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有一条铁律:不要在罗格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扰她。
不过很显然,武捷一时激动忘了这件事情,所以他差点被罗格爆金币了。为了躲开这一枪武捷往后一仰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一直在罗格身边给她当贴身保镖的克里斯宾·韦兰叹了一口气,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把武捷从地上拽了起来。
“兄弟你是真的勇啊,要不你先出去避避吧,等那个老太太冷静下来再说。”
“少他妈多嘴!”罗格说完,又闷头灌了一大口酒。
看着面前余怒未消的罗格,还有看似要把他扔出去、实则在保护他的韦兰,武捷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等下!我想到救人的办法了,就是北区那些人!”
听到这句话,罗格示意韦兰停手,接着做了个“扔”的手势。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扔”——韦兰心领神会,一把揪住武捷的衣领,“咚”的一声把他扔进卡座的沙发里。
“说。”
武捷清了清嗓子:“咳咳,罗格奶奶,作为夜之城最牛逼的中间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次救援,我们最缺的东西是什么吧。”
罗格没有搭话,而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他,那意思很明白“如果你小子只是来卖关子的,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杀气,武捷立刻老实了,把核心计划和盘托出:“我们抢罐装组织银行吧。”
罐装组织银行,和生命银行并列为两大全球活体器官供应商。只不过两者的活体器官来源有所不同,生命银行的器官,都是从活人那边来的,所以价格略高一些。从某种角度来说,清道夫可以算作是他们的下线。
罐装组织银行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玩克隆的。克隆器官的价格相对低廉,也是大多数工薪阶级接受器官更换手术的最佳选择。当然,这里的“工薪阶层”里,绝不包括贫民窟的贫民。
刚才电视里播的所谓“内幕”,还是那句话,七分真三分假。而“罐装组织银行近期拿到天量大单”的消息,就是那七分真里的关键一条。
有内幕消息的有钱人,早就开始囤积克隆心脏或义体心脏当备用。可这么大的需求量,就算是罐装组织银行,也得从外地调货进夜之城。
而那些一车车运进来的心脏,就是武捷眼里的机会。
救北区的贫民,麻烦从来不是手术难度,也不是NCPD的铁丝网,而是没有足够的心脏,或者说没有足够的钱买心脏。
武捷自打进了夜之城,除了交房租,日常开销,以及找皮拉“修枪”之外,他还花过钱吗?没有,全身剩下所有的东西都他妈是零元购来的。所以这次直接“零元购”那些有钱人的备用心脏,他一点罪恶感都没有,那帮有钱人买得起一颗,自然也买得起第二颗,少一颗备用的,死不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方案,罗格真的想不到吗?
那必不可能,她作为夜之城最顶尖的中间人,当然也早就盘算过这件事。问题在于为了一群贫民,和公司产生冲突,这种事情值得吗?况且就算劫到一车心脏,对于整个城市的疫情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荒坂那群老阴逼除了瘟疫这个PlanB,肯定还他妈的藏着PlanC、D、E……
花大价钱和两家公司起冲突,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既没法解决疫情的问题,更不可能解决荒坂的问题。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做。
所以武捷在兴高采烈地介绍完自己的“妙计”之后,罗格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只不过这个小子的情商就跟他开车的技术一样,基本约等于没有。
“不是,罗格,这就完了?没下文了?”
“你还想要什么下文?”罗格语气里的不耐简直要溢出来了,仿佛武捷再说一句话,她就要把他踹出来生一样。而在一旁的韦兰则是捏了一把汗,不是为武捷捏的,是为罗格捏的。
“救人啊!不然还能有什么下文?之前是没有方案,现在有办法了为什么缩了?”
“罐装组织银行可不是你以前收拾的那些三流混混,他们是不亚于荒板的超级企业。从他们手里抢东西,你想过怎么收场吗?”
现在的她是夜之城的女王,有自己的盘口,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有上下好几千号人要指着她吃饭。她不能像年轻时那样,为了一时意气赌上所有人的未来。亚特兰蒂斯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要说武捷从瑞吉娜那儿学到什么?那就是:假圣母看人遭殃,怂恿别人送死,自己坐享赞美;真圣母看到不幸,会选择自己玩命。
最终他留下了一句“你说得对”,然后转身离开了来生,甚至都没跟克莱尔打声招呼。
“嘿,武捷!你去哪?吧台被你拍出来的印子,钱还没赔呢!”克莱尔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武捷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喊了句:“等我活着回来再说吧。”
卡座里,看着武捷消失的背影,罗格疲惫地陷进沙发。
全程旁观的韦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一听就很贱的语气说道:“你刚才,是在等他像强尼・银手那样激你吧?”
说着,他还掐着嗓子模仿,语气贱得能掉渣:“哦~当年亚特兰蒂斯的小佣兵,现在成了来生的女王,份儿大了,不敢拼了?那些贫民的命不是命了?”
“闭嘴。没人问你。”罗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韦兰耸了耸肩,识趣地闭了嘴。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那要不要给你安排个收尸的?墓志铭我都想好了,就写‘一个傻逼长眠于此……’”
这次罗格没理他,只是抄起面前的苦艾酒,仰头一饮而尽。
没用的冷知识:苦艾酒比苦丁茶还要苦三倍,平时都是用来给鸡尾酒增加风味的,没人会直接喝,除非你的心,比苦艾酒还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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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嘟——
“和歌子女士?”
