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洒下的第一缕晨光,直直打在那矗立大地之上的石膏绷带人的身上。
王霸天没有变成女孩,更不用截肢,那些话只是混账医生逗他玩玩,血战百吨王的结果也不过是落的个全身粉碎性骨折,这点小伤,要不了多久便能治好。
反观作为对手的百吨王,竟连车标都被王霸天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冲击力给震歪三十度。
这场战斗,是王霸天赢了。
倒不如说,王霸天因祸得福,成功百万撤离,光医药费就够他安度余生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谁也不知道,王霸天这具看似狼狈的躯体里,藏着昨夜被筋骨重铸后的恐怖潜力——那记硬撼百吨王的拳头,早已在他体内唤醒了沉睡的高阶异能因子!!只是尚未完全爆发而已。
你问王霸天怎么知道的?
王霸天用被绷带裹了一半的脸望向天空,缓缓沉气凝神,丹田内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而下一秒,他浑身筋骨骤然绷紧,先是肩颈处传来“噼”一声脆响,紧接着双臂、腰背、双腿的骨骼接连震颤,似有惊雷在皮肉下滚过——绷带下的肌肉突突跳动,经脉扩张时发出细密的“噼啪”声,每一寸筋骨都像被烈火淬炼,又似有万千钢针在疏通淤塞,酸、麻、胀、痛交织着直冲头顶!!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那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烈,从起初的脆响变成连贯的“噼啪”爆鸣,仿佛整具躯体都在重铸,绷带被体内涌动的气流撑得鼓鼓囊囊,几处受力点甚至绷出了细微裂痕!!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直到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痛感。
“嘶!好他妈烫啊!”
背后传来的痛感让王霸天忍不住骂娘。
“炸油条呢,自己闪远点啊!!”
身后早餐摊炸油条的满脸麻子的老奶奶也没有给这大早上站自己门前挡客的怪人好脸色看,只是看着自己那油声噼啪作响的炸锅。
原来是飞溅的炸油吗,有点意思。
“哈哈哈哈。”
王霸天仰天一笑,浑然不顾自己身上那雪白的石膏绷带染上一丝油黄。
笑罢,王霸天拄着拐杖向前走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那里后筋骨就不再噼啪作响,不过王霸天也无心多想,毕竟他还得去搭前往学校的公交车呢。
...
青山县战斗学院,是这个县区最好的战斗学院!!那是因为青山县只有这一所战斗学院!!
虽说它不似顶尖学府那般坐拥高阶异能增幅设备与能源紫水晶这种高端资源,也没有能精准模拟复合属性对战的全息训练场,仅靠简易地形堆砌的实战区连一些最基础的教学实验都难以还原;也不似重点院校那般有七,八级高阶异能导师坐镇、也不会定期邀请异能尊者开展讲座,在整个异能学府体系里,都算是垫底的存在。
但是,胜在入校没有考核。
所以,就算是像王霸天这种异能测试甚至过不了二级的人,报考也毫无压力。
学校之中最高的建筑是正中的钟塔,青灰色的砖石被岁月磨得斑驳,墙缝里嵌着干枯的草屑,塔顶的铜钟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只有钟沿还残留着当年鎏金的痕迹。塔身没有多余的装饰,仅靠错落的拱窗透气,攀爬其上的藤蔓早已枯萎,枯褐色的茎蔓像老茧般紧紧贴在砖石上,沉默承载着这所战斗高校数十年的落魄与落魄,孤零零耸立在校区中央,成了唯一能勉强彰显底蕴的地标。
而今日,钟楼之巅,赫然立着几人。
钟塔三角飞檐的两角,各倚着一道身影。
西侧檐角的是学生会副会长林峰,一身银灰色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挺拔身形,指尖把玩着一枚一元面值硬币,目光扫过下方涌入校园的新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最高不过三级,大半都是二级刚过线的废柴,这届新生质量,怕是创了学院近十年新低。”他话音落下,指尖悄然溢出一缕风刃,将身侧一截枯藤削成两段,动作随意却透着四级异能者的碾压气场。
东侧檐角的学生会书记齐心月,一袭纯黑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起,眼神冷冽如淬了冰。她抬手激活手腕上的简易异能水平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新生的各项数据,扫过几行后便不耐烦地按灭。“不过是所县区垫底的学院,本就招不来什么好苗子。”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穿透风层的穿透力。
林峰轻笑一声,目光掠过下方学生,眼底讥讽更甚,“反正这地方,本就是收留那些没天赋、没背景的菜逼罢了。咱们只要等着毕业晋升到重点学府,这些人连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齐心月不置可否,只是重新望向下方,神色间的倨傲与不屑如实质般散开。
而在他们的上方,钟塔之巅的最高处,那截最狭窄的塔尖平台上,竟早已立着一道身影。
是学生会长吗?不!他还不够格......!
