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什么玩笑?”
五个暴走族的头颅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自己,他们看向自己的身体,颈部的切口很明显能够看出来是细线,而且已经完成了止血。
而且,即使大脑已经脱离了身体,大脑却依然还保持着活性,只是因为神经组织已经与身体的肌肉和脊髓没有连接,无法接收到大脑的指令作出下一步动作,只是藉由原本的反射还保持着肌肉的发力而捧着自己的头颅。
“神经组织和大脑失去连接太久的话,身体很快就会变得和尸体没什么区别了,”葬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是他干的,而是其他人所为一般,“议会的两位,麻烦你们把这五位破坏私人财产的罪犯先送去医院吧,至于相关的赔偿用他们的车辆抵押就可以了,没有人员伤亡,我也不追究了。”
此时斗篷男已经看傻了,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而棕色卷发男只是轻笑一声,“当然,我们马上联系‘老鼠’来善后。”
“老鼠”是通过了议会初步考核已经转正或是暂留查看的杀手群体,为了能够成为议会的正式成员而被议会委托清理事故现场和善后的议会下属机构。
棕色卷发男拍了拍斗篷男下属的肩膀,然后朝着葬挥了挥手,一同离开了白屋。
“啊......歌,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口吧,有得忙了。”
葬的表情总算现出了一丝无奈,随着他的话语,原本躲进后厨储物间的女人也重新出现在了柜台处。
“看来确实是不小的麻烦呢......”
被称作歌的奶茶小妹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上的光碟,“看来有必要稍微引起一点重视了,晚上,稍微看一下吧?”
“嗯。”葬点了点头,将一个看起来很久没有用过的木牌子放到了她的另一只手上。
在白屋遇袭事件发生不久后,一个从头到尾穿着混乱彩色调衣服的奇怪男子走进了和白屋所在同一街道的便利店内。
“呐,要一包干脆面。”
男人的衣服有个极其笨重的兜帽,甚至这个兜帽也是染上了杂乱无章的彩色,这个兜帽就这样死死地压住他的头发和脸,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那种半吊子的家伙,真的敢直接冲上去动手啊。”
男人一边结账,一边用余光瞟向正在由“老鼠”们进行善后的白屋。
“不过也好,将他们牵扯进来,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有这样的愣头青,反而省了不少事。”
“那个,这位顾客,这个铁块是什么东西?”
收银员拿着男人递过来的奇怪物件,小心翼翼地提问。
“嗯?是硬币啊,”男人反倒是绝对对方很奇怪,“麻烦找钱的时候也找硬币给我。”
“那个.......请您给我正常出硬币可以吗?”
收银员一时语塞,他手中接过的那个男人递来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圆球,只是和一般圆球有所区别的是——圆球的外表的确有一些类似于硬币印花的纹路,但是要说这个圆球是硬币,未免也有些过于牵强了。
“这样嘛,那我掰开给你吧。”
男人取过收银员手中的圆球,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发力一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然后他的手中就重新出现了一枚扁平完好的硬币。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接过了那个由圆球形状重新掰平的硬币,默默地收入收银机中然后给他找了钱。
男人接过硬币后便走出了店铺,拆开干脆面的包装,同时往兜里丢下几枚小钢珠。
“啊,好可惜,这张集卡我已经有了,下次买其他口味的干脆面吧。”
次日。
白屋在“老鼠”们的高效处理下,完成了对损失的赔付和突发情况的善后,并对顾客和周围的住民进行了安抚。
因而,中午饭后,白屋又能重新开业了。
“嗨,老板,店里的玻璃花纹看起来真不错,回头我也给我的店铺做一个。”一位顾客接过葬递过来的咖啡纸杯,顺手指了指店门旁的那块大玻璃。
没错,本来被那群暴走族撞碎的玻璃,此刻已经恢复了一整块的形状,但有意思的是,此刻的玻璃并非是一开始的一整块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块有着凌乱花纹的玻璃窗,虽然对于视觉效果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也着实滑稽。
“额,呵呵,是啊,我们觉得店里太久没变过了,稍微做了一点点小装修,首先.......首先就从玻璃窗开始啦!”
歌尬笑着在一旁找补,直到送走了客人,才凑到葬的耳边发牢骚。
“你怎么连这点钱都要省啊,居然把碎掉的玻璃缝到一起重新装上去了。”
葬受到指责,也尴尬地挠了挠头,“补补还能用吧,你看我这咖啡机也该换个新款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正在二人聊天之时,白屋的大门被豪爽地推开,大迈步进来一个扎着单马尾的男子。
本能的反应让葬开始打量起来进门的人。
明明是黑色自然卷,却还是扎了一个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上面有很明显的用不掉色墨水涂抹过的痕迹,但是根本看不出来用意和形状,像是某人的即兴创作,腰间别了一个剑鞘,但是剑鞘上方插的并不是一把剑的剑柄,而是一支毛笔的一半笔身。
葬总感觉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还没来得及决策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对方就直接冲到了柜台前。
“葬大哥,虽然你染了头发变了装饰但我还是能认出你来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以前的小弟啊,我是......”
