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喉结动了动,才缓缓开口:"那伙人叫'图腾',他们奉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虫母',行事诡秘得很。"他顿了顿,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圈,"前几年倒没什么动静,这阵子不知怎的又冒了头,听说在那片被迷雾围着的谷地作为根据,具体在哪,没人说得清,只知道进去的人从没出来过。"
夏风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腰间的短刀。"迷雾谷地?那个地方?"
老人咳了两声,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火星子噼啪跳起来,映得他脸上沟壑分明。"谁晓得呢?或许是为了那谷里的怪物。听说有人见过他们往谷里运铁笼,里头黑沉沉的,不知装了些什么活物,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股血腥味。"
岭冬往火堆里扔了根枯枝,火苗窜高寸许,照见他眼底的凝重。"这么说,他们是在培育什么?"
"谁说不是呢。"老人往地上啐了口,"前阵子有个外乡人不信邪,硬要往谷里闯,再也没能回来。"他说着,往夏风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要是真要去,可得当心那雾里的'怪物'——不是寻常虫子,是些能杀人的东西。
夏风摸了摸怀里的药囊,指尖触到瓶瓶罐罐的冰凉。"谢老人家提醒,我们自有准备。"
岭冬却忽然笑了,往火里又添了根柴,火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越是邪门的地方,越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咱们来这里,是为替那些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老人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头是块发黑的兽骨,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这是我年轻时在谷外附近捡的,能挡些不好的东西,你们拿着吧。"他把兽骨往夏风手里一塞,"别不当回事,那谷里的邪性,比你们想的厉害。"
夏风捏着那冰凉的兽骨,骨头上的纹路硌着手心,倒像是某种无声的警示。
夏风和岭冬正准备商讨应对之策,忽听得远处村口一阵嘈杂。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悄悄朝着村口摸去。
只见村口处,大概十几个外乡人正与村民们对峙着。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西装,神色冷漠,目光如鹰般巡视着周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看起来像是谋士,正和村民们激烈讨论着,看那架势,已然吵了起来。
这一行人乘着两辆皮卡,车身溅满泥点,看上去风尘仆仆。他们各个神情不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夏风低声对岭冬说道:“瞧这伙人,来者不善啊,会不会和‘图腾’教有关?”
岭冬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那伙人,思索片刻后说道:“有可能。这村子平日里鲜少有外人来,如今我们刚得知‘图腾’教的事儿,就来了这么一群人,不可能是巧合。”
此时,那个眼镜男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你们最好老实交代,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这里?还有,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动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村民们虽面露惧色,但仍无人应答。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回怼道:“你们凭啥问东问西的,我们啥都不知道!” 眼镜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那中山装男子抬手制止。
中山装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村民,冷冷地说:“我劝你们别耍花样,要是耽误了我们的事儿,你们整个村子都会消失。”
夏风心中怒意升起,这帮家伙赤裸裸的在威胁村民啊,他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给为首那人一计爆头,却被岭冬一把拉住:“别急,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夏风强压怒火,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躲在暗处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那眼镜男见村民们依旧不肯松口,脸色愈发阴沉,他朝其他手下使了个眼色。只见几个手下迅速从皮卡车上拿出几把电击棒,甚至还有几把冲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其中一个手下如饿狼般扑向之前反抗的那个年轻小伙,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紧接着,电击棒抵在小伙身上,强烈的电流瞬间窜出,小伙顿时发出凄惨的哀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眼镜男看着痛苦挣扎的小伙,又扫视着周围满脸惊恐的村民,得意地威胁道:“你们也不看看,这小山村现在还有什么人?年轻人大多都外出了,剩下的尽是些老弱病残。我劝你们识相点,别逼我们动手!”
夏风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体内那股灾厄蝗虫的意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上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冲出去将这帮混蛋撕碎吞噬。
就在他即将有所行动之时,岭冬眼疾手快,一把将夏风强行按住。岭冬紧紧盯着夏风,目光中透着冷静与坚决,压低声音说道:“别冲动!现在贸然行动,救不了村民,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咱们得从长计议。”
夏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缓缓点了点头。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帮恶人,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此时,两人躲在暗处,局势愈发紧张,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而他们,正身处风暴的边缘,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只见一个白发老人站了出来,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问道:“你就是这里的村长?”
白发老人正是之前向夏风和岭冬透露“图腾”秘密的那位,他神色镇定,毫不畏惧地迎上中年人的目光,朗声道:“没错,我就是村长。我警告你们,别在这里胡来。虽说我们村子地处偏僻,但如今也装了公安天网,你们要是敢在这里杀人,警察很快就能查到你们头上,到时候,等待你们的只有死刑!”
中年人听闻,却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伸手猛地抓住老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冷漠地说道:“老东西,你别拿警察来吓唬我。这里可是边境,我们要是想走,立刻就有专车送我们出国。你们想抓我们?那就去和国际刑警扯皮吧。”
老人双脚悬空,却依旧面不改色,目光坚定地回瞪着中年人:“你们这帮恶徒,作恶多端,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就算你们能一时逃脱,也会良心不安,寝食难安!”
中年人脸色铁青,扬起手就要给老人一巴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风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岭冬的阻拦,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般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这帮杂种,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岭冬见夏风已然冲了出去,暗自叹了口气,深知此时已无法阻拦,也只能迅速跟上,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夏风双眼通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已然将暴露身份的危险抛诸脑后,心中只有杀光这些混账的念头,眼看外骨骼即将破体而出,
然而,岭冬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只见岭冬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而出,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刀,刀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那些手持电击棒和枪械的恶徒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岭冬便已杀至跟前。他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恰似迅雷劈开乌云,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一名恶徒手中的电击棒砍成两段。紧接着,岭冬脚步一转,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惨叫连连。一个手持冲锋枪的恶徒刚将枪口对准岭冬,还未扣动扳机,岭冬便已欺身而上,长刀顺着枪身一路滑下,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那恶徒的手腕。那恶徒惨叫一声,冲锋枪“哐当”落地。
为首的中年人见势不妙,想要抽出腰间的手枪反击,可岭冬根本不给他机会。岭冬猛地一脚踢飞身旁的一名喽啰,借着这股冲力,如炮弹般撞向中年人。中年人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岭冬用刀柄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那眼镜男则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想要转身逃跑。岭冬眼神一凛,手中长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射而去。长刀精准地钉在眼镜男身前的地面上,刀刃没入土中,只剩刀柄还在微微颤抖,吓得眼镜男直接瘫倒在地,尿了裤子。
短短数秒,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便以岭冬的完胜告终。那些恶徒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夏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有一些震惊与些许敬佩,这家伙虽然嘴臭,但确实有高冷的资本,比起自己身体里狂暴的力量,岭冬的力量带着一丝水流一般的冷冽。
此时,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惊呆了,片刻之后,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岭冬则缓缓走到长刀前,将其拔出,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岭冬大步流星走到那中年人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就像拎起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鸡。紧接着,“噗”的一声,长刀狠狠钉入中年人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刚刚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恶徒首领,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踩扁的癞蛤蟆,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
岭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中年人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脸上却带着不服: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别做梦了!即使杀了我也没用!”
岭冬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手上微微用力,长刀又没入几分,中年人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然而,即便如此,中年人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愿吐露半个字。
夏风走上前,看着中年人的模样,怒从心头起:“老毕登,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中年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夏风一眼,却依旧一言不发。局势陷入了僵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中年人的呻吟声和村民们紧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而岭冬知道,想要从这人口中撬出情报,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