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将长夜月叫到办公室。
因为黑塔深受一个难题的困扰，她实在想不出答案。
长夜月语气优雅地问道。
“具体是什么问题？”
“与「无漏净子」有关，我觉得昔涟现在不太像无漏净子，她成长的速度有点太快了。”
黑塔取出昔涟的数据。
昔涟初到空间站时，还只是一只丑小鸭，一个水平普通的「记忆」命途行者。
她跟在姜白旁边，每天都在不断变强，成长速度呈指数型上升。
黑塔一直认为，这是因为姜白折断了束缚的枷锁，把她从名为「命运」的囚笼中解放出来。
他细心地呵护着昔涟，直到这朵稚嫩的鲜花为他盛开。
三千万世的记忆，为昔涟带来了非凡的成长速度。
之后，大昔涟回归，昔涟突破桎梏擢升为「记忆」令使，完整的无漏净子。
讲到这里，事情本应该结束了。
一位无漏净子的完整，代表着因果完善，画上句点。
但之后发生的事，才是真正困扰黑塔的问题。
“姜白创造了终末派系「终末所书」，并照料着稚嫩的大昔涟。”
“他依靠《终末论》，让大昔涟凭借命途哲学的感悟，不依靠星神瞥视，自我擢升为「终末」的令使。”
“身为无漏净子的昔涟和大昔涟，成为「记忆」和「终末」双命途的令使。”
“异常从此刻爆发，形成了原爆点。”
黑塔打开昔涟昨天留下的数据。
长夜月望着那些命途能量强度数值，不由惊叹。
那根本不是「令使」该有的水平。
“昔涟成为完整的无漏净子之后，成长速度每日剧增？”
“是的。”
黑塔打量着这些数据，心跳加速，发现了非常多未解之谜，兴奋得不得了。
“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她还在成长中，看不见尽头和上限——这才是重点。”
长夜月无言以对。
如果与「无漏净子」有关，她可以做出回答。
可是，昔涟现在不像无漏净子。
“这是为什么？黑塔，我不理解，是因为姜白拯救了昔涟，并让这颗死去的种子盛开鲜花，从而产生某种悖论？”
“不，我有另一个猜测。”
黑塔这次叫长夜月来，主要就是想确定这个猜测，是否属实。
即使无法获得准确的答案，她也能收获相当多的研究数据。
“如果「无漏净子」是浮黎的碎片，作为记忆星神的浮黎，将在时间的尽头飞升成神，以确保所有记忆完美回收。”
“如果「末王」逆时而行，祂诞生并踏出的第一步，本身就是时间的尽头。”
“一位「记忆」的净子，依靠命途哲学的领悟，自我擢升为「终末」的令使，也就是大昔涟。”
“大昔涟是天生的终末命途行者，并且，她诞生自姜白的力量，命途有意料之外的变化。”
“或许她自带一个「时间尽头」的特征，这样就能解释缘由。”
长夜月斟酌半秒。
“你是说……”
“我没有说昔涟是「浮黎」或「末王」。”
黑塔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是无漏净子，你觉得我的猜测合理吗？毕竟昔涟现在状态不对劲，她昨天是「令使」，今天就变成了「令使之上」。”
昔涟在姜白的庇护，还有「记忆」和「终末」双命途令使的加持下，挣脱了无漏净子、浮黎的碎片这个身份。
她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存在。
之前黑塔戏称，她和大昔涟是「起始与终末」的双女神，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昔涟完美无瑕，与大昔涟互为始终，像莫比乌斯环般无限循环，超越了「记忆」命途的限制，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永恒」的一页写完，她开始写「崭新」的一页，那一页的名字叫昔涟和姜白的恋爱日常。
“长夜月，我认为昔涟不是无漏净子了。”
黑塔说完了。
长夜月不由哑然。
“黑塔…第四条选项呢？比如「昔涟不会飞升为星神」的选项？”
“除非她陨落，否则没有第四条选项。”
黑塔望着研究数据。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昔涟的无限成长永无尽头，她终有一日，会跨越那条分割了令使和星神的天堑。”
……
清晨的阳光穿过纱窗。
少女闺房花香怡人，微风把纱帘轻轻吹起。
姜白睁开眼，迅速清醒过来，并感受到一抹诱人的温暖与柔软，空气中流淌着清雅的纯洁体香。
他低下头，望向怀中紧紧抱着他的大昔涟。
少女还在睡懒觉，天真浪漫、无忧无虑的样子，睡得格外安稳与香甜。
柔发黏在她的唇角，让少女清纯的气质上平添一抹诱惑感。
白皙稚嫩的香肩压出几道淡淡的红痕，精致的脖颈与锁骨上，是昨晚留下的吻痕，看起来颇为醒目。
姜白呼吸不由炽热了些。
怀中的女孩微微蹙眉，带着一丝柔弱，蜷在他怀里暧昧地蹭了蹭，似乎还未从昨晚的亲昵中恢复过来。