果然,来麻烦了。
葬咂舌无言,趁着他大声说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前,直接将桌面上的菜单价目表拍到了来人的脸上。
“这位顾客,进店请点餐,本店不向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提供免费座位。”
很显然,葬的这一击并不是普通的菜单糊脸,来人在这把握得体的冲击下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离柜台十厘米的距离,然后才踉踉跄跄站稳身子,取下粘在脸上的菜单。
“来一杯加冰的浓缩咖啡吧,葬大哥你以前熬夜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最喜欢......”
还没等他话说完,一个瓷杯就被葬投掷到了他的怀里,他赶忙一下子接住咖啡杯,同时发现自己刚刚根本没读的菜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回去重新出现在了柜台的桌面上。
“20。”
这时候刚好有顾客喝完咖啡过来归还瓷杯,葬顺势接过瓷杯,拿到一旁的蓄水池开始清洗,同时毫无波澜地告知对方价格,就好像对面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一样。
不过......也确实。
葬在成为议院的成员独立行动之前,也是从新议员、C、B、A、S一步步升上来的,自然会没少接受议会的委托带队培养新人或者执行任务,但作为议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固定队员或是手下,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现在也有些不知道在什么行动中牺牲或者重伤了,他自然也不会记得每一个同自己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家伙。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的热情,倒是稍微唤起了一点模糊的记忆。
那是某次任务,跟踪目标一直到了深夜。
咕——
虽然声音并没有大到暴露自己,但这也是体力不足的一个征兆了。
葬意识到自己的饥饿和困倦,摸了摸自己的随身物资,顿感不妙,但是他想起来,这次有一个特别的队友,这么想着,他看向了那个队友。
此时的葬已经是S级别的议员,这次的任务也是以培养新人为目的,所以跟随他一同执行任务的队友,是一个刚通过初步考核的新议员。
不过他有听说过,这个新议员之所以交给他来带,是因为他身上有特异功能,组织希望重点培养,将来能成大器。
队友立马心领神会,取出了一张纸。
过了几秒,一坨奇形怪状的物体交到了葬的手上。
“这是什么。”葬沉默良久,还是发问了。
“那个.......饼干,至少能吃吧。”队友挠了挠头。
这是饼干吗。
葬看着手中那不忍直视的物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那你给点水也可以。”葬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物资,既然补充不了能力,那勉强提个神也是有点作用的。
然后,只见队友在白纸上用毛笔写出了一个“水”字。
“喂,你不是说保证附近没人了吗?”任务目标正在交易秘密物品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示意接头人注意自己的后面。
“当然,这里可是几天没下过雨的荒郊墓地,什么井口、喷泉之类的能够藏人的地方都不会有的......”
“啊啊啊啊!”
在接头人回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喷涌而起的超大水柱,而水柱的上方,正是跟踪他们的葬和他的笨蛋队友。
“啊,搞砸了,算了,既然都到这了,直接上吧。”葬面如死灰,对自己的笨蛋队友下达了指令。
“是!葬大哥!”
葬叹了口气,耷拉的眼皮说明现在他的状态并不怎么时候战斗,但是这种时候要依靠这个笨蛋来把对方拿下的话,自己还没有这么糊涂。
这么想着,葬心里想着算了算了,取出了腰间的物资——咖啡粉,然后直接放进嘴里干嚼了起来。
“上咯。”
嚼下咖啡粉,葬的精神力马上恢复了几分,即使被大水柱冲上了数米的高空,也马上调整好了姿态,朝着目标俯冲而去。
对面虽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被跟踪,但也早有准备,在墓地四周迅速冒出一大堆拿着各种枪械的迷彩雇佣兵。
这队友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能力,但还是具备正常的战斗素养,迅速找好了附近的掩体掏枪设计,趁着自己在空中落体不易瞄准,同时对方的注意力还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解决了一两个冒头的敌人。
但是很显然,打头阵的葬运气就没有那么好,在落地的时候身上已经被子弹贯穿了好几个孔洞。
但是下一秒,飞溅的血肉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被无数细小的缝合线收回,重新回到了葬的身体上,然后,葬又恢复如初,就像是不死族一般。
“那么,手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