那人是全身裹着石膏绷带的王霸天!!!
单脚稳稳扎根在仅容一人立足的砖石上,另一只缠着绷带的脚微微屈膝,拐杖斜斜抵在身侧,竟比两侧檐角的两人站得更高、更险。风卷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绷带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却丝毫不影响他如鹰似隼的锐利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檐角的林峰与齐心月。
两人的讥讽与不屑,一字不落全飘进了他耳朵里。
“一群废物吗,呵呵。”
王霸天低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纯粹的轻蔑,像在看两只聒噪的蝼蚁。他抬眼,目光越过两人,直直落在学院校训石上“以能为刃,以心为疆”八个大字,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未被驯服的野气与霸道,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到极致的笑。
“从今天起,青山学院的规矩,就由我王霸天来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钟塔的风声,清晰地传到林峰与齐心月耳中。
两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们竟丝毫没察觉到,头顶之上早已有人!身为四级异能者的林峰下意识释放感知力,却只接触到一股看似微弱、实则也微弱至极的异能水平!!
钟塔的风更烈了,吹动林峰与齐心月的衣摆,也卷着王霸天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立于最高处,裹着石膏绷带的身影在天地间孤绝而挺拔,那份君临天下的气势,竟让两位学生会的核心人物,瞬间生出了被猛兽盯上的窒息感。
“你...是谁?!”
林峰猛地拔高声音,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先前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握着异能增幅器的手指都在发颤。齐心月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冷冽的眼神换成了全然的戒备。
“不过一个刚好路过的新生罢了。”
王霸天的声音淡得像风,却字字砸在两人心上。
“新、新生?!”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两人脑子发懵。林峰脸上的讥讽彻底僵住,嘴角抽搐着,先前的不屑全变成了慌乱,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齐心月的脸颊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从檐角滑下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有新生第二天上学就不上课而是跑到钟楼的顶部!!要知道,钟楼可没什么所谓的楼梯!
明明只是想学小说里口嗨才会放出那些话的林峰面色发白,如果刚才那番话被传出去的话,自己这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就完蛋了!
“额...学弟,刚刚只是我们嘴欠!”林峰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语气卑微得像变了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就是就是!”齐心月也赶紧附和,声音都放软了八度,先前的冷冽消失得无影无踪,“学长学姐就是在这瞎扯淡开玩笑呢,您千万别当真,更别向学生会举报我们啊!”
“对对对!”林峰连连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王霸天的眼睛,还下意识瞥了齐心月一眼,暗示她赶紧圆场。齐心月会意,连忙补充:“没错没错,你看这个混球现在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刚入校时还才一级呢!”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哪里还有半分学生会核心人物的架子。王霸天只是冷冷看着,没应声,这沉默却让两人越发心虚。
聊了没几句,见王霸天始终没松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林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学弟,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慢慢欣赏风景,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们!”齐心月也连忙点头,两人这才直直从钟塔跳下,靠着异能安稳着陆,不一会儿便跑没影了。
钟塔之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王霸天一人立在塔尖。
风依旧烈,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桀骜。他低头扫了眼下方的校园,像雄狮巡视完自己的领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是下一秒,他低头看了眼脚下仅容一人立足的狭窄平台,裹着绷带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拐杖——
上是上来了,怎么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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