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凡和银狼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欧阳凡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好奇心，问题一个接一个，打破了夜的寂静。
“还好。”银狼对上一个关于她适应这里的问题给出了简短的回答，但欧阳凡的求知欲显然未被满足。
“说起来，”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气质独特的少女，“你们……也能玩到属于自己的那款游戏吗？操控自己的角色，亲身经历那些既定的剧情，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想象着那种奇特的体验，如同照镜子般审视另一个维度的自己。
没等银狼细想，他又抛出了新的的问题：“对于编写你们剧情的人，你们有什么看法？感觉怎么样？”
他紧接着想到了另一个关键角色：“啊，还有艾利欧！那只神秘的黑猫。它对你们这种……嗯，‘跨世界’的情况，是不是也早就预言到了？它的剧本里，包含了这一切吗？”他似乎对“剧本”和“预言”格外在意。
见银狼只是默默走着，没有立刻回答，欧阳凡忍不住提醒，语气中带着点催促：“嗯？说话呀，我记得你话应该不少的！”他印象中的银狼，不该是如此沉默的。
银狼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微叹了口气，抬起那双如同上好紫水晶般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可奈何却又并非厌烦的表情，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你好吵。”
她的声音清冷，但并没有真正的斥责意味，更像是对同伴过于活跃的一种吐槽。
欧阳凡摸了摸鼻子，倒也并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接下来我们两个可是要一起待一段不短的时间呢，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吧？不说这些，那说说卡夫卡他们呢？他们去哪了？”他和银狼的认识，仅仅发生在一个小时前，彼此还处于初步了解的阶段。
银狼继续往前走，如实相告：“都去执行任务了。我们星核猎手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在处理这个世界突然增多的‘鬼怪’事件。”
“执行任务？”欧阳凡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话说，刃……他不是已经消除了魔阴身的痛苦了吗？那他现在还是不死之身吗？还有艾利欧，它也要亲自处理鬼怪吗？它是在旁边指挥，还是真的会动手？”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显示出他对星核猎手成员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但细节上又充满好奇。
银狼听了这几个问题，忍不住撇了撇嘴。灰白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想着接下来确实还要和这个话痨相处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总是沉默似乎也不是办法，于是耐着性子，挨个回答：“刃，就目前而言，确实还是不死之身。艾利欧没有参与具体的执行任务，它可能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休息，或者观察吧。”
她顿了顿，补充了另一个人的动向，“至于流萤，她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她是跟星穹列车组的阿星他们去玩了。”
就这样，一人提问，一人简答，气氛虽然不算热烈，但也谈不上尴尬。欧阳凡的喋喋不休和银狼的言简意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伴随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街道回响。
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时间已是12月1日，星期一的凌晨三点多。
欧阳凡的住处位于一栋安保良好的高层公寓。这处房产是由巫哲提供的。据欧阳凡所知，他之前似乎挤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巫哲某次偶然看到后，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直接买下了这里给他。
按照巫哲的安排，本来还应该配有定期上门打扫的保姆，但无论是欧阳凡还是偶尔会来借住的辰默，都不太喜欢有陌生人隔三差五地进出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件事便作罢了。有趣的是，辰默自己住的房子，同样也是巫哲提供的，离这里并不远。
（巫哲曾对此表示过一点疑惑：辰默和欧阳凡都算是从事高危职业，收入不菲。欧阳凡个人存款据有上千万，不买房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被固定资产束缚。但辰默一样作为非官方组织的人，为什么也会常常显得囊中羞涩，甚至有时需要接济？。）
“肚子饿吗？”刚进家门，欧阳凡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很自然地率先向银狼询问道。客厅宽敞整洁，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灰白色调为主，显得冷静而克制，但缺少一些生活气息。
“有点。”银狼回答，她随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新环境，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价格不菲但略显冰冷的家具。
“那你记得早点点外卖。”欧阳凡直起身，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很随意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自嘲，“坦白说，我不太擅长炒菜。为了避免你将来嫌弃我的厨艺，这段时间的伙食，恐怕得麻烦你自己解决了。”他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没钱。”银狼的回答依旧简短，听不出情绪。
欧阳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开了句玩笑，试图活跃下气氛：“真的假的？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会没钱点外卖？”
银狼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肯定：“真的。”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巫哲说，让我用你的钱。”
欧阳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假的吧？”他试图从银狼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真的。”银狼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气氛短暂地僵持了那么几秒钟。欧阳凡看着银狼那副理所当然又平静无波的样子，最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点吧。虽然我认为以你的技术，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某个数字仓库里‘借’点钱出来，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那么做，免得给这个世界添不必要的麻烦。直接用我的就好。”
银狼也不客气，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浏览起来。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趁着这个空隙，她头也不抬地，问起了之前战斗中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欧阳凡那双奇特的眼睛。
“你之前那个眼睛怎么回事？”她问道，“就是那个……整个眼球都变成纯黑色的状态。”
那双眼睛，与巫哲曾经开启过的“漆黑灵眸”在外观上极为相似，只是巫哲的版本，在那片纯黑之中，偶尔会流转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色与血红色的暗芒，更添几分诡秘与威严。
“你说那个啊，”欧阳凡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算是‘漆黑灵眸’的阉割版吧。”
银狼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他：“那跟巫哲的相比，都具备一样的能力吗？”她对于这种涉及强大力量本质的问题，似乎有着职业性的兴趣。
“差不多吧，”欧阳凡回答得有些模糊，“只是远远比不上巫哲那个正版。上限嘛，肯定不如他，但保证基础功能的下限，我觉得还是能比一比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逞强，又或许是一种自我安慰式的乐观。
银狼听了，没有发表评论，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挑选食物。她心里暗自想着，欧阳凡这话，或许是真的带着点乐观精神，又或者，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抓住手中现有的这一点点力量，给自己一些信心罢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世界，有总比没有强。
在银狼低头专注点餐的时候，欧阳凡的视线不经意地再次落在她身上。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她的容颜愈发清晰动人。灰白色的短发层次分明，衬托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无瑕的五官。
那双眼眸，在长而密的睫毛下，仿佛蕴藏着星辰与数据流，既有着少女的清澈，又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与锐利。
她穿着时尚的夹克和短裤，勾勒出匀称姣好的身材，整个人就像是从精心绘制的二次元世界直接走入现实的艺术品，美丽得有些不真实。
欧阳凡在心里不由得再次感叹：这真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人物啊，那种独特的气质和近乎完美的外貌，是现实中罕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