姜白闻着少女发丝间的淡香，把大昔涟的手从腰上拿开。
等少女不再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他掀开被子起床，为熟睡中的漂亮女孩盖好被子，压好被角。
温煦的阳光轻盈地洒在大昔涟的脸颊，与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与香肩上，好看的仿佛是小天使一样。
姜白短暂欣赏几眼，离开卧室。
这里是昔涟的闺房，自从上次在哀丽秘榭约会之后，做出亲密的行为如呼吸般自然，晚上也会睡在一起。
来自哀丽秘榭的风铃轻柔作响。
他走过客厅。
厨房里传来昔涟俏皮地轻哼声，似乎在哼着妖精的小曲子，烹饪产生的香味飘出来，令人食欲大增。
昔涟煲好一锅肉汤，用勺子轻轻取了点，小心翼翼地尝一口，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味道刚刚好~”
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女孩子多才多艺是件好事。
昔涟想把世上所有技能都学会，成为姜白身边最得力的小帮手！
姜白打量娇小可爱的昔涟。
她踩着软萌可爱的拖鞋，精致柔嫩的莲足裹着刚到膝盖的白丝袜。
青涩稚嫩的昔涟，抱着她时，让人心底泛起一丝罪恶感。
“昔涟。”
姜白打招呼。
“亲爱的，睡醒了吗~”
昔涟勾起甜笑，循着声音看向姜白。
姜白先一步从后面抱住她。
昔涟害羞地垂下头。
“大昔涟还在睡觉，我们做坏事会吵醒她。”
话音未落，昔涟不忍心拒绝他，连忙柔声开口。
她究竟在浏览器上查了什么？
姜白好笑不已。
昔涟把汤勺放回砧板，把火苗关小，让鲜美的肉汤处于加热而不会煮沸，冒着香气的状态。
少女全程动作轻柔。
亲眼看着玲珑小巧的女孩子，穿着干净的围裙，在厨房掌勺，动作细致入微，因为被人看着，害羞中脸颊浮现出一抹红霞。
气氛说不出的美好。
昔涟的温柔与俏皮巧妙融合在一起，但外表又太稚嫩，搭配起来格外美味。
昔涟从《如我所书》的书角，把漂亮的戒指取下，踮起脚交给他。
可爱的少女看着他，清澈的瞳孔中藏着一缕窃喜，抬起左手，乖乖地等他为自己戴戒指。
戴上戒指后，她会更幸福地陪姜白玩，清纯可爱的气质在行为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姜白为她戴上戒指，过程柔滑，一点阻隔都没有。
流淌着十三色辉光的戒指，装点在少女纤细的无名指，闪闪发亮。
昔涟眼眸温柔如蜜，甜笑着主动抱住他，一扇华光异彩的门扉从她身后亮起。
她与姜白十指相扣，带去自己的宫殿玩。
用忆质创造出的宫殿转瞬即逝，又可延续至永恒，这里遍地盛开的粉色鲜花。
大理石质感的回廊整洁漂亮，廊柱上缠绕着清脆又易碎的水晶藤蔓，盛开着色彩柔和的水晶花。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光辉，宫殿内部颇有种时光之外的味道。
这是昔涟学习绘画时，从零到有创造出的少女心与初恋感的宫殿，她、姜白与大昔涟共有的记忆殿堂。
“好看吧~”
昔涟语气清甜。
“这座宫殿的记忆原料是永恒一页中的「幸福感」，多亏了你和大昔涟翻阅人家写的小故事，留下祝福的寄语。”
“一枚丰硕的麦粒落于土中，一片红叶从树干脱落，岁月带走了它们的生机，埋葬种子与红叶的泥土，孕育出新的萌芽~”
“现在，萌芽长大，结出花苞，到了开花的时间啦。”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这条神谕没有应验。”
“哎嘿~亲爱的温柔地呵护我，作为报答，人家要表演绽放的样子了。”
昔涟俏皮地转了一圈，裙摆如蝴蝶般飞舞又落下，一缕香风袭来。
她抱上来，言语中有着初恋的羞涩，与一丝期待感。
“亲爱的，你呵护照料的两朵鲜花，一朵开得青春可爱，另一朵漂亮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准备好了。”
昔涟手指在戒指上摸了摸，望向他的目光有些迷离，满是柔情蜜意。
一朵只为他盛开的娇美鲜花，尽管青涩又娇羞，但故作镇定地展现着自己的美。
姜白抱住她，随昔涟一起倒在花海中。
柔嫩的鲜花被少女白皙的肌肤压住，又在记忆的力量下被保护着，变成漂亮的花毯。
“轻、轻一点……”
昔涟忽然急促开口，羞得满脸通红。
她刚开始就很害羞，只是在硬撑，但现在不敢再装作镇定了，她身子柔弱，很容易被伤到。
少女甜甜地撒娇。
“但你可以长大。”
“那是「变大」，不是长大，我想慢慢体验成长的感觉。”
昔涟鼓起脸颊。
“怎么这样……”
昔涟眼底的柔情变成娇嗔，但还是乖巧地变成大少女的样子。
姜白用手拂过她的裙带，让柔软并残留少女体温的裙子如蝶衣落下。
