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想骗我进龙潭虎穴!你这家伙,还有何话可说?”
“七万二!”古德里安突然大喊一句,“七万两千美金,我可以从我的名下拨出每年七万两千美元的奖学金!要是不够我再去找校长要!”
他大口大口深呼吸,七万两千美金已经是他的极限,甚至他还得去想办法从曼施坦因那凑一点。也许不一定,古德里安甚至觉得自己能从芬格尔那里榨一点钱出来,新闻部部长怎么说也会有不少的预算。古德里安状态不佳。
见路明非没有继续说,古德里安便从手提箱里拿出那封信和那张照片。
那封简短的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
【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你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最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没法离开。】
路明非快速略过,发现信件一点营养都没有,除了让校长帮路明非入学以外,就只剩一句爸爸妈妈爱他。
“只有这封信和这张照片?”路明非问了出来。
“对。”
路明非打了个响指,指缝间出现长长的火苗,他将信纸点燃扔在地上。
“你们做事还真是糙,就连骗我都不愿意做的精致点。”
火焰将路明非的瞳孔映照成黄金色。
“我的父母从来不给我写信,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他们每年会给叔叔婶婶家邮寄高额的生活费,高到婶婶那个抠门的家伙连让我出去住的代价,每个月六千块钱连眼睛都不眨就同意了,如果超过三分之一,她不会这么容易同意。”路明非松开手,任凭燃烧着的信纸落地。
“他们是那种会用金钱衡量爱的家伙,如果这封信真的是他们写的,他们的最后一句不会是这样。”失去了火光的映射,路明非的瞳孔变得漆黑而深邃,“他们会说,把这些钱交给路明非,顺带告诉他,我们爱他。
这句话是顺带的,明白吗?用钱买来儿子对他们的爱,这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你明白吗?看起来你不明白。”
古德里安变得很失落,他本不想把这封信当作筹码,可他还是将这封信以筹码的方式展现在了路明非的面前。古德里安昏招频出。
“就算他们改变了,不再用金钱衡量爱了,但就连校长都看到我的变化,用手写信来邀请我,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最少也会提一嘴我和两个美少女同居的事情,哪有儿子找了女朋友还找了两个,父母都不过问一句的?假得很,太假了。”
古德里安陷入绝境。
“父母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
不用告诉我。
明明路明非穿着白T恤大裤衩脚上踩着的还是一双拖鞋,可古德里安还是把路明非和昂热的身形重合在了一块。
“把你们的文件拿过来,既然你们有我父母的情报,那不管你们是霍格沃兹还是阿兹卡班,我就走上那么一遭,顺藤摸瓜,找到那两个人。如果是爱我的老妈,我会给一个拥抱,如果是不爱我的老爸,那他可就要遭老罪了。”
“真的?你真的要签?”
“是的,确定,sure,I do。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验证通过,选项开启。路明非,出生日期1992年......”
“哟吼!”古德里安发表了胜利感言。
“人工智能么?看起来你们至少还有点稀有货色,至少达到了最低标准。不然整个世界那么大,全靠人工筛查超自然现象,那也太呆了。”路明非手中的照片被他甩飞,在空中点燃,如同被点燃的飞蛾,在空中被烧尽。
“额,那个,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好,但是我们是不让在外面用言灵的,得申请。哦,就是超能力。”古德里安看着完全不需要咏唱龙文就瞬发的火焰,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那如果是遇到生命危险还得和你们打个书面申请,再经过层层审批最后还得盖章签字我才能用?”
“不至于,紧急情况还是能用的。”
“那么,我说紧急就是紧急。在你们的保安没能压着我打之前,我说什么时候是紧急情况,什么时候就是紧急情况。况且我现在只是签了声纹验证,没有签其他文件,我甚至可以声称你们是电信诈骗。”
古德里安的笑容再一次消失。
“你们肯定会有那种什么保密协议,如果还没进入学校就后悔了肯定不会把人扣留,顶多消除记忆,可问题是你们没办法证明我脑子里对于外星人和超能力的知识来自于你们,你们也没有专利。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没有办法把我按在地上暴揍。”路明非从桌上的牙签罐抖搂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就连我都能成为S级,那剩下的也没什么强度,除非你们有什么SS级之类的奇怪等级。”
“欸?”古德里安仿佛就是坐在中庭之蛇过山车上的老头,心情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现在趋于平稳,因为他有一点四了。
“趁我还没有反悔,赶紧把入学证明之类的东西发过来。”
“好,诺玛会安排好一切的。”古德里安飞速逃离现场,他怕他再呆一会,路明非就要反悔了。
——
事实证明,路明非确实有点后悔。
“虽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我入学的优先级下放,但是被遗忘的感觉确实不太妙。”
路明非带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相比于上个周目,他缩减了行李的数量,十二孔的棉被被他换成了两个睡袋,压力锅什么的到了地再买,就连ps2他都没带。
诺玛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秘书,也确实比较慢,毕竟她现在只是个人工智能,只能安排,但是送文件这事,还是得真人负责,护照也得另外办理。
明明诺玛手上有一切材料,可护照还是要按规定来办,二十天一天都不能少。等到了路明非手上,就是二十一天之后了,他还得花一天的时间坐美联航班机,跨越大洋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再转车到芝加哥火车站乘坐CC1000次快车前往卡塞尔学院。
虽然说那份指南对于路明非来说其实没什么用,他对于这条线路十分熟悉,可书还是得装装样子翻一下的。
他到了芝加哥火车站第一时间将自己的Iphone 3GS给关机了。
对,路明非还把N96换成了苹果,按键机他实在有些玩不惯。
可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赛百味他想买几个就买几个,他现在有两千美金在身上。
可乐也随便买,不至于和鳏夫用同一个杯子喝无限畅饮的可乐。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
路明非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虽然他满脸络腮胡,好在他不胖,不然就会变成成都必吃榜,可问题是他的身材也很魁梧,反而更像是成都健身房特供,毕竟他烛火般闪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求,在卡塞尔学院混了几年的时光让他的表情变得稍显猥琐。
好吧,不是稍微的程度。
芬格尔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国籍,立刻换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大爷赏点钱买杯可乐吧,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门在外丢了钱包。”
“Hey, bro。”服务员将两个赛百味和两杯可乐递出。
路明非将其中一个赛百味三明治扔向芬格尔,然后拿走了属于路明非自己的那一份,留了一杯可乐在柜台上。
芬格尔手忙脚乱地接住,再从柜台上拿走那杯可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芬格尔感觉到脊背一凉。
“你也是卡塞尔的学生?可卡塞尔的学生哪个不认识我?”
