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很多时候,多一个人的力量,确实胜过孤军奋战。向他人伸出援手,意味着成为对方的支撑与依靠,甚至为其拨开心头的迷雾。当问题得以解决时,那份油然而生的愉悦,真实而温暖。
然而有些困局,并非仅靠外来的援手就能彻底消融。人心的迷宫里,总有些门,只能由里面的人亲手推开。
帮助昴和天童奶奶大吵一架,说要让昴坚定自己的道路,来一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夏实清楚自己若一旦这样做是真正地对昴的伤害与不负责。
而她更应该做的便是履行好青梅竹马的职责,即好好陪伴着昴,一起面对。
“不是彻夜谈话吗,夏实?怎么不主动问我问题了?”
最终,昴终于主动开口了,语气俏皮,丝毫听不出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我当然会问昴问题了,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主动开口,我才有介入的资格不是么?被仁菜天天嘴讲大道理,我可不想在昴这边也是这种好为人师的说教形象。”
“我和仁菜那家伙不一样啦,夏实老师吗?我对这到不抵触哦。”
“这是什么角色play吗?”
“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
最后的玩笑话结束,昴笑了笑,唇角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但眼底深处那抹若有似无的忧虑却未能完全掩去。她将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变得平静下来。
“夏实,你说……我们的乐队,能顺利组起来吗?桃香姐答应得倒是爽快,但她之前毕竟……而且仁菜也拒绝了。”
“担心对吗?”夏实回复道。
虽然今天晚上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但昴的担忧,夏实清楚其实不无道理。
这是夏实观某动漫有感,也许对现实具有指导意义。
“是啊,而且其实我对我们乐队的组建也没有多少信心,都不用说我奶奶那边,夏实你现在除了上学,之后还要打工,还有周末的培训班上课,然后又要组乐队……”
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时间上真的可以安排得过来吗?”
她的问题很现实,带着对夏实,也对她们这个刚刚萌芽的乐队计划的担忧。
“确实会很忙,上课、打工、培训,现在再加上乐队……听起来我得把一天掰成48小时来用。”
夏实顺着昴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发现事实的确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必须对某些部分进行取舍。如果想要兼顾好的话,那就必须要有一套严格的时间管理计划了。
思考了会,夏实继续回答道:“昴,你说得对,但若是这样就要我放弃,那你还太小觑我了。”
“补习学校那边我只报了三个主科,所以时间上,除了周一周三周五要花费较多时间之外,周二和周四都空闲下来了,而打工这种东西我记得倒是可以排班。而培训更是一周一次,所以算一算起码一周的时间包括周末我至少有两到三次可以和大家一起培训。”
某位著名的名人曾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昴听着夏实条理清晰的时间规划,眉头却微微蹙起。她了解夏实,知道夏实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全力以赴,但这安排听起来实在太过紧凑,几乎是在透支自己。
“你是超人吗?这种作息完全是压榨自身了吧?听起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夏实的语气轻松:“总得试一试吧,若强度太高我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不就可以了。”
“是吗,你这家伙可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是因为想帮我……找到一条可以不用完全顺从奶奶期望的路,那我其实也可以找别人玩乐队也可以的。”
昴看着天花板说道。
玩乐队固然是一种反抗奶奶期望的手段,但因此若拉夏实下水,那昴觉得宁可不要。
“一个勉强自己让奶奶开心的双标人可没有这种资格说我哦。”
“我拳头硬了,夏实。”
“我知道昴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作为昴的青梅竹马,我看到昴想做的事自然会奉陪到底。”
“如果这件事真的让我感到痛苦或无法承受,我会第一个喊停,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无论勉强也好,游刃有余也罢,现在的我想要,也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兼容乐队,这就足够了。”
夏实理直气壮:“所以,我们就一起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吧,昴!至于能走到哪一步,等走了再说。”
夏实的话语如和睦春风,吹散了昴心头最后一丝犹疑的薄雾。这样的夏实,每每在这种时候都显得无比耀眼。
“你这家伙还真是帅气啊,说这种话。”
忽然,昴侧过身,手臂越过两人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轻轻搭在了夏实的腰间。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夏实微微一愣,能清晰地感觉到昴掌心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热。
“干嘛?说不过就开始动手动脚了?”夏实没有躲开,只是偏过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昴,微笑说道,一点也没感觉到房间的氛围不知从何时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着耳廓,话语里的意味半真半假,让人难以分辨。
“心动?不心动才不正常吧?”
“说的也是呢,夏实~”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搭在夏实腰上的手稍稍收紧,将她往自己这边又带近了一点。
“今晚难道说昴要拥抱我才能入睡吗?”
“谁知道呢,这得试一试才知道吧?”
“那试试就试试呗,真是服了昴。”
夏实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力道,以及昴近在咫尺的呼吸,那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和依赖的温热气息正不断向她靠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种感觉着实有些感到不妙。
不是姐们,你是来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