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上据点所在的楼层时,门口负责守夜的两个小弟正昏昏欲睡。
一听到脚步声,他们立刻惊醒,看到白天刚揍过他们的杰米居然和老大一起回来,还拎着这么多东西,顿时如临大敌。
“老大回来了。”
“是那个醉鬼,兄弟们抄家伙!”
几声呼喊,原本或休息或训练的成员们被惊动,抓起身边的棍棒围拢过来,紧张地盯着杰米,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眼看手下们就要一拥而上,丰川祥子上前一步,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平静。
“都把东西放下,杰米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下午的事是个误会,已经说清楚了。”
人群中的詹姆斯反应最快,他丢下手中的短棍,打着圆场:“老大说得对,都是误会。杰米哥是咱们老大请来的贵客,还不快把家伙收了,别吓着...呃,别显得咱们Ave Mujica不懂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对那些还举着棍棒的成员使眼色。
在詹姆斯的张罗下,几张旧桌子被拼在一起,祥子特地买的电磁炉和鸳鸯锅被搬出,带来的食材也被清洗切好。
聚餐总是化解隔阂的最佳方式。
蒸汽模糊彼此的面容,美食当前,紧张感被食物的香味和吞咽声驱散。
杰米倒是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涮肉涮菜手法娴熟,吃得不亦乐乎,偶尔还点评两句火候,仿佛白天揍人的根本不是他。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活络。
“喂,小子,看你那脸肿的,过来。”他朝其中一个伤势最显眼的小弟勾了勾手指。
那小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向祥子。
丰川祥子不明所以,但想到杰米也不会在说和后继续打人,还是点了点头,小弟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杰米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将葫芦里的液体倒入空杯,倒了小半杯,递过去:“喝了,算是赔罪,也对你们身上的伤有好处。”
“这...”小弟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又看看杰米,有点不敢接。
毕竟这“醉鬼”白天刚揍过他。
闻言,丰川祥子好奇地看着那酒葫芦,她对能激发“气”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明天,我带你在这里地方‘逛逛’,记得起早点。”
次日早晨,杰米果然准时出现在据点楼下,精神抖擞,全然不见昨夜酣饮的痕迹。
他看见早早起来练武的祥子,便咧嘴一笑,“走吧,小老大,带你去‘巡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街区守护者’是怎么当的。”
这一天的“巡逻”完全颠覆了祥子对“帮派老大”职责的认知。
杰米带着少女穿梭在唐人街及周边的大街小巷,做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帮行动不便的阿婆把购物袋提上楼,调解两家摊位因为越界摆放产生的小摩擦,甚至弯腰捡起散落在路边的垃圾扔进桶里。
遇到有不开眼的小混混想找店家麻烦,杰米甚至不用动手,只是抱着胳膊往那一站,似笑非笑地哼一声,对方就吓得屁滚尿流。
“看见没?”杰米对祥子说,“当老大,拳头硬是基础,但更重要的是让这片地界上的人服你、敬你,觉得有你在这,日子能过得安稳。你这Ave Mujica的名声,不是光靠打出来的,是靠一点一滴做出来的。”
就在他们帮一个书店老板整理被风吹乱的书架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奶奶提着布袋子,慢悠悠地踱进店里。
她步履蹒跚,可眼神清亮,身形有种练武之人特有的沉稳。
“小肖,远远就瞧见你个醉猫在这儿瞎晃悠,今天倒是有副人模狗样了?”老奶奶中气十足,对着杰米喊道。
“廖婆婆,您老可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带着个新人熟悉熟悉地盘嘛。”他侧身把祥子让了出来。
【廖婆婆–等级:56】
廖婆婆的目光落在祥子身上,满是褶皱的脸上绽开慈祥笑容,“哎哟,这不是小祥嘛,怎么,现在跟着小肖这家伙混了?”
她走上前,亲热//地拉住祥子的手,好似在看自家孙辈般温柔拍拍女孩的手背。
“廖婆婆好。”
丰川祥子连忙鞠躬问好,她在龙吟武馆修行时见过这位老人家几次。
婆婆偶尔也会来武馆活动筋骨,据说年轻时也是位好手,祥子曾亲眼见过她打一套拳,拳风沉稳,劲力内敛,绝非常人。
而且这位婆婆对祥子一直很和蔼,时常会塞给她一些自己做的点心。
廖婆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继续开口。
“小祥啊,你来得正好,婆婆有件事想麻烦你,原本是想拜托小肖的,不过武馆那边有人在找他,我就不麻烦了。”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走到体育馆也费劲。而且啊,那边广场最近总有些生面孔的小混混晃荡,我这把年纪,可不想跟人动手喽。”
杰米接话,对祥子使了个眼色,也有支开女孩的意思。
“听见没,小老大?这可是个考验,跑跑腿,帮婆婆把事办了。”
丰川祥子看着廖婆婆期待的眼神,又感受到杰米话语里的促狭,挺直腰板回应,“没问题,廖婆婆,交给我吧。我一定把药材完好无损地给您带回来。”
“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
廖婆婆笑眯眯地从布袋里掏出信封和几张纸币,塞到祥子手里,“这是方子的明细和钱,找一身黑、瘦高瘦高的后生,就是他,方飞,好认得很。”
少女接过信封和钱,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刻,似乎在杰米与廖婆婆的对话中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词语。
“影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