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和魅魔这对奇特的组合，让林九一时间无法移开视线。她们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显得异常和谐。但这份过久的注视果然引起了那位天使的注意，她竟直接改变方向，拉着身旁的魅魔，笔直地朝林九和苏珞走来。
“你们也是C班的吧？我叫艾莉丝，她是莉莉丝。”
苏珞立马回应道“我是苏珞，她是林九。”
林九看着眼前这对和谐相处的天使与魅魔，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那个我有点好奇，你们两位关系好像很好？在我的认知里，天使和魅魔不应该是死敌吗？”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自从魔女来到我们世界，在她们的调解下，我们两个种族就再也没有争斗了。”
“真的是调解吗，而不是把她们都打趴下了吗？”
林九这句犀利的反问让艾莉娅和莉莉丝同时愣了一下，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嘛……过程可能确实不那么……温和。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苏珞岔开了这个话题，她带着好奇问道：“说起来，你们也魔女化成功了？”
“嗯，”艾莉娅点点头，提到这个，她的神情稍微认真了些，“我们班运气还不错，加上你们俩，目前一共有九个人成功了。”
“其他的人都失败了吗？”
“但不是还有时间吗，她们还有机会。我们这届还有一个喝了一百四十瓶魔女药剂转化成功的。”
“她有这么多学分？”
“不，”艾莉丝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混合了惊叹和“你懂的”的表情，“她是直接和极乐馆签了契约。”
艾莉丝用力点头补充道：“听说她就是用那份预支的丰厚报酬，硬是买了一百四十瓶药剂，把自己堆到成功觉醒！或许你们去玩就能点到她。”
“所以这种事在魔女中很常见？”
“也不是很常见，因为毕竟转化的成功率，实在太低，人家也不会做赔本买卖。而且最关键的是一旦转化失败，未能成为魔女，那么作为普通种族，对魔女而言就几乎失去了吸引力。魔女对其他种族很难产生……嗯，那种层面的欲望和兴趣。届时，她不仅失去了未来，那份无法偿还的巨额契约，会让她陷入比现在糟糕千百倍的境地。”
“所以一般是借学校的学分贷，成功了后再去圆角。”莉莉丝补充道。
林九表面脸色平静，心里已经翻起巨浪，这到底是学校吗？我怎么感觉这是金三角？高利款，圆角一条龙？
“对她们而言，用自己身体换取成为魔女后的未来，根本算不上惩罚，或者这更多是一种奖励，完全符合魔女的天性。”
真是多么糟糕的天性呀，”林九忍不住评价道，随即看向艾莉丝和莉莉丝，“那你们呢？你们也认同这种方式？”
“我们可不这么干，”艾莉丝立刻回答，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我们就欠了学校3000学分。等第二学年，做几个魔女药剂去帮助一下新生，很快就能还清了。”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校园创业计划。
林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真的是天使吗？怎么和我想像中的天使根本不一样？”
艾莉丝挺直腰板，洁白的翅膀优雅地收拢在身后，脸上带着无比认真的表情强调：“我强调一点，我现在不是天使了，我是魔女。”
这句宣告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某种仪式感。莉莉丝在一旁轻轻点头，红眸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好了，我们要去商业街那边找点吃的，你们要一起吗？”艾莉丝热情地发出邀请。
“不了，我们刚从食堂回来。”苏珞婉拒道。
林九也轻声补充了一句：“嗯，已经吃过了。”
“好吧，”艾莉丝也不坚持，爽快地说，“那我们就先走啦！明天见！”
莉莉丝也说：“明天见。”
告别她们，林九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寝室，轻轻关上门，将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魔女世界暂时隔绝。她几乎是扑倒在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叹了口气。
魔女生活的第二天，冲击接踵而至。林九对未来感到一丝迷茫，短短两天，就已经有两个人对她表现出露骨的兴趣。难道成为魔女，就是为了被他人使用，被动地产生所谓的水魔法吗？怎么仿佛谁都可以来调戏她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对自己说，声音在枕头中显得闷闷的。明天，一定要在苏珞面前，展现出自己无敌猛攻王的气势。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悄然钻入：在下面，似乎也还行，毕竟我喜欢被动。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慌，连忙甩头驱散。“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她走向浴室，为浴缸放满水。以前她从来只用淋浴，匆匆了事，成为魔女后却迅速迷恋上了被温水包裹的松弛感。
身体沉入水中，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着水面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的倒影，一种莫名的冲动悄然滋生。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沿着锁骨的曲线，缓缓地向下滑去。
只是极轻微的触碰，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却猛地从那一点炸开，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直冲后脑。她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僵在水中。
“完了，我居然还是敏感体质……”
绝望，涌上心头，前途，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