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药剂成功率本来就很低，能有千分之一就不错了。而且这还是在从各个世界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对魔力感知最敏锐的一批人身上试验的结果。”
“千分之一吗？”
“这也是帝国，或者说是整个魔女族群，现在都面临的严重的问题。”
“魔女的力量强大，寿命悠长，但相应的，生育率却低得可怕，几乎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族群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更多的同伴，所以不得不不断地探索新的次元，去寻找更多有潜力的人口来进行转化。”
林九屏息听着，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她所在的世界。
“但是，每找到一个新的世界，我们不能放任不管，需要引导、需要管理、需要维持秩序，防止它们走向自我毁灭，或者被其他危险的存在侵蚀，而这又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手。”
她叹了口气，“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缺人，就去其他世界找人转化；转化来的人，需要去管理新发现的世界，导致人手还是不够，然后又需要去转化更多人，姐姐说，议会为了这个问题，已经争吵了好几个世纪了，但还是找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所以，为什么魔女要这么多人口？”林九发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林九的问题也让苏珞也愣住了，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疑问。
“这个嘛……”苏珞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好像也没有人说过确切的原因。议会只是不断强调需要更多魔女，非常迫切。族中的大魔女也偶尔会提起，说这是最高指令，源自起源魔女，但是是哪位就不知道了。”
她摊了摊手，脸上也带着些许疑惑：“上层紧张得要命，我们下面的人就只能跟着忙活。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手，需要到什么程度才算够，这些问题，议会从来没有给出过一个明确的解释。”
“就连很多活了上千岁的大魔女也说不清具体原因，有各种猜测，有的说是为了应对某个预言中的巨大危机，需要积聚足够的力量，有的说是为了维持某个覆盖无数世界的巨型魔法阵的运转，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这和魔女力量的本质乃至宇宙的平衡有关……但都没得到过证实。”
她看着林九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补充道：“反正，探索、转化、管理，这个循环已经持续了上前年了，成了所有魔女默认的生存方式。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可能只有议会最核心的那几位，或者实力最顶尖的起源魔女，才知道真正的答案吧。”
林九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别想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苏珞安慰着林九，顺手将自己餐盘里最后一块炙烤龙肋排叉起来，自然地放到了林九的盘子里。
“喏，这个给你，补充体力最重要。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还是见习魔女，那些是议会的老古董们才需要头疼的问题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明天要去那里逛逛，我们学校可是一整个星球呀。”
“你说的对，想太多也没用。我们才成为魔女，连魔法现在都放不出来。”
“就是嘛！想想其他的，想想一个星期后的开学。”苏珞的尾巴愉快地轻点着座椅，眼睛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明亮，“听说开学典礼超壮观的！会在星辰广场举行，所有新生都会穿上统一的见习魔女袍，由学生会会长致辞，然后还有魔法表演！”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内部消息：“而且，开学第一周通常都没什么正经课，主要是熟悉环境，进行基础魔力测试，还有选择你的主修方向，但我们都有自己的老师，所以这些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她最多教我们一些实用的小魔术。”
“我们还会是在这个宿舍吗？”
“那怎么可能，我们正式入学会分配新的寝室，好像是一栋别墅供四个人住，外面只是因为新生有男有女，不好分配才是单人间。”
“是随机分配的吗？”
她想象着未来的画面，眼睛亮晶晶的：“想想看，带花园的小别墅！我们可以自己种点魔植，在院子里练习魔法！比现在这个小单间肯定好多了！”
听到苏珞这番安排，林九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瞬间消散了。虽然对即将与另外两位陌生室友共同生活感到些许忐忑，毕竟以前身为宅男的她还是有点社恐的，一下又多出两个舍友还是魔女这种人均美人的种族，她怕把持不住，不对到时候不会她们三个一起扣我吧？
但能继续和苏珞住在一起，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松了口气。在这个庞大的学院里，有几个熟人在身旁还是让她安心。
林九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甚至对那栋传说中的小别墅也生出了一点期待。“听起来不错。”
“对吧！所以啊，别想那些太远的事情了，光是想想怎么布置我们未来的寝室，就够让人兴奋的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珞心满意足地宣布，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决议。她利落地将最后一点食物解决，然后充满活力地站起身，“走吧，我们回寝室吧，天也已经晚了。”
林九也放下餐具，点了点头。与苏珞的这番交谈，确实让她原本有些纷乱和沉重的心绪平复了许多。她跟着苏珞一起将餐盘放到指定回收处，然后并肩走出了依旧有些喧闹的食堂，走向新生宿舍。
没过多久，她们便回到了那栋临时的新生宿舍楼。站在林九的房门前，苏珞停下脚步。
“那明天早上见？我来找你。”
就在她们告别之际，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林九和苏珞下意识抬眼望去，看见两位少女正并肩从走廊那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