“怎么?你是学生会会长还是会长夫人?谁都得认识你?”路明非揶揄了一句,他至少得暂时装出不认识芬格尔的样子,得到自由一日结束之后,他才有足够的筹码完全镇住芬格尔。
“我明白了,你是今年的新生。怪不得不认得我。”
“看你的样子,不会是借遍了全校的人还没还吧?”
“兄弟,你哪个部门的,怎么看两眼我内裤都被扒出来了?”
“我说我是新生,你信吗?发现你是直觉,你信吗?”路明非一边嚼着赛百味一边说着,这个是特制的赛百味,原本五美元的三明治硬生生地夹了十美元的芝士,长长的芝士拉丝看的芬格尔十分懵逼。
芬格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赛百味,又看了看路明非那豪华劲爽版。
“我手里的是加了芝士的,你那个没芝士,就别想着把美乃滋拉出芝士的效果了。”
“所以你的言灵是先知?还是说天演?”芬格尔看了一眼路明非。
“我刚入学,不知道你们超能力的官方名称。不过听诺玛说我是镜瞳,这好像不是战斗类的超能力。不过在我看来这都是放屁,她居然说我应该打不过我那比我提前入学一年的兄弟。”
“你兄弟叫啥,说不定我也认识。”芬格尔在诺玛那已经得知了路明非大概是鹿茗的男朋友这件事,但他还从未听说过路明非有什么好兄弟。
“鹿茗。”
当路明非说出那个名字之后,芬格尔的头脑风暴启动了。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他光知道鹿茗把路明非当男朋友,可没想到路明非把鹿茗当兄弟。他现在终于明白EVA和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一脸不自然了,她大概是猜到了但又不确定。
“如果你是鹿茗的兄弟,我还是学生会会长的兄弟呢。”芬格尔意识到他必须说点什么,不然就会被路明非发现问题。
“不信就算,当初还是我教她怎么打架的,虽然只教了两招。那么你呢?你真的是学生会长的兄弟?”
“我可是学生会长最忠实的兄弟。”
“听着好像最忠实的朋友。”路明非看着还在装傻充愣的芬格尔,又想到芬格尔那多面间谍的身份,他觉得不偷摸着骂两句芬格尔都不太对得起他的卡塞尔校园生活。
“喂,不要这样暗戳戳地骂我行吗?我中文还可以的。”芬格尔抗议着。
“那你把赛百味退我。”
“不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芬格尔是不要面子的,面子能值几个钱?就算再有面子,那个会因为他有面子而高兴的女孩已经葬身在格陵兰海了。
所以芬格尔从来不要面子。
“那要不拿情报换钱?看你的样子很像那种给钱就卖的地下情报贩子。”路明非提议。
“行吧,只要不是很贵重的情报,还是能免费给你的。”
“所以师兄你是几年级的?”
“上来就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吗?”
“没事的吧,就算师兄延毕一两年我也不会说师兄是个废物的,除非你延毕了四五年,那种才叫......你的表情怎么像是在说你延毕了四年以上?”
“没有,我只是经常被人说不要直接将不加修饰的真相直接说出来而已。”
芬格尔捂脸。
“但因为他们都打不过我,所以我就懒得理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师兄你为什么这么穷,超能力学院不应该是给有奖学金吗?”
“师弟啊,奖学金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有奖学金的人阶级都高得离谱,而我们这种阶级低到不行的连车都得慢慢等。就算我们这种阶级低的有奖学金,大概也是不够用的。”
看着芬格尔悲从中来的表情,路明非很想皮一下。
“那我的阶级确实很低了。”
S在字母表中排名第19,确实低的可怜。芬格尔早就知道路明非是S级,这段话只是为了引起路明非的同情,好让他从路明非手里得到足够的利益,而不是让路明非和他一起悲从中来啊!
好比一个乞丐和一身西装的成功人士卖惨,而成功人士学着乞丐的样子,坐在墙角,也拿了个破碗,开始和乞丐抢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