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有某些结局之下会发生的小剧场,请务必在知悉所有结局内容之后才进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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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白城之战后,逐渐恢复日常的人们,难得地得到了清闲的时光。
“好!现在是败者采访时间!”
六线谱啪啪地打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宣言。
“……女子会一般会考虑叫我吗?”
“别看着我啊,我也很奇怪。”
莲一脸奇怪地敲着游戏机,一旁的桐翻了个白眼。
“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谁在野区把线对,谁的贡献有勾兑!战犯莲,出列!”
“……”
——兴致高昂地抬起头,六线谱两眼放光地盯着面无表情的莲。
“为什么你跟优钵罗一起冲上去,然后你就不打了?”
因为不在那场战斗的现场,六线谱只能通过其他人的口述来勾勒战场。
——其中一个谜团就是,作为牧冬人一方(?)最大指望的两个黑色超级个体,几乎连反抗都没有就不再对九足蜘蛛出手。
其中的优钵罗更是吊诡到连“被人捏着刀刃用刀柄顶着推出边界”这种事情都能允许。
“……谁知道啊。”
莲脸色不太好看,移开视线,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咳咳……”
——老实说,桐也有点好奇。
她站起身,把六线谱往后扯了扯,帮腔道:
“那我们也不强求——但你总知道,为什么优姐那时候没有反抗吧?”
——优钵罗和莲,本质上是一个人。
但是,又是不同的个体。
“……你自己用全知全能去看就好了吧?”
莲不耐烦。
“才不要呢——我可不想真的变成祭礼……”
桐吐了吐舌头。
跟九足蜘蛛是被祭礼给予了的全知全能,有办法抵抗自己成为祭礼之事不一样,她可是正规继承的那份力量,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祭礼的情况。
——那份力量太强大,强大到人类的道德无法承受。
即使那份力量依旧存在于手中——不能再深究才是自知之明的表现。
“……”
听到这句话,莲挑了挑眉。
“……那好吧,就来讲讲——那个时候的事情吧。”
难得见到她愿意开话匣子,六线谱竖起了耳朵。
“你还记得,蜘蛛那家伙杀死遥时候的事情吗?”
“……”“……”
——二人的表情一僵,没想到要从那个时候说起。
“遥一死,似乎是能力在死前暴走的原因,我脑袋里的记忆就回流了——”
“回流?!你之前的记忆……”
“全是你妈的,靠着优钵罗我才能勉强扮演我自己——但总之先别打断”
——六线谱明显已经被打断了,维持着宕机的状态。
桐眨了眨眼,靠上前去——
“恢复了记忆的我,想起了那个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原本打算去兴师问罪的……”
连雨幕也顾不上,那庞然的暴雨之中,黑色的女孩打开了窗棂,用那惯以为常的杀意扫过屋内的一切。
“但是,该说是太天真了——还是说,那个场面确实太有冲击性了呢?”
——在背对的月光无法穿透的阴影与暴雨之下,那一幕仿佛永恒一般刻印在黑色少女的心中。
迷茫,暴戾,空无
血痕,丑陋的尸体,湿润的气息
那个被认为是世界最强的男人,所展露的从未见到的一面。
——窗棂在风雨里飘摇,水痕掠过眼角。
被雨滴计数的,永恒的沉默。
犯行现场的白色风衣——用那令人窒息的眸子与她相接。
“那个时候——如果要杀死他的话,就是那个时候了。”
不知何时,莲点起了香薰。
紫色的迷雾与沉重的香气一同扩散,她的视线迷茫在空中,仿佛回到那个雨夜。
“无论我事后多少次去想——都只有那个时候了。”
游戏机传来了通关的音乐——被她关掉,随手抛掷在一旁。
“但是,为什么呢?”
脑袋中,那个时候,完全是放空的。
“为什么呢?——我只是挤出了很糟糕的,很糟糕的笑。”
是学着优钵罗的笑吗?
是那种魅惑的,游刃有余的笑意吗?
——说不定有一点点吧
但是……也有是从祭礼那里,拙劣地模仿着的笑容也不一定。
“对着他说‘把收拾现场交给我吧’——简直就像是……”
仅仅是,身为女人的笑也不一定。
她眯起眼睛。
“我大概有猜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杀他了。”
被快乐杀人症所禁锢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个尽头之后,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自己。
“原本,我是打算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的——结果随后就是……”
就是白城之战。
她的声音已经近乎于嗫嚅。
“优钵罗,说不定是在那场战斗里,才发现这一点的。”
——明明是未来的她,却要更晚发现这一点。
被青年所浇灌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花,结果。
在那无法再被荼毒的,罪恶的禁地里生长,扎根。
“——他一定是故意的,我却没办法挣脱出来。”
如果不是那一天他的病症暴走了,她就会一生也无法正视这份感情也说不定。
“真过分啊。”
紫色烟雾的缭绕中,她缓缓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身上的白色睡衣跟着舒展开来。
“然后——我也真软弱啊。”
紫色的烟雾中,桐和六线谱都已经昏睡过去,只有她带着丝丝苦涩的笑意,俯下身。
“……我不奢求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就是了。”
把手抚在六线谱的脸上,低垂眼眸
“然后——我也希望能够知道
【能够发自内心地展现真心的对象】
和【会扭曲自己去迎合对方的对象】”
她的迷茫,弥漫在雾中。
“哪一个是货真价实的爱情呢?”
将二人搬正了睡姿,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推开大门,是静谧的黄昏,灿烂的金边勾勒归家的人影。
两道白色的身影,穿过街道,映入眼帘。
“欢迎回家。”
迎着爱人,她张开双臂。
——迎接那曾应允她的奶与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