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早就进入了天舶司进行商贸,但驭空姐姐.........”
提及驭空,停云话语一顿,像是在回忆。
“驭空姐姐平时也像惠父大人一样严厉,但在私下里,她待人平易,不会有当司舵时的架子。”
“每次我从商团里出发前,她都会亲自送我。即便因公务抽不开身,也会差人来叮嘱我许多话。”
对视着月若闪烁光亮的红眸,停云说着她和驭空之间的相处。
月若当然毫不客气地补着刀:“我家的惠父先生就不会这样,我来曜青之前明明都看到他就在附近了,硬是扯着面子不肯走近几步送我。”
惠父先生,你看看人家当六御魁首的姐姐,再看看你。
“老一辈的仙舟人总是好面子。”
停云接过话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啦,再不吃菜都要凉了。吃过饭再聊。”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敏感。更别说月若对这个话题十分热衷。
刚开始聊还好,聊的多了,月若会在驭空的对比下,对惠父更反感。
这是停云不想看到的。
一顿晚饭在碗筷的碰撞中继续。而地衡司的那名勤务官,在回去后,也将月若的事上报了上去。
“我有印象,那个小姑娘不是罗浮地衡司的吗?”
一位交接过月若信息的执事官站了起来:“她来曜青了?”
“罗浮地衡司的?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上有编制?”另一人惊讶道。
“哎呀,不是,她的养父是罗浮地衡司的司衡。”
“我靠,那位小姑娘还有这样的背景呢。”
月若的事在枯燥的地衡司内算是个有趣的八卦,很多人在忙着手头工作的同时开始交头接耳。
“好了,别聊了,专心忙自己的,上边来了话。有关月若的事,大家自己知道就行,别向外传。”
............
仙舟方壶。
这里和曜青类似,是联盟划给持明龙族的自治仙舟,将军是持明族中最强大的龙尊:玄全。
几名行商装扮的狐人出示玉碟,一位龙人检验过后,几人进入了玉界门。
现在的方壶依然是残破不堪,即使那场被定义为“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年。
活体星球【计都蜃楼】的侵入,无数丰饶民的踏足,还有最后关头帝弓司命决定战局的那一箭。这些都让这艘曾经繁荣广大的仙舟遭到了巨大破坏。
几名狐人辗转几日,用种种方式掩护着身份和踪迹,来到了那场大战战场的边缘。
战争的遗址更能体现方壶的破败,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还没有擦干的血迹。不时有断断续续的蓝白电芒从地面蹿行。
帝弓的力量依然在侵蚀这片土地,几位狐人拿出一枚玉兆,在飞霄力量的保护下勉强踏足。
............
当晚的天击府内。
“玄全将军,啊不..........龙尊大人。”
天击府内,醒酒后的飞霄精神还是有些恍惚。
“飞霄将军,这是又喝醉了?”
见飞霄面色红润,龙人的虚影面露不悦:“喝醉了就不要来和本尊谈。”
“小酌,小酌。”飞霄干笑两声。
“说事吧,本尊可不信你堂堂的飞霄将军是来找本尊饮酒扯话的。”
“那,嗝,我就直说了。”
飞霄正色,但还是打了个酒嗝。
“说吧说吧。”玄全十分嫌弃地向身前挥打着手,好像能闻到飞霄呼出的酒气一样。
“持明族的化生之法,能不能转生一位令使,并让其和转生的龙尊一样,在不接受力量之前和常人无异呢?”
一开口就丢出个炸弹,玄全一下子黑了脸,沉默了好一会才反问道:“飞霄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喝多了来消遣本尊?”
飞霄仍然是不做保留地说道:“我认识了个狐人,她能看穿我用力量做的掩饰。”
“.........本尊不知。”
一个狐人,能看穿飞霄力量做的掩饰。信息太少,玄全不做回答。
“那个狐人,她和前任曜青将军,也就是我的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玄全将军。”
话语的最后又换了称呼,玄全终于正经看向飞霄的脸。红润的面颊上满是严肃和杀意。
“你怀疑本尊?”
“换做谁能不怀疑呢?”飞霄语气咬的更重。
“............”
玄全哑然,没错,如果真是这样,谁能不怀疑?
她并不怀疑飞霄话语的真实性,就像飞霄不会怀疑景元拿月若的信息来消遣她一样。
饮月之乱的前车之鉴也在不远。月御又是死在方壶..........“没做就是没做,还请飞霄将军相信本尊。”
“我不是不相信玄全将军,只是,玄全将军总管方壶,并不能细察到持明族内的每一处。”
“就像罗浮今代的龙尊仍受龙师管制,玄全将军不也是没有过问吗?”
“请飞霄将军说说详细情况。”
玄全叹了口气。
飞霄向玄全讲述了月若的身世,以及她来到曜青后的种种。
虽然在月御阵亡之前,月若已经降生。虽然持明族的化龙妙法只能转生龙族。但能操控这种事的存在,前面两个因素都只能算是小瑕疵。
饮月之乱后,持明族内有没有继续研究化龙妙法的能保留非持明族转生的本身特征的优化?月若会不会在襁褓之时被月御的转生意识强夺了身体?然后受到月御魂体的影响,长成了现在的样貌?
对于站在寰宇顶点的令使来说,只要是在概念之内的事,基本就不存在做不到的。
“本尊可以以持明族与联盟情谊为保,发誓本尊绝没有做过这等事。”
玄全狠狠咬牙,这是谁在陷害他们持明族?真想让联盟和持明分道扬镳吗?
又或者真的是底下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干的?
“我已派人去了方壶,还请龙尊大人在禁区内给他们行个方便。”
“可以。”
又换了称呼,玄全松了口气。飞霄既然愿意把这事告知于她,就说明她也是想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