“哦,亲爱的,又有事找我?”电话另一边,响起了冈田和歌子慈祥的声音。
有一说一,如果论起夜之城最让武捷不想打交道的中间人,冈田和歌子绝对能排第一。这老太婆的字典里没有“怜悯”两个字,满脑子都是算计,欠她的人情,往往是最难还的。
但是现在武捷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在夜之城,如果想要掌握公司的相关情报,你只能找两个人,要么是罗格,要么就是这个老太婆。
“抱歉和歌子女士,我这有个急事儿,我需要知道罐装组织银行运心脏的车队,什么时候进夜之城?”
武捷说完这句话,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久到他以为通讯断了。
“孩子,听我一句劝,北区的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多米尼克那次也就算了,如果你这次再插手,荒坂是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的儿子的仇就这么过去了?真的彻底给荒坂当狗了”
武捷话中带刺。他能想象电话那头的老太婆一定很想杀人。但他根本不在乎,就这么让电话通着,等着对面的回复。终于,和歌子开口了:“情报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拿什么换?”
这一下可是把武捷问倒了。拿什么换?现在她身上屁都没有。修枪都得找和歌子牵线。兜比脸还尼玛干净。
就在他犯难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这儿还有三万,上次你那笔委托的额外奖金,我还没来得及花。”
是休伊。武捷小小的眼睛里出现了两个大大的问号:“你他妈不是不掺和吗?!”
“就你的车技,还他妈想劫公司的车队?小心把车开进压路机底下。”
武捷感激地看了休伊一眼,然后对和歌子说:“我这里还有三万,上次你给我的额外奖励,这样够吗?”
和歌子最终长叹一声,还是把罐装组织银行的车队路线加密魔偶传了过来。武捷和她这种老毒蛇,终究不是一路人——武捷拒绝了和歌子的提议,就等于拒绝了她的拉拢。拒绝了她的拉拢就等于断了和荒坂的缓冲带。
不过老太太倒也没打算交恶。还是那句话,如果他能挺过这一次,未来肯定会承自己的情。被一个未来传奇独狼欠人情,还是很有用的。如果挺不过去,那也就挺不过去了。
反正她是荒坂的狗又不是罐装组织银行的狗,对吧?
“希望你干完这事还活着,武捷。”
“愿您也长命百岁。”
就这样,一个价值三万欧元外加一个人情的路线图,到手了。这下他算是欠了这个老太太两个人情。
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武捷回头看向休伊:“你确定要跟我玩命?”
休伊懒得废话:“我这辈子玩命的次数还少了?”
“还有钱吗?”
“有点,怎么了?”
“我有个计划,得买点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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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伊和武捷买武器的地方,“刚好”就在夜氏医院的对面,武捷趁着休伊跟老板**杀价,偷偷溜进了医院。
就在他隔着病房玻璃,跟小珍互动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武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姑娘的泽塔科技土豪爹回来了。结果一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休伊那张令人安心的大黑脸。
“操,吓死了爹,你干啥来了。”
“废话,老子刚买完地雷一抬头你他妈人没了,我能来不找你吗?”
武捷乐了:“是担心我在这大开杀戒吗?”
“不,是担心你把车开进火山口里。”
武捷本来下意识就想跟休伊斗嘴,然后他瞥见玻璃后那个虚弱却带着笑容、正吃药的小珍妮佛,到嘴的脏话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休伊模仿一楼那个八点档电视剧入脑的护士,夹着嗓子说到:“哎呀,罗珀特先生,你是来看小珍的吗?”
“我了个大草,那你不是全看见了。”
不过休伊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你真跟那个孩子有亲属关系?”
“她只是一个生病的孩子而已。还有自己的梦想,但却得了这个破病,不过还好,有个泽塔科技土豪爹,所以能活下去。”看着小女孩充满希冀的脸,武捷攥紧了拳头。过了许久,才一点点松开。
然后,他的目光从病房回到了休伊身上,“但那些贫民窟的孩子呢?他们谁来管?”
休伊耸耸肩:“所以就是没关系咯,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神经病的人。”
“或许我确实是个神经病,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毕竟情报和地雷都是你垫的钱。”说着,伸手去拿休伊手里那一书包刚买回来的地雷。
然而休伊把手一抬,武捷够不到了。毕竟休伊身高230,武捷是171……
武捷无奈,问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改注意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因为你是认真的。”
“哈?”武捷压根没听明白休伊在说些什么。
“因为你是认真想玩命的,这是成为传奇的第一步,我的眼光不会错,更何况你有多牛逼,老子我门清。”
这下武捷懂了:“也就是说,你把成名的可能性赌在我身上了?”
休伊刚才觉得武捷是个疯子,而武捷现在也觉得休伊是的疯子。只不过他忘记了,在夜之城,休伊这种“赌徒”才是常态。么赌赢了成为传奇,要么赌输了变成尸体。
“我觉得值得赌一波,输了大不了一死,赢了,以后我也算是夜之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说完休伊拍了拍武捷的后背:“走了,罗伯特叔叔,该去踩点了。话是那么说,但我可不想真的英年早逝。”
(休伊·牛顿
性别:男性
人种:美洲黑人
智力:8
技术:7
行动力:12
反应力:9
肉体能力:14
冷酷:8
魅力:6
运气:7
同理心:7
新美国统一战争时期的老兵,因为新美军针对平民的屠杀而心灰意冷,最终选择当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