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莫莫的生日，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与淡淡离愁的气息。卡蒂在莫莫的房间里，帮她整理着一些旧物，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正在衣柜前，踮着脚试图取下一个小箱子的身影。

　　十七岁的莫莫，身段已然舒展，动作间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与逐渐成熟的韵味。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的侧影，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染上了金色的光晕。卡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握着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那股被她强行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暗流，在此刻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姐姐，你说我走后，这间屋子会不会很快积满灰尘啊？”莫莫忽然回过头，笑着问道，眼中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过往的一丝留恋。那笑容纯粹、明亮，不掺任何杂质，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卡蒂心中那只禁锢着猛兽的牢笼。

　　就是这一个回头，这一个笑容，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隐藏不住的内心，在这一刹那彻底决堤。

　　“姐姐，你说我走后…唔——！”

　　莫莫未尽的问话，被一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等待了许久的吻堵了回去。

　　卡蒂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俯身吻住了那两片因惊讶而微张的、柔软的唇瓣。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冲动，有些生涩，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笨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灼热的情感。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她品尝了那枚名为“莫里-巴蒂斯塔”的禁果。

　　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藏着掖着？那份日夜啃噬心灵的悸动与渴望，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控制的范畴。身为巴蒂斯塔的长女，她骨子里那份被教导的“果敢”在此刻以一种悖逆的方式展现出来——既然无法摆脱，那便承认；既然渴望，那便索取。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认了。卡蒂在内心如此安慰着自己，或者说，为自己这惊世骇俗的行为寻找着一个支点。

　　这个绵长的吻，掠夺了莫莫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姐姐温热而急促的呼吸，以及唇上那霸道又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

　　一吻结束，莫莫几乎是软倒在卡蒂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微微喘息着，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

　　“姐姐……”怀中传来她软糯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轻唤，像受惊的幼兽。

　　卡蒂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低下头，轻轻用脸颊蹭着莫莫柔软的发顶，然后，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却又充满爱怜的意味，轻轻咬了一下那已经红透的耳廓。

　　一股战栗瞬间传遍莫莫的全身。

　　“我爱你，莫莫。”

　　卡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以及深不见底的情感。这不是姐姐对妹妹的疼爱，而是一个女人对心爱之人的告白。

　　说完，不等莫莫有所反应，又是一个猝不及防却更为深入的吻，封缄了她所有可能的回应与疑问。阳光透过窗户，将相拥亲吻的两人身影拉长，投在满是杂物的地板上，构成一幅静谧而惊心动魄的画面。道德的边界在此刻模糊，只剩下最原始、最真挚，也最不容于世的爱意在空气中无声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