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实验室坐落在莱茵生命主楼之外的一栋独立研究楼里,虽然位置偏僻了一些,但胜在足够宽敞和清净。】
【你刚将最后一个数据终端接入主控台,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
【“游乐研究员,你搬家都不告诉我一声吗?”】
【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缪尔赛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你的身后,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着身子,歪着头看你,浅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控诉”。】
【“害我找了好半天呢。”她小声抱怨道。】
【你心里有些无语。】
【从克丽斯腾批准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个小时。你这边设备都还没完全调试好,她就精准地找上门来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消息灵通能解释的了。】
【你严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你身上偷偷安装了定位器。】
【“主任消息灵通。”你转过身,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
【“哼,我才不知道。”她撇了撇嘴,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你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实验室,“这里比你之前那个大多了……不过也冷清多了。”】
【“研究需要安静的环境。”】
【“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暖一暖?”她说着,朝你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你选择不接这个话茬。】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提示有访客。】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缪尔赛思反应比你还快。】
【她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慌张。】
【“嘘!”】
【你:“……”】
【紧接着,你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给紧紧抱住了。】
【隔着裤子,你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和那份独特的、带着水汽的微凉。】
【你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桌子底下露出的一小截浅绿白色的发丝。】
【行吧,她爱玩就让她玩吧。】
【你整理了一下表情,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研究服。他的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实验品。】
【跟在他身后的,是赫默。】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脸上写满了担忧,看到你的时候,勉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游乐研究员。”为首的男人主动伸出手,“我是帕尔维斯,之前负责伊芙利特项目。”】
【你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帕尔维斯主任。”】
【他的手很冷,而且干燥。】
【“克丽斯腾总辖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帕尔维斯开门见山,将一个数据板和几支密封在透明容器里的药剂放在你的实验桌上。】
【“这里是伊芙利特从被发现至今所有的医疗记录、身体数据,以及源石技艺的波动报告。”】
【他顿了顿,推了推那几支药剂。】
【“还有这个,之前一直给她使用的‘稳定剂’。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那边还有很多库存。”】
【赫默的目光落在那几支淡蓝色的药剂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没有去看数据板,而是先拿起了其中一支药剂。】
【你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天花板的光源,轻轻晃了晃。淡蓝色的液体在容器中荡漾,看起来纯净无害。】
【然后,你松开手。】
【“哐当!”】
【药剂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被你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墙角的医疗废弃物回收箱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赫默的眼睛猛地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帕尔维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你会这么做。】
【“游乐研究员,你这是……”赫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没有理会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帕尔维斯,语气平淡。】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稳定剂”,恰恰相反,它是一种强效的诱导剂。能够在短时间内急剧提升感染者的源石技艺活性,代价是让感染者承受巨大的痛苦,并加速其身体的矿石病变。】
【这是用来收集“炎魔”数据的“钥匙”,而不是治病救人的药。】
【帕尔维斯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
【“看来你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你应该知道,伊芙利特这个项目,背后牵扯到谁。你这么做,不怕惹上麻烦吗?”】
【他口中的“谁”,你当然清楚。】
【莱茵生命一些科室,以及他们背后的哥伦比亚军方。】
【“炎魔计划”,一个旨在将强大的感染者武器化的疯狂项目。伊芙利特,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素材”。】
【赫默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只知道帕尔维斯的研究方式有问题,但似乎并不知道这背后还牵扯到军方。】
【“麻烦?”你轻笑了一声,靠在实验桌的边缘,双手抱胸,“帕尔维斯博士,我们是研究员。研究员最看重的是什么?”】
【你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价值,是利益。”】
【你的目光扫过赫默那张写满不解和担忧的脸,最终还是落回帕尔斯通身上。】
【“只要这个项目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回报,我不介意和魔鬼做交易。”】
【这句话让你腿上的“挂件”不安分地动了一下,似乎是被你话语中的冷酷给惊到了。】
【帕尔维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似乎想从你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你脸上只有平静和理所当然的微笑。】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伊芙利特,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赫默愣在原地,看着帕尔维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警惕。】
【“游乐研究员……”她犹豫着开口,“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只是为了……利益?”】
【你正想开口,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颗浅绿白色的毛茸茸小脑袋,从桌子下面慢悠悠地探了出来。】
【缪尔赛思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睡醒一样。】
【“啊……腿都坐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了还愣在原地的赫默。】
【赫默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缪尔赛思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场面有多么尴尬,她还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对着赫默,露出了一个俏皮又无辜的微笑,挥了挥手。】
【“呀,赫默医生,你好呀!”】
【眼下的场景,堪称年度最佳尴尬场面。】
