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苍星恬静的睡脸,士道不由得暗自发愁。
——和曾经面临过的刀山火海相比,这次面临的挑战仅仅是试探苍星的危险性,但对于士道来说,却让他感到棘手很多,也许是因为童年经历,也许是因为那颗纯净无暇的心灵,士道一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的绝望、她的幸福微笑,还有她为了守护自己而以命相搏的身影……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她的存在仅仅是个威慑,那士道该怎么面对,当初执意要把苍星抱回来的自己呢?
更要命的是,如果放任可能的威胁存在,他不仅无法面对几乎为他付出了一切的折纸,同样也对不起自己这份从空间震中拯救精灵、拯救苍生的事业,况且如何靠所谓的试探来得到真实的信息呢,士道至今都没有头绪。让R社帮忙调查吗?但他们知道的不比自己多,请AST的研究机构配合?那不就是把大家往火坑推吗?
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阵夹杂着水汽的晚风迎面而来,打断了士道的纷乱愁绪,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想想自己几个月前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却转眼间就是这副愁容满脸,全身伤痕累累的样子,苍星、十香、折纸还有琴里……过去的一幕幕回忆在他脑子里闪过,他想到了许多,最终悻悻然地把手伸到床头柜上,上面有一个捂得温热的苹果,还有泡在冷水中的一把小刀,他决定削点水果排解寂寞。
试探的事情,还是等苍星醒来再说吧,现在作为苍星的同伴,至少要让她好好地得到休息,还得让她这个病号在醒来之后,能吃上一口新鲜的水果。
“嗯……士、士道……”伴随着被褥摩擦的声音,苍星柔弱的嗓音也随之响起,她似乎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仅仅把胳膊抬起了一小段距离,就马上不争气地沉了下去——没办法,她的肉体素质在目前已知的精灵中都是垫底的存在,连续好几天的高强度战斗和损耗,让她的身体一时半会根本恢复不过来。
“啊,是我不小心吵醒你了吗,抱歉……”
“没……没事的,士道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尽管眼睛还渗着血,但苍星苍白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绽开了一丝微笑。
就在她再次企图坐起身的时候,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了起来,士道还小心地在她的身后垫上一个枕头,耳边也是那熟悉的声音,“你现在还是病人,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恢复了再说。”
“没事,我、我就想士道陪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无助,苍星张开手臂就想抱住士道,柔软的被单从她的锁骨出滑落,让细嫩的香肩和脊背都裸露在了空气之中,晶莹的肌肤反射着床头的灯光,呈现出一片令人沉醉的红晕……然后士道赶紧拿起被子裹紧了她。
“你现在是伤员,注意保暖,小心着凉啊。”
“嗯嗯,在这里躺了好久了,都还没吃过东西,士道,你手上是不是有水果!还有水!”苍星兴奋地凑到士道身前,神色兴奋地面对着他手里一盘被切成小块的苹果和一杯热开水。
“你……看得见?”士道惊讶地说道,随即把自己的手指往苍星被蒙着的眼前晃了晃。
“看不见……只是……只是……”苍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只是感觉得到,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之后,我能感觉到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感觉?你是闻得到吗,还是听得到的?”士道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热水和苹果块送进苍星嘴里,一边期待着她的答案,即使在双眼失明的情况下也能通过感觉准确“看”到周围的事物,哪怕是身经百战的AST老兵折纸,还是面板超模的精灵十香,都没展现出过这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