶仙子
洛秋水无奈的理了理秀发,她被师傅骂了啊。
外界,在二人进入涵虚仙府约半个时辰后,一名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飞到了此处,正是曾参与武陵城之战的血剑宫元婴修士赤目老祖。
赤目老祖疑惑道:“公孙季这小子的女人缘怎么如此好,他似乎是被星河剑派的洛秋水给带走了,琚运琦,你知道他们躲到哪里了吗?此地难道是你们公孙家的秘境?”
此时,在赤目老祖身边,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身影浮现出来,用不男不女的口气回答道:“不知,那个老东西给我藏了不少手段,恐怕是躲到他们公孙家的一处鼠洞里了!”
若让洛秋水听到这声音,会立刻认出这正是她初次拜访公孙家后,质问她与公孙季所聊何事的神秘人。
“既然失了立刻杀死这小子的机会,老夫我可不会奉陪了,万一被白帝楼的家伙们逮到了就麻烦了,还有,琚运琦你给老夫听好了,”说到此处,赤目老祖指着那个身穿黑袍的修士,冷笑道,“既然你找了老夫,做不做都要灵石,少一颗灵石,老夫我绝不会放过你!”
琚运琦扭头死死的盯着赤目老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晋升元婴期不足五十年,赤目老祖早在二百年前就是元婴期了,琚运琦多半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强忍着怒火。
过了约半炷香的时间,琚运琦才用他伪装的声音回答道:“放心好了,你的灵石少不了,但你们血剑宫也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哼,那是自然,我血剑宫可不是你们正道这群伪君子,会不讲承诺。”
说完后,赤目老祖就化作一道血光离开了此处,好似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琚运琦阴晴不定地看着赤目老祖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向已关闭大门的涵虚仙府,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仿佛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
在布设好用以加固涵虚仙府洞口的困阵之后,洛秋水这才定下心神,仔细打量起四周环境。
她与公孙季此刻正身处一座困阵之中,后方火焰源源不断地为阵法补充灵气。眼下魔道修士固然无法闯入,但他们二人也同样难以脱身。
此阵分为天、地、人三阵。
天阵为盖,凝聚出巨大如实质的灵气壁障,用以困敌;地阵为矛,升腾起巨量炽热灵气,如温水煮蛙般缓缓炙烤敌人,主司杀伐。
人阵则贯通天地,将地阵加热升腾的灵气引至天阵,以巩固壁障;而天阵中因凝结壁障逐渐冷却的灵气,又经人阵回流至地阵,完成一轮循环。
如此周而复始,天地人三阵自成循环,生生不息,无需外注灵力便可运转。即便此循环并非永动,灵气仍会略有损耗,却已将其降至极低,纵无外界灵气补充,亦能自行维系漫长岁月。
若非洛秋水与公孙季是凭借涵虚洞府碎片进入,加之阵法在此运转已逾千年,否则一旦陷入,不出片刻,仅是筑基期的公孙季便会被烤作焦炭。
即便困阵威力大减,公孙季仍被热得难以承受,已不得不施展神通为自己降温。
相比之下,洛秋水则从容许多。她随身所着的衣物、首饰,以及法宝“水灵丝”,除能提纯水灵气外,更有清热降温之效,加之她已至金丹境界,即便在此阵中停留数十年也全无问题。
不过,能布下此等困阵之人,其阵道修为至少已达“道真”境界,洛秋水自忖无力强行破阵。
她朝公孙季周围施展冰系法术,数道冰锥刺入其周身高温之中,迅速蒸发,带来一片清凉。
洛秋水好奇问道:“表哥,你所说的那位涵虚仙人,究竟是何来历?我们莫非是误入了一位元婴修士的洞府?”
公孙季答道:“这枚碎片是我祖父生前所留。他曾言,涵虚仙人是千年前一位精通阵、剑、气、体四道的元婴修士,一度在宁州所向无敌。后来我公孙家一位先祖将其击败,才获得了这枚钥匙碎片。”
“而另一枚碎片,按理应在涵虚仙人的传人手中。我听闻表妹你在拜入星河剑派之前,曾偶获机缘,似乎是进入某位筑基剑修的洞府,得其传承后方才引气入体。莫非……那人与涵虚仙人有关?”
洛秋水摇头。她入道前的那段“机缘”,本是她自己编造的。
“我这枚碎片,是武陵城中一位自称‘一仙道人’的散修所赠。难道那一仙道人就是涵虚仙人?据云峰前辈所言,此人活了一千三百余岁,年纪似乎也对得上。”
可惜,一仙道人在赠她玉简后便已兵解。否则,离开此地后她本可去武陵城打听此人与涵虚仙人的关联。
洛秋水不禁感叹:“不过此人倒也真是骄傲。元婴修士多以‘真人’、‘真君’、‘仙子’或‘剑仙’自称,敢以‘仙人’为号的元婴境,恐怕整个宁州也只有涵虚一人了吧。”
传闻涵虚仙人的洞府藏有无数奇珍异宝,却隐密至极,无人知其所在。他们二人此番误打误撞进入此地,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公孙季似乎已难忍此地酷热,催促道:“表妹,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破阵吧,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