【一边是表情呆滞,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的赫默。】
【另一边是刚刚从你桌子底下钻出来,还一脸天真无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缪尔赛思。】
【“游、游乐研究员……缪、缪尔赛思主任……你们……”】
【赫默的语言系统显然已经过载,她看看你,又看看缪尔赛思,棕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看起来是误会了。】
【缪尔赛思似乎完全没get到赫默的震惊点,她甚至还歪了歪头,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纯洁的无辜。】
【“赫默医生,我们刚刚在讨论一个很深奥的学术问题呢。”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关于……嗯,关于人体工程学在实验桌设计中的应用。”】
【你:“……”】
【你决定无视这个快要把天聊死的话题。】
【你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赫默医生,我们先看看伊芙利特的数据吧。”】
【你拿起帕尔维斯留下的那个数据板,完全无视了身边那个正用幽怨眼神看着你的“学术探讨伙伴”。】
【赫默总算从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凑了过来。】
【数据板上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从生命体征到源石技艺的每一次波动峰值,记录得详尽无比。】
【你快速地浏览着。】
【“体征数据很稳定,甚至可以说过于稳定了。”你指着其中几条曲线说道,“这不正常,对于一个重度感染者来说,她的身体数据应该像过山车一样起伏,而不是一条近乎水平的直线。”】
【“这是因为一直在使用帕尔维斯博士的稳定剂……”赫默解释道。】
【“那不是稳定剂。”你打断了她,将数据翻到另一页,上面是源石技艺的波动图,“你看这里,每一次使用‘稳定剂’后,她的源石技艺活性都会出现一个异常的尖峰,然后迅速回落。这根本不是抑制,这是在诱导爆发,收集极限数据。”】
【你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补充。】
【帕尔维斯研究方向和你有些相似,都是“能量”。】
【只不过,他选择的是用外部药剂去刺激、引爆感染者自身的能量,这些东西不对,完全不是来治病的。】
【而你的方向,是构建一个外部的稳定能量场,来中和、抑制源石的活性。】
【一个竭泽而渔,一个润物无声。】
【高下立判。】
【你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反正那个男人已经出局了。】
【就在你全神贯注分析数据的时候,你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双微凉的手臂,从你身后悄悄地环了上来,隔着研究服,紧紧地抱住了你的腰。】
【你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缪尔赛思像只没骨头的小猫,把下巴轻轻搁在你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脖颈。】
【赫默正站在你面前,她的视线完全被你和数据板挡住,根本看不到你身后这只正在“作案”的精灵。】
【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赫默说着你的计划。】
【“所以,接下来的治疗方向,是创造一个高能量场,从外部彻底隔绝并抑制她体内的源石活性,而不是用药物。”】
【“高能量场?”赫默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脸上写满了困惑。】
【“呀,这不是那个萨卡兹的小姑娘吗?”】
【你肩膀上的缪尔赛思忽然出声,她看到了数据板上伊芙利特的照片。】
【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玩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记得她,之前和塞雷娅在城外的旧文明遗迹里发现的……没想到被帕尔维斯带走了。”】
【你心中一动,看来她知道的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了。”你顺势说道,“赫默医生,伊芙利特需要一个全新的休养环境。这间实验室旁边就有一个配套的休息室,麻烦你先带她过去安顿好。我需要在这里准备一些前期设备。”】
【“好、好的。”赫默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对你和缪尔赛思的关系感到云里雾里,但事关伊芙利特的治疗,她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她拿着数据板,又深深地看了你一眼,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关上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你和挂在你身上的“人形挂件”。】
【“好了,赫默医生走了,你可以松开了吗,缪主任?”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她耍赖似的在你背上蹭了蹭,“我帮你把实验室‘暖’好了,你还没谢谢我呢。”】
【“那真是谢谢您了。”你毫无诚意地说道,“现在,请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你赶我走?”她不满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我今天就不走了,除非……”】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知道,她又要开始提什么奇怪的要求了。】
【“除非什么?”】
【你:“?”】
【你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我一下,我就走。”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还挺认真。】
【你沉默了。】
【你试图去理解这位精灵小姐的脑回路,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算了,放弃思考了。】
【你很清楚,如果不满足她这个离谱的要求,她能在这里跟你耗上一整天。】
【“……打哪里?”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嘻嘻。”】
【她似乎很满意你的配合,终于从你身上下来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你,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然后,她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被研究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臀部。】
【“这里。”】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紧张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看着她那因为弯腰而绷紧的、略显青涩的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都玩的是哪一出啊?】
【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清净,为了工作效率。】
【不然一直干扰自己也不是个事。】
【你扬起了手。】
【缪尔赛思似乎感觉到了你身后的动静,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
【你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手掌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拍了下去。】
【“啪!”】
【预想中清脆的响声并没有传来。】
【你的手掌在接触到那片柔软的瞬间,确实感受到了一丝惊人的弹性。】
【但紧接着,那份柔软就迅速瓦解,变成了一滩冰凉的液体。】
【“哗啦——”】
【你的手上,全是水。】
【而你面前的“缪尔赛思”,已经化作了一滩清澈的水渍,在光洁的地板上缓缓散开,只留下一件湿透的研究裙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
【很好,又是水分身。】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需要你来收拾的“烂摊子”。】
【你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就在这时,你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缪尔赛思。】
【你还真打啊?!Σ(°Д°;)】
【你看着那颜文字,仿佛能看到她在那边气急败坏又带着点羞恼的表情。】
【你面无表情地回复。】
【你让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
【那我要是让你干活,你干不干啊?】
【你看着屏幕上那个一语双关的“干”字,沉默了。】
【你选择不回复这个充满了谐音梗的陷阱问题。】
【将终端静音,你转身走向储物柜,拿出拖把和水桶。】
【还是先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