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修加德的尖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石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十四岁的加布里埃尔缩在箭塔的阴影里,攥着那柄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银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枪身是父亲托人用极北之地的星银混合成年龙鳞锻造的,枪尖镌刻着细小的隼纹,此刻正随着远处天际传来的龙吟,泛起细碎而坚韧的银光。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鼻尖冻得通红,视线却死死锁着云层翻滚的方向。下方的骑士团阵列里,厚重的铠甲撞击声、剑盾交接的铿锵声与龙族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惨烈的战歌。一头赤鳞飞龙突然冲破云层,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风,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拍向箭塔。石屑飞溅,箭塔的栏杆瞬间被拍得粉碎,身旁的老骑士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便被飞龙的尾巴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加布里埃尔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枪刺出。他没有成年骑士的力量,却凭着日复一日的练刁,将父亲传授的枪法刻进了骨子里。银枪精准地刺入飞龙颈部的鳞片缝隙,那里是龙族防御的薄弱之处。飞龙吃痛嘶吼猛甩龙首喷吐着龙息,灼热的龙息喷溅在他脚边的雪地,瞬间融化出一片泥泞。被龙首撞击的巨大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银枪险些脱手,他死死攥住枪柄,在雪地里滚了几圈,身上沾满了雪沫与尘土,却立刻挣扎着爬了起来。
“银隼从不畏惧巨物,它的锐利在于精准与勇气。”父亲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像是一束光穿透了恐惧的迷雾。加布里埃尔深吸一口气,体内微弱的以太顺着血脉奔涌,顺着枪杆缓缓流淌。赤鳞飞龙在空中再次俯冲而下,血盆大口张开,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龙息的热浪纵身跃起,小小的身影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宛如一只展翅的天隼,义无反顾地扑向猎物。
“以银隼(其家族代表物)之名——”少年的呐喊穿透了战场的喧嚣,银枪在以太的加持下泛起耀眼的白光,刺破灼热的龙息,直指地龙胸口的逆鳞,“守护伊修加德!”
枪尖穿透逆鳞的瞬间,飞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挣扎着坠向远方的雪山,砸起漫天雪雾。加布里埃尔重重摔在雪地里,胸口一阵憋闷,喉咙涌上腥甜,却依旧死死攥着银枪,不肯松手。他抬头望向天空,更多的龙族正在集结,阴影笼罩着大地,可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此刻,这柄银枪,这个少年,就是伊修加德雪夜里最耀眼的银隼。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骑士团团长带着几名核心骑士走到加布里埃尔面前。老团长的目光落在他沾满尘土的战袍和紧握银枪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很惊喜这样一个预备役的少年骑士能在战场上有如此风采。
“少年人,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勇气与实力。”他沉声说道,伸手拍了拍加布里埃尔的肩膀,“隼巢的骑士团,需要你这样的战士。”
说着,老团长从腰间解下一枚镌刻着鹰徽的勋章,别在了加布里埃尔的胸前。“从今日起,你便是骑士团的骑士了。”周围的骑士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甚至有人举起武器,发出整齐的欢呼。加布里埃尔抚摸着胸前的勋章,又看了看手中的银枪,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他守护伊修加德的新起点。
————————————————————
十岁的加贝里尔额角还沾着训练时的薄汗,鼻尖冻得通红,趁着休整的间隙,小步跑到兄长身边,仰着满是好奇的脸:“哥哥,为什么骑士团的叔叔们都叫你‘天隼’呀?这个称号听起来好威风!”
加布里埃尔侧身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剑柄上的银隼浮雕——那是卡文迪许家族的图腾印记。
他束起的银色长发被寒风卷着,末端扫过地面的霜痕,碎冰晶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微光。“咱们卡文迪许家族,世代以隼巢天穹中的银隼为图腾,”他声音低沉而温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骄傲的笑意,“家族里的每一位骑士,都以能获得带‘隼’字的代号为最高荣耀,那是对骑士实力与忠诚的极致认可。”
他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目光望向远方的雪山,思绪飘回了近些年来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子,目光穿过冰雪,他看见了在伊修加德永不停歇的的冰雪苍穹之下,掩藏着太多的暗影。
寒风掠过训练场,吹动他铠甲上的旧痕,那些镌刻着战功的旧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骑士团的大家都说,我像天穹中的银隼,敏锐、迅猛,总能在绝境中撕开黑暗。”他转头看向弟弟,眼中满是笃定,“他们认可了我的实力,觉得我足以独当一面,这才给了我‘天隼’这个称号。”
加贝里尔听得眼睛发亮,小手紧紧攥着拳头,望着兄长挺拔如松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多年后,自己也能像哥哥一样,凭着赫赫战功赢得属于自己的“隼”之代号,在天穹下续写卡文迪许家族的骑士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