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度生まれ変わっても
(不管多少次轮回)
君とまた巡り逢いたい
(还是想要遇见你)
こんな気持ちをありがとう
(感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いつまでも忘れないbest of my love
(永远都无法忘记我的最爱)
这是TV动画《宇宙战舰大和号2199》的ED《Best of my Love》,路明非没记错的话,上杉越买过漫画,他甚至还在越师傅这儿看过,和他一起吐槽过。
也许是平时几乎不开口说话的缘故,绘梨衣唱得磕磕绊绊,没有气息的转换,也没有情感的波动。
但她唱得很认真,一字一句,不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好听!”
路明非热烈鼓掌,把手拍得像震动的蜻蜓翅膀。
“哪儿来的苍蝇?”在柜台后煮面的上杉越,装模作样地虚空拍了几下。
倒也不是路明非虚情假意地捧场,对绘梨衣的歌声持全肯定的态度,实在是他也不懂啥唱歌。
站在衰仔的视角,有个漂亮妹子唱歌给你听,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真的吗?感觉不是很好听。”绘梨衣日常说话,还是写在本子上交流更顺畅。
“怎么会呢!”路明非抓耳挠腮,想了想该从哪方面去夸。
“那个叫啥来着……律动!对,律动很好,音准也很棒!节奏也卡的好!最重要的是,感情很丰富!”
以前在陈雯雯的文学社,路明非赏析文学作品也是这么混的,一首诗歌或者一篇文章,先吹修辞,再吹意境,接着聊聊作者生平,跨时间长河捧捧他们的臭脚。
实在没得吹了,就吹感情真挚,多么令闻者叹息、伤者落泪,总之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云云。
要是陈雯雯在上面读,就开始暗戳戳地捧陈雯雯,拉踩原作者,比如你读出了原作者没有的味道、这些细节的处理更优秀之类的。
说到底,他去文学社不是欣赏文学的,是去欣赏妹子的,王杨卢骆、李杜三苏毕竟都是前人了,还是得抓紧眼前人啊。
每次到这时候,赵孟华都会很鄙夷,因为他只会很干瘪地夸陈雯雯两句好听、人美歌甜。
起初路明非还觉得富哥是因为肚子里没货,不能像他一样舌绽莲花、能说会道,所以嫉妒他。
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早有迹象。
不过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
珍惜眼前人。
路明非笑着拿过绘梨衣的本子,把她刚刚唱的歌词写下来,随后像批作业一样圈圈点点出他觉得好的地方。
他开始学着用“写”来和绘梨衣交流,不像口头的话语,信誓旦旦的承诺,可能下一刻就消散在风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抛诸脑后,再也不记得。
用文字记录的话,总显得珍重一些。
何况写出来就不方便说烂话了,路明非还做不到废柴师兄的地步,把那么多不要脸的话写到斩龙传里。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个乖乖听课的好学生,她明白眼前的少年其实压根不懂唱歌,但歌声本来就是唱给他听的,相比于死板的技巧,也许听众的感受才更重要。
此时是深秋的夜,寒风阵阵,上杉师傅关掉店门,把棉制的门帘放下,搓着手,看着正在餐桌上交流歌唱技巧的少男少女,闷闷不乐地给自己披了件小棉袄。
他昨天新买了几本漫画,这下是既没人看,也没人听他吐槽了。
“要不我教你,你来唱吧。”
绘梨衣在本子上画了个“(* ̄︶ ̄)”,她很喜欢用颜文字,可以代替自身做不出的表情。
“我也不会啊(;′⌒`)”
“你学会了,就能教我了(`・ω・´)”
啊这……
路明非为难地挠了挠头,有点没想明白少女的脑回路。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人,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剑客,会练招式,却因为某些限制自己练不了,所以只能教给普通人,等对方优化了,再教还给他。
但看少女期待的眼神,转念又觉得她大概只是觉得好玩吧。
面馆建在临河的上游,从窗户望出去,装饰用的乌篷船系在爬满青苔的石埠旁,随波轻晃。
有承载着祈愿的荷花灯顺流而下,点点暖黄的光晕在墨色的水面上铺开,宛如散落的星辰坠入人间。
晚风带着水汽和不知名野花的淡香,拂过少女额前细软的刘海。
路明非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才要开口。
“等下!”绘梨衣小跑着拿来樱红色的吉他。
这一下倒是搞得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只是他的独唱,唱得再难听也没什么,正常发挥,可要是跟人合奏,万一效果不好,那不是很对不起带飞的大佬?