昔涟牛奶般纯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花轻轻摩挲，传来微凉的感觉，她羞得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姜白。
等姜白欣赏过后，开始品尝时。
昔涟羞涩地抬起小脸，双颊的羞红，搭配着眼底的一抹水雾，可爱到满分。
……
差不多的时候，姜白怜惜地抚摸昔涟的脸颊，感受到少女炙热的体温，与滚烫的呼吸。
她心跳速度很快，香汗淋漓。
“变小。”
“不要嘛，亲爱的~那样会很难受，人家如果是小巧玲珑的体型，会坏掉的。”
“我会小心点。”
昔涟所有的聪明才智在此刻都未显现，她只是乖巧温顺，眼底点缀着一抹羞涩。
她只是凭借着单纯的爱意，对姜白的行为逆来顺受。
娇声呜咽一下，倒在他怀里，娇躯轻颤着脱力了。
等了半分钟，她才清醒过来，喃喃着「好厉害」什么的。
但姜白还没停止，她喘着香气，好奇姜白会不会温柔地对待她，毕竟她现在是娇小可爱的体型。
不控制力气，把一朵刚盛开的娇嫩花朵捏在手里，小昔涟就要受伤了。
昔涟想要甜甜的、你知我知，如梦似幻的恋爱。
就像她坐在童年的小秋千上，伴着麦浪吹来的暖风，聆听哀丽秘榭的风铃声，做一个甜甜的梦。
姜白动作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感受到这些变化，昔涟心底的幸福感一瞬间变得甜丝丝的，笑颜格外柔情。
“亲爱的~再玩一次？”
……
姜白与昔涟十指相扣，走出辉光流淌的门扉，回到客厅。
大昔涟等候多时了。
漂亮的少女乖乖坐在沙发上，脸颊飘着无法忽视的红霞，看着气鼓鼓的，好像在生闷气。
“怎么了，大昔涟~谁让你受委屈啦。”
昔涟笑着坐在大昔涟旁边，眉眼间有一抹幸福的余韵，揉了揉她的脑袋。
大昔涟表情苦闷。
昔涟娇嗔地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不正常~”
大昔涟害羞地表示反对意见，并用楚楚可怜地目光望向姜白。
姜白瞥见少女双颊的羞红，迅速猜出她的想法，笑着问。
“馋了吗？”
“亲爱的…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人家好害羞，这种事太难以启齿了。”
看样子，早餐得晚点吃了。
姜白脑海浮现出起床时，大昔涟甜甜地睡懒觉时，那仿佛天使般的姿态。
他牵起大昔涟的手，走入少女的闺房。
昔涟把戒指递给大昔涟，脸上笑盈盈的。
“玩得开心~”
大昔涟越看越羞恼，轻哼一声转过头。
她决定先和姜白度过美好的早晨，再与昔涟秋后算账。
……
早餐时间。
姐姐味道十足的小昔涟，端来亲手制作的爱心早餐。
气质恬淡的红发圣女，眼底闪过一缕羞涩，想拒绝他的好意。
可话到嘴边，姜白用勺子送来美食，缇里西庇俄丝温顺地微张樱唇。
她把食物含在口中，香甜可口的味道悄然流转。
之后。
姜白取出手机，瞥见黑塔发来的短信。
黑塔的网名很有特色，叫「天才是这样的」，个性签名更是自恋十足，「黑塔女士，沉鱼落雁，美得冒泡~」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种个性签名，还以为她是「纯美」令使。
她用简单的言语解释。
「昔涟，一位【记忆】的净子。她将会在【终末】的无限莫比乌斯环中加冕，于合适的契机飞升为星神」
姜白回应道。
“简单点，黑塔，你不是喜欢说谜语的性格。”
「我的意思是，你活得好好的，珍重自己的生命。目前摆在昔涟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飞升星神」
「总之，昔涟只要不夭折，就必定能飞升星神。她现在就比普通令使强太多，而且还在无限变强，已经可以下定论了。」
先不说昔涟飞升星神，这件事准不准确。
姜白更好奇另一件事。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她是你细心呵护，为你盛开的鲜花，你亲手养出来的【储君】」
“我懂了。”
姜白看向昔涟与大昔涟。
这对漂亮甜美的姐妹，与他在早晨发生了些亲昵的小事件，现在有些含羞，回味着幸福的余韵。
每当与他对视时，初恋的羞涩会让她们触电般移开视线，脸红心跳的样子无比诱人。
昔涟现在是「储君」？
姜白思考着，昔涟语气甜蜜，像小女仆一样抱住他，主动喂他吃美味的早点。
少女体温暖洋洋的，还有一缕幽静的体香。
“亲爱的~请享用。”
姜白含在口中，香甜可口的醇香在口中化开，他轻轻点头。
“很好吃。”
“好耶！获得认可了！”
昔涟把这道菜记在《如我所书》的崭新一页，与大昔涟分享烹饪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