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战士舒尔茨倒在血泊之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剧痛与不甘充斥着他的脑海,是谁对他施以致命一击?就在他思考之时,那彻骨的冰冷与黑暗却如潮水般退去,一缕温暖的光芒将他的意识从深渊中唤醒。
舒尔茨猛地睁开了眼睛。
维拉港那被海风侵蚀的木质窗框,窗外那片湛蓝的安珀海反射着阳光,连带着鸣叫着的海鸥,一同映入他的眼帘。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那居然是一双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手,充满了生命力,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这具身体已经继承了前世优秀的基因,身高接近六尺六寸,骨架宽大,肌肉线条初现,显然是常年从事劳作和锻炼的结果,在维拉港也算鹤立鸡群。
“……我又回来了?”他低声呢喃。他记得作为蓝星人的十八年,当时他已经完成了高中学业,跨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坎,顶尖学府已向他递出橄榄枝,却因一场莫名的爆炸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记得穿越后的四十九年,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只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从一个婴儿,一步一个血印地挣扎成大陆闻名的传奇战士。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死了,可……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搞不清楚自己是被背刺,还是死于战场,亦或是在睡梦中被某个未知的存在抹杀。
记忆的最后,没有画面,没有仇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嗒”,就像命运的骰子落于棋盘之上。
“麻烦啊……”舒尔茨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不过即使重生也还是在这个世界啊,蓝星大概是很难回去了。”
平心而论,舒尔茨,或者说李秀辞,依然怀念那个只需应付考试、虽然有些枯燥但却安全规律的蓝星。比起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时刻面临致命威胁,他真心觉得即使再回到那疯狂的冲刺年也好。他的穿越和莫名其妙的死亡都让他强烈地感觉自己是被无形大手摆弄的一枚棋子,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非常愤怒。
“还是出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他推开房门,走上了维拉港那熟悉的石板小街,随着他的目光扫过街道,铁匠铺的巴克赤裸着上身,正用强壮的臂膀将一块烧红的铁块锤打得火星四溅;酒馆的女招待艾琳娜正在门口招揽客人;几个刚出海的年轻水手,正勾肩搭背地吹嘘着自己的见闻……
这一切都和记忆中的那个维拉港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那位正在挥汗如雨的巴克身上,并下意识地产生“这家伙的力量”这个念头时——
整个世界的色彩对比度在一瞬间降低了一些,只剩下巴克依然保持着鲜活的色彩,而在他头顶则有一排淡蓝色光芒构成的文字和数字清晰地浮现:
家族:无
名:巴克
种族