以往和他搭档的都是零、楚子航、凯撒这些强人,甚至酒德麻衣都和他搭档过。
衰仔基本一直扮演的都是打辅助的角色,偶尔客串下在后面鼓掌的啦啦队。
只有在大伙看不到的地方才会隆重登场做回主角。
好在绘梨衣是真正的初学者,光是调弦就调了好一会,和他算是难兄难弟了。
“久等了(〃´-ω・)”
少女的琴声确实比歌声更流畅。
路明非顺着她前面起的头唱了下去。
ねぇ、もっと怖がらずに
(呐,如果当时更加勇敢地)
素顔で向き合えてたなら
(真心面对你的话)
ねぇ、きっと今でも二人
(呐,如今一定不会让两人)
すれ違わずいられたかな
(分隔开来了吧)
少年莫名想到了些不好的事,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些細なことで不安になって
(就因为一些小事而让自己变得不安)
だけど君に心開けずに
(但是你在我这样不敞开心扉、)
そんな自分を責めてばかりいた日々
(自我责备的日子里)
何も言わないでこの手引いて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我的手)
きつく抱きしめてくれた体温(ぬくもり)
(把我抱在了怀里,给我你的温暖)
路明非深吸口气,没有继续唱下去,他唱的也不见得比绘梨衣强多少,完全就是在“读”啊。
他跟少女说了这个问题,潜台词是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缺少一两样天赋也很正常吧。
谁知绘梨衣却像大姐姐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加油ヾ(๑╹◡╹)ノ“
她可能以为路明非是在主动虚心地指出自己的不足,以方便下次改进。
少女又继续写道:“已经很不错了,这首歌就是要咬字清楚才好听的,可惜我做不到(╯︵╰)”
“咬字清楚?”
还能这么夸人的,又学到了。
按理说为了演唱的艺术性,很多歌曲的咬字都不是很强求清楚的,甚至为了押韵强行改变音节的事情都有。
比如路明非小时候听的周杰伦,那时被大人们普遍吐槽不知道在唱什么,但从音乐的角度看,重要的一直都是曲啊。
何况方文山的词更是不差。
“阿爹说,这首歌讲的是在宇宙里漂泊,即使分离也坚信重逢,即使绝望也会因为‘爱’重燃斗志,所以一定要咬字清楚,不然感情就不能穿过宇宙传递到了。”
“可是宇宙是真空,本来就传递不了声音啊,小绘老师。”路明非叹口气,无奈写道。
绘梨衣歪着头,似乎在从记忆里看过的番剧里提炼“真空”的概念。
在番剧的世界里,难道不是所有生物,不论是地球生物,还是外星生物,都会讲同一种语言,然后无障碍交流吗?
区区真空,怎么就会把声音阻隔掉呢?
就在路明非犹豫着要不要哄哄女孩,告诉她其实番剧里的童话世界才是真实的时候。
绘梨衣把他的手拉到了吉他上,帮她按住和弦,随后把自己空的那只手放到路明非的喉结。
她的手是温热的,不会给人压迫的不适感,反倒有种温柔的关切,像是体育课中暑之后,第一个上来关心你有没有事的邻家女同学。
路明非扣着弦,突然就明白了乐器的魅力,十指连心,用手弹奏出来的,岂不就是心声。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可路明非读懂了她的想法。
诚然声音确实无法穿越真空。
但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感受彼此。
就算他们的演奏远比不上专业歌手。
但承载的感情却能直接传递给对方。
两人相视无声地笑了笑,为待会可能配合不太默契的演奏,先向搭档道歉。
——可这难道不也是一种默契。
少女拨响了琴弦,少年也开口继续唱了下去。
他们唱得很慢,完全就像“读”一样,却是不忍心错过任何一个音节的颤音。
あのときは目の前にある
那个时候没有察觉到
大切な存在(もの)気付けなかった realize
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就在眼前才了解到
数え切れない偶然は君に恋した必然
那些数不清的偶然就是爱上你的必然
そのすべてが宝物
那些所有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今だから分かるよbest of my love
现在的我已经明白我的最爱
何度生まれ変わっても
不管多少次轮回
君とまた巡り逢いたい
还是想要遇见你
こんな気持ちをありがとう
感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いつまでも忘れないbest of my love
永远都无法忘记我的最爱
夢打ち明けた夜があったね
曾经我们畅谈梦想的那些夜晚
ずっとずっとbest of my love
一直一直是我的最爱
失くしたくないこの切なさも
不想失去对方那种伤感也
きっときっとbest of my love
一定会一定会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