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老师,我可没承认你这个徒弟。”莫德雷德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柄木质长剑,扔到他面前,“拿着,从现在开始,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攻击你,你能做的,就是躲开或者用这柄木剑挡住,”
“那我能反击吗?”源平生捡起木剑,入手沉甸甸的,他握紧剑柄看向莫德雷德。
“反击?”莫德雷德冷笑一声,“等你将我的攻击都挡下再说吧。”只见莫德雷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小心!”梅林在一旁悠闲地靠在柱廊上,悠闲的看着二人训练。
源平生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木剑去挡,“砰”的一声闷响,木剑被莫德雷德的长剑震得脱手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德雷德的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反应太慢,力量太弱。”莫德雷德收回长剑,语气冰冷,“捡起剑,再来。”
源平生捡起木剑,再次摆出防御姿势,这一次,他集中全部注意力,紧盯着莫德雷德的动作,可莫德雷德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鬼魅般在他身边穿梭,长剑挥舞的风声不绝于耳。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本能躲闪,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下,虽然莫德雷德没有用尽全力,但每一击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身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红痕。
“躲啊!你不是想上战场吗?就这点本事,到了战场上只能当活靶子!”莫德雷德的声音带着怒意,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拿出你的力气来!挡住我的剑!”
源平生咬紧牙关,一次次捡起被震飞的木剑,一次次试图挡住她的攻击,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浸湿了衣衫,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手臂已经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变强的机会,只有在战场上活下来,才能查清真相,才能保护尼禄。
而不远处的梅林,看着场中被单方面殴打的源平生,眼中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角斗表演。
偶尔看到源平生狼狈躲闪的模样,他还会低声轻笑,甚至低声点评:“哎呀,这里应该往左躲才对嘛,真是可惜了。”
不知过了多久,莫德雷德终于停下了攻击,源平生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木剑也被打得断裂开来。
他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德雷德站在他面前,眼神依旧冰冷。
“这就是你所谓的决心?”莫德雷德冷哼一声,“连我的攻击都躲不开,还想上战场?简直是笑话。”
源平生趴在碎石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
断裂的木剑散落在身侧,剑刃上的裂痕如同他此刻破碎的信心,莫德雷德的嘲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自尊上。
是啊,他现在这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早晨的画面突然如星火般窜入脑海。
“待朕平定不列颠,定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尼禄那霸道却又带着少女娇羞的红色脸蛋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不能输……”沙哑的低语从源平生齿间溢出,他的手指突然攥紧了身下的碎石,尖锐的石子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源平生猛地嘶吼出声,浑身的肌肉在剧痛中强行绷紧,他用断裂的木剑撑着地面,膝盖颤抖着向上发力,每抬起一寸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穿刺骨髓。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额角滴落,砸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却死死咬着牙,硬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断裂的木剑被他重新握紧,只剩下半截的剑柄硌得掌心生疼,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如同淬火后的精铁:“莫德雷德,再来。”
莫德雷德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本以为这小子已经被彻底击垮,却没想到还能站起来。更让她意外的是,此刻源平生的身上,竟散发出一种焕然一新的气场,与刚才那个狼狈躲闪的废物判若两人。
“不知死活。”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化作残影,木质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源平生的咽喉。
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加重了三分,显然是想彻底击碎他的妄想。
但这一次,源平生没有躲闪。
他紧盯着莫德雷德的手腕,脑海中飞速回放着她之前的攻击节奏,在长剑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突然侧身下沉,同时将断裂的木剑横在胸前,精准地磕在了莫德雷德的剑脊上。
“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源平生的手臂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他没有摔倒,更没有让木剑脱手。
他成功挡住了这一击!
“哦?”
不远处的柱廊下,脸上的悠闲笑容瞬间凝固,他挑了挑眉,原本兴味盎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源平生:“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人类的执念,有时候还真能创造奇迹。”
莫德雷德的攻击也停了一瞬,她看着源平生紧握断剑、浑身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眼底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没有再说话,下一秒长剑如暴雨般再次落下,这一次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碾压,而是带着试探与鞭策,每一招都精准地卡在源平生的防御极限上。
源平生咬紧牙关,凭借着刚才挡下一击的手感,在攻击的间隙中艰难地寻找着平衡,他的手臂早已麻木,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挡得不错,蠢货。” 莫德雷德的长剑擦着他的肩头划过,语气里少了刚才的几分刻薄,“再集中点注意力!你的敌人可不会给你回忆的时间!”
***
当莫德雷德最后一剑的剑风擦着源平生的耳畔掠过,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空的潮水般退去,断裂的木剑 “哐当” 一声脱手,他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栽倒在碎石地上。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浑身的骨骼仿佛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青紫交错的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感,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在身下的石板上晕开斑驳的痕迹。
“哼,终于撑不住了?” 莫德雷德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才这点强度就瘫成烂泥,看来上战场确实是奢望。”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仿佛刚才那个难得说出 “挡得不错” 的人不是她。
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最后几招,她已经下意识的多用了二分半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