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金发男人停在与他们相隔几米远的位置,似乎是在观察这里还有没有空间坐下。
湖边的夜风格外清爽,水波映着稀疏星光与远处唐人街的灯火。
丰川祥子偷偷观察对方,来者身形高大健硕,即便身着便服,也掩盖不住那股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气质。
是军人吗?还是像隆那样的修行者?
对方头顶浮现的【???】等级标识,表示其与春丽等人相似的强大境界。
杰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没多在意,只当是又一个来夜钓的同好,他晃晃酒葫芦,对祥子低声道:“啧,看来今晚湖边不止咱们俩闲人。”
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鱼竿,湖面再次恢复平静,只有虫鸣相伴。
或许是钓上了鱼的兴奋感还未完全消退,也或许是这静谧的夜色容易使人敞开心扉。
杰米一边漫不经心地提了提鱼线,一边用闲聊的口吻问道:“说起来,小老大,看你年纪轻轻,怎么想起来混帮派这一行的?还取了那么个...嗯,挺有格调的名字。”
丰川祥子握着鱼竿,她不能透露系统和回归的秘密,但追求力量、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是真实的。
“我...需要变强。”
杰米闻言,轻笑一声,带着些许了然和追忆,仰头灌了口酒。
少女这番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话,勾起他的些许思绪。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脑子里也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想法,觉得靠拳头就能打出一片天,让看不顺眼的家伙都老老实实的。”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没有深入讲述自己的过去。
听着身侧两个年轻人的对话,旁边一直沉默垂钓的金发男人忽然开口。
“秩序的建立,远比破坏要困难得多。”
“想要变强,是好事,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持有者的心。”
这番突如其来的说教让祥子随之一怔,她转过头,看向那位神秘的金发钓友。
对方也恰好侧过头,看向这位年纪看起来就不大的女孩。
“抱歉,或许有些唐突。”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突兀,“只是我的女儿,年纪与你相仿,作为父亲,总会多唠叨几句。”
“不会,您说得很有道理。”丰川祥子连忙礼貌回应,这番话与她从隆那里获得的教诲不谋而合,都强调心性的重要性。
“我有位...老师也这么说过。”
少女想起那位并没有正式收她为弟子的武道家,一时不知该如何确切称呼那位专注修行的男人,只好用一个笼统的称呼来代称。
“哦?看来你遇到了不错的引路人,不知你的老师是?”
“是隆先生。”祥子老实回答,“他在比睿山的玄武寺指导过我一段时间。”
“隆吗?原来是他。”金发男人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竟然认识隆先生?丰川祥子心中惊讶,对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那家伙还是待在深山里修行吗?”金发男人问道,语气熟稔,抬手调整一下自己鱼竿的位置,显然是位经验丰富的钓手。
“他一直在玄武寺修行。”祥子点头应答,同时也因对方与隆的熟识而放松戒备。
“既然你跟着隆学习过,也算是有缘,我叫古烈。”
【古烈-等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祥子视野中的面板信息也随之更新,名字从“神秘钓友”变成了确切的名字。
古烈...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少女努力回忆着。
她似乎,听春丽师父提到过?
就在这时,古烈随身携带的军用通讯器发出蜂鸣声,他眉头微蹙,立刻放下鱼竿,拿出通讯器查看。
“抱歉,有紧急任务。”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湖面轻微晃动的鱼竿和一脸愕然的祥子。
“...这么晚还有任务?”祥子看着古烈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
“嘁,走得倒快。”
旁边的杰米撇撇嘴,收回望向古烈离开方向的目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吐槽道:“看起来那么厉害,结果不也没钓到鱼嘛。”
杰米说完,又等了一会儿,自己的浮漂还是纹丝不动,而祥子桶里的那条鱼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看得杰米想把它炖了。
“得了,看来今晚湖里的鱼都去开派对了,没空搭理咱俩。”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收拾那套没怎么派上用场的渔具,“就你运气好,新手就是不一样。”
“不钓了吗?”刚钓上一条鱼,刚进入状态的祥子还有点意犹未尽。
“唉,算了算了,今晚运气不在我这。”杰米有些悻悻然地收起鱼竿,把酒葫芦塞回腰间,“走吧,小老大,说好的赔礼,可不能赖账。”
他不由分说地提起祥子钓到的那条鱼,连带自己的渔具一起扛上肩膀,示意祥子带路。
回到唐人街后,杰米钻进一家还在营业的超市,没过多久就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购物袋出来,里面塞满了各种肉类、蔬菜和几大瓶饮料。
“走走走,去你们那儿吃火锅。”
杰米兴致勃勃,全然不顾祥子有些犹豫的神情,“夜里吃火锅最舒服了,算我给兄弟们赔罪,也当庆祝你...呃,庆祝Ave Mujica今晚的渔获丰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