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螺丝咕姆，你们是在怀疑我？”
“呵，我就说，为什么公司都火烧眉睫了还会选择分出三分之一的联合舰队待命...”
黑塔在听到它的话后，眼神闪烁了好一会，但她只是双手环胸，表情玩味地看着螺丝。
现在，她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晨星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别有意味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帝皇三世大概真的和她有关。
也就是...
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
“...真不愧是我。”
虽然局势很微妙，但帽子尖尖的女士并没有任何心虚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属于天才的骄傲与自信。
原因很简单。
【你是黑塔，而黑塔从不会选择向任何人低头。】
“切，这个混蛋...明明都已经沉睡，怎么连记忆都阴魂不散的...”
脑海里闪过那黑碎发的身影，黑塔撇了撇嘴。
“黑塔，这并非我的态度，公司此刻局势依旧混乱，我是来向你求解。”
螺丝咕姆的投影轻轻摇了摇头。
作为她的朋友，它自然能看出黑塔故意开始疏远的原因是不想连累自己。
也正因如此，螺丝选择了向她发问，以确定自己的想法。
“求解什么？我最近也没什么研究成果吧？”
公司既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那黑塔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参与到有关净化协议001的围剿之中。
“净化协议001，在目前已解析的信号之中，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第一面镜。”
在她解释完其余已知的信息后，螺丝咕姆的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提问：黑塔...”
“何为良知？”
“...”
螺丝咕姆的话让黑塔第一次沉默了。
她很清楚螺丝的意思，但这件事不应该将它牵扯进来，尤其是它智械的身份。
如今利益到严重损失的公司就像一条疯狗，这些家伙到底会趁着这场危机“不小心”清算掉多少潜在的威胁谁也不清楚。
“答案，我不知道。”
“回去吧，螺丝，告诉她们，我会待在空间站里好好看着的，最好别让我失望。”
“至于其它过分的要求...”
说完，黑塔便转身离开了。
“我都不会同意。”
如果林梦没有出事，那么她不介意去和公司那些笨蛋交涉，但是现在，黑塔必须保证他处在自己可以随时监测的范围之内。
虽然她对治疗这方面懂的不多，但身为天才，只能要能耐下心来，总能找到希望。
望着黑塔的背影，螺丝咕姆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因为这符合她的性格，也恰恰已经表明了答案。
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黑塔。
只是林梦重伤，本身的无可奈何就已经让这位天才焦躁不安，如今帝皇三世的出现很有可能会让她在寰宇中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而无名客那边启程之初就发来消息，晨星这位另一条时间线的来客已经重新苏醒。
如果黑塔和公司彻底闹掰，甚至大打出手，她极有可能会站在黑塔这边，到时候帝皇三世还没解决，整个银河就会先爆发一场惨烈的内战，生灵涂炭。
这是它不希望看到的。
如果有一天，现在的黑塔走到帝皇三世的那条道路，那么螺丝咕姆有理由怀疑，这一定是那条时间线自己的错误。
而在离开后，黑塔选择了接通列车的投影通讯。
当看到少女那双灰白之中夹杂着一抹微弱但却永不熄灭的红色眼眸时，大脑停滞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不过好在只是投影加上前两次见面的铺垫，帽子尖尖的女士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你都知道了？”
“嗯，从一开始。”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帝皇三世的净化协议是不是有四份，对应着我的四面镜？”
“你知道四位面镜者都是谁？还有破镜人呢...”
“黑塔，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
“面镜者和破镜人都已被锚定，这些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帝皇三世可是...”
瞥了眼像好奇宝宝一样偷听的瓦尔特，又看了眼姬子，黑塔还是停了下来，轻轻呼了一口气后道。
“那就谈谈前面的问题。”
“净化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析命途？”
“是的。”
“如果让她解析完毕会怎样？”
“...”
晨星直白到透彻的话让黑塔怔了怔神，这既是惊讶，又是对另一条时间线自己的终局的莫名感触。
“她...是你的同僚，我想，你让我等待的理由是为了另一种可能？”
“嗯，如果不出意外，四位破镜人会为你创造机会...”
“...拯救她的机会。”
黑墓的存在比较特殊，她的意识已经被磨灭到只剩本能的地步，但好在铁墓占据的四成极致的恨意被林梦分到了四面镜也就是四份净化协议之中。
每完成一次破镜都能在短时间内借助命途的反作用力清除一层恨意。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铁墓的恨意也会缓慢恢复，直到重新占据。
只是在此之前，林梦会引导其主动开始演算新的课题。
而这个课题不受任何人哪怕是他的控制，只有黑塔本人能够回答。
她不再是战争的机器，而是黑塔纯粹的人性化身。
是最好的结局里送给黑塔的礼物。
只是，身为天才，黑塔自然是理性和感性兼具的，而完全偏向人性的小黑墓对她而言可能并不是那么友好...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遍及寰宇，也只有你真正拥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