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小的星光在黎那汐塔的大地上闪耀,渺小但足够刺眼,犹如悬挂高空的晨星,这就是利维亚坦的感觉,一直有在暗中干涉卡提希娅成长经历的她终于是用正眼去看卡西乌斯了。
卡提希娅是她亲手创造的完美之人,是她的造物也是她的载体,当卡提希娅被世人认可正式加冕时她不介意夺舍卡提希娅以实体降临。
而卡西乌斯只是她当初产生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想法顺手捏的孩子,单纯只是不想浪费材料和...弄个对照组实验?
可现在就是那个得不到她关注也得不到她倾斜一丁点资源的卡西乌斯给她带来了一个大惊喜。
她暗中关注着悲叹墓岛上的战斗,对卡提希娅的表现很满意,残像不过是消耗品和工具,她想创造多少就创造多少,能为卡提希娅的加冕铺路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她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么冒险的一环,她谨慎而狡诈,用的都是隐晦的手段而且是亲自负责的,为的就是不想出错。
可是卡西乌斯创造了这个偶然,不仅增加了卡提希娅的功绩,还在血与泪中获得了成长。
那种身边的人越恐惧就越强的原因利维亚坦可太清楚了,她身为鸣式也有这种特殊能力,人类集体越恐慌,负面情绪越多越强她就会随之变强,那些恐惧是他们变强的饵料。
而且不仅如此,卡西乌斯竟然还能指挥残像,这也许并不难,有的人用共鸣能力也能做到,但他们做不到卡西乌斯这种赋予它们智慧的程度。
在卡西乌斯的影响下,那些残像拥有了比原来强几倍的智慧,仿佛变成灵长目生物。
这是天生的鸣式共鸣者,更是鸣式的载体。
对人类来说卡西乌斯并不完美,他是慈爱甚至是同情残像的忤逆之人,是异教徒。
但对利维亚坦来说,卡西乌斯是完美的,完美到她心动了,她在卡西乌斯身上看到了成长为鸣式的可能性。
而卡西乌斯是她创造的孩子,他们本该是同一战线的,只是她之前疏忽了对卡西乌斯的关心和培养,任由卡西乌斯泡在人类世界里接受人类的教育成长,但那还是让卡西乌斯走上了她认为是正确的道路上。
所以注意到卡西乌斯的存在后,思索了许久利维亚坦也没有打算干涉卡西乌斯的成长,卡西乌斯心中的天平已然开始倾斜,她没必要进行多余的干涉,那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
不过有些事情有必要去做了,那就是让卡西乌斯知道她的存在,不刷一些存在感的话,卡西乌斯未来会不会承认她这个‘母亲’都不好说。
于是乎,隐藏在暗处谋划各种阴谋诡计的利维亚坦降下了她的目光,这是除了卡提希娅外第二个获得她特殊关注的存在。
“!?”
清晰的呼唤仿佛在脑海中响起,卡西乌斯猛地睁开眼并坐起了身子,这时他才察觉自己的身上冷汗直流且气喘吁吁。
那充满慈爱和关怀的声音带着一股抨击他心灵的奇幻魔力,让他感到无比亲切,令他憔悴的心神不可思议地得到了抚慰。
这一次他绝对没有听错,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卡西乌斯?好多汗,是又做噩梦了吗?”
躺在卡西乌斯身旁抱着他的手的卡提希娅被他的动作弄醒,她跟着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后发现卡西乌斯连手上都有汗,顿时露出担忧的表情打开台灯,下床去拿毛巾给卡西乌斯擦汗。
从悲叹墓岛回来以后卡西乌斯的精神状态就一直有些不对劲,晚上总会做恶梦,梦到了什么卡提希娅不清楚,但偶尔能听到卡西乌斯充满迷茫和悔恨的梦呓。
那份斩杀了七成残像的荣耀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而是深深的自责。
“嗯。”
卡西乌斯虚弱地点了点头,随后把卡提希娅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卡提希娅也温柔地反手抱住卡西乌斯,给予他心灵上的慰藉,并亲昵的蹭着卡西乌斯,一点点的抚慰他的心神。
爱人的陪伴是有效的,卡西乌斯好受了许多,但也只是变得好受了许多,从悲叹墓岛回来以后勉强睡着时他脑海中总会浮现那些残像死前的遗言与留念。
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并做好了接受这些自我谴责的心理准备,但卡西乌斯的内心依旧动摇着。
他付出了感情进行尝试,换回来的结果却并没有让他满意,他有点不想认命,可继续做下去是错的,那他该怎么办?
天明,卡西乌斯不得不回归日常生活,他依然要上课,依旧在想办法弄清楚身上的特殊,他从未想过逃避,因为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在悲叹墓岛的事迹已经被报道出来了,照片上是他英勇的身影,光是那一场战斗他单人击杀的残像数量经过保守计算已经创造了历史,被流浪诗人以诗歌的形式传颂这份伟业。
这也让人们更加深刻的认知到跟在圣女大人身边的圣骑士并不是一个花瓶,而是和圣女大人一样是一个能保护他们的伟大的人。
这让卡西乌斯获得了更高的人气,现在无论是在神学院里还是拉古那城和野外的村庄,只要卡西乌斯路过,都会得到和卡提希娅同一个程度的欢呼与敬仰,有的小男孩甚至以他为追赶的背影,纯真而朴素地大声呼喊长大了也要成为他这样的骑士。
这些欢呼与崇拜在卡西乌斯眼里莫名有些讽刺,他仿佛变成了利用自己特殊能力为自己造势的虚伪小人,明明他不想这样做的。
但这也让他吸取了教训,在没有能力屏蔽那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泰缇斯系统之前,聚集残像的事情就别想了。
这条路断了的话,那...
“你在吗?”
这一晚,卡西乌斯没有去找卡提希娅也没有让卡提希娅来找他,而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尝试与那个他从悲叹墓岛回来以后每晚都会准时给他传音的存在建立联系。
但对方并没有理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
卡西乌斯思索着,利维亚坦也在犹豫着,如果正式和卡西乌斯交流而不是传音,有可能暴露她的存在,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她在犹豫卡西乌斯是否值得她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接触,现在的卡西乌斯还没有到达她可以现身的程度。
但如果只是一些虚假的关爱就能换来卡西乌斯的信任,利维亚坦认为还是值得的,而且谁说她对卡西乌斯的关爱就一定是虚假的了?
她看起来是重女轻男,但卡西乌斯好歹也是她的造物之一,如今又表现出了强大的潜力,她对卡西乌斯的喜爱可是发自内心的。
于是乎,利维亚坦也做出了选择。
【我在,卡西乌斯,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话落,为了表现自己的真诚,她以寄生的形式在卡西乌斯的精神世界里留下她的一丝精神体,把卡西乌斯供奉为她的宿主,此刻她与卡西乌斯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