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蓝身形被焰火吞没,随即焰光已经已欺近身前。
刺杀精灵长老的女性蛇妖只觉得眼前一花,燃烧的剑刃已经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刺其咽喉。
蛇妖惊慌,所幸他身旁的蛇妖眼疾手快,两手弯刀如毒蛇出洞,精准点向剑脊,同时挥动衣纱掀起毒雾,雾气中更隐藏着无数细若牛毛的毒针。
只要司蓝不收剑回避,刺中蛇妖的同时必定被无数毒针穿身而过。
然而,在几个蛇妖目眦欲裂的目中,越界锋刃坚决的刺入了蛇妖那纤细的脖颈。而后司蓝收剑,鲜血在空中飙车美丽的弧线,淡然的注视着逼近眼前的毒针,眼中闪过金色的辉光。
籍雨在封印城网络下线之前,告诉少女聚变核心中留有一段信息。司蓝找到了它,只能说……收益良多。
借由那段信息,许多事情司蓝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即使不清楚原理也能大致推断结果。
这就足够她做到很多事情了。
比如晴的梦境,司蓝可以确信其运作方式并非简单的幻境一般欺骗眼睛或者大脑,所有人正在以一种更奇妙的方式经历晴的记忆。就体验上来看,晴的梦境更像是一处独立的,困于某段重复历史的界域。
而司蓝拥有的最大特权便是,如果她不观测这段梦境,那对于她来说梦境便不存在。
——蛇妖、毒雾的景象在以太视界中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蓬莱树林。
蛇妖又惊又怒,眼睁睁看着毒雾即将穿过司蓝的身体,却有如同穿过幻影,少女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
现实与梦境再度切换,司蓝已经出现在蛇妖们的身后,剑势未有停滞,抓住蛇妖因攻击落空而产生的瞬间错愕,挥剑斩下火焰。
“嗤!”
剑刃被无形的防御挡下,火焰却穿透能量,灼烧皮肉的声音响起,蛇妖痛嘶一声,急忙后撤。
“是三昧真火,术法的克星,”处于当中的蛇妖掐印作决,刚才也正是他在司蓝消失的瞬间立马施法防御四周,才当下司蓝现身后的一斩,“那只猫头鹰已经飞走,我们以原形相对!”
蛇妖纷纷现出巨大的蛇形,如鬼魅般绕着司蓝游走,不时还冒出他们人形的虚影,将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刀身上浮现出幽暗的鳞片虚影,带着腐蚀心念的阴寒刀气斩来。
攻势繁多而刁钻,虽未能对司蓝造成威胁,但也需要她全心挥剑格挡防守。就在这时,树干、草丛,视野所不见的角落尽数爬出成百上千条幽绿的蛇。
铺天盖地的蛇包围司蓝,捆缚司蓝的身躯。
“缚蛇阵已经困住她了!就算她用遁术也没有用,一起上,为小姐报仇!”
“好新奇的施法手段,所以在各种技艺统称为法术之前,你们算是类似修道派系的?”
司蓝感受着四肢上收紧的蛇,这种陌生的技艺如果是真实遇到的话,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解析其以太运行才能破解,不过现在嘛……
少女的身形再次淡去,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中闪烁,从束缚中脱离。
面对向自己袭来的阴寒兵器,她不闪不避,越界锋刃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道旋转的火轮,决然迎上。
“轰!”
火轮与刀气碰撞,至阳火焰与阴寒能量相互湮灭,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司蓝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微麻。
但她的眼神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低声自语,手中越界锋刃缓缓平举,周身跃动的火焰似乎向内收敛,凝聚于剑身,一股纯粹、凝练、一往无前的意念开始升腾——
这是司蓝从繁漓的故事中所感悟的。
不似旁人,拥有的越多,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束手束脚,瞻前顾后、踌躇徘徊。早已失去曾经勇往直前的魄力。
可繁漓……或者说【剑修】这一法术派系下的人却不一样。
狭路相逢,越是冠绝就越决绝。
仿佛只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意,手中的剑就绝不会辜负自己。
“继承父母的遗愿重构母星。”
“根据父亲留下的信件依次前往卡拉山丘的书海、斯卡第公国的伊莎家族、泽木尔克。”
“路途中决定帮助娜娜、海沫,参与到千河城的异变中。”
“再到从虚无空间逃离时候和学生们一起流落红土。”
“这期间做的每一个选择我其实都没有太多的犹豫,我所接受的教育塑造我的道德观念,而一个历史从未断代一路发展到遨游星海的文明,做出‘帮助他人’的决策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这还不够,我总还会担心结果,我总还要担忧自己能否做到。”
“现在想想凯尔蒂说的确实不错,什么‘做正确的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事情的正确与否不还是由我来判断吗,只不过我自认为观念超越这个时代所以一定可以正确的判断是非。”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
刚才他们合力一击也都只是拼了个势均力敌,此刻少女身上所散发的锐利气息,更是让蛇妖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眼神之间交流着是否要逃走。
只是少女并不出招,而突然喃喃自语,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自嘲的意味,让蛇妖又升起动手的念头。
“……所以我的行事准则可以堪称傲慢了,竟自以为可以对每一件事做出判决。”少女不曾理会蛇妖的质询和躁动,兀自继续开口,“但我不打算改了,我就此认定‘只要是我做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确的’。”
“况且,”司蓝口中自嘲的意味更甚,“倘若正是因为我已经把错误的答案全部选过,才能确信如今的选择全部正确呢?”
蛇妖们震惊的发现,眼前少女话音落地一刻,他们的行动变得极其缓慢,近乎难以动弹。
“我们……被她的剑意封锁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剑修可不会修习刚才那安身护佑的法术!”
回应蛇妖的是司蓝的剑,速度并不算快绝,轨迹也清晰可见。
心剑·决绝
“记忆中的虚影啊,既然遗忘我,就不要再尝试想起了。”
一剑斩落,犹如春风停渡,轻盈、无形。
长矛、弯刀、匕首、法术屏障、护身的法宝、蛇妖坚韧身躯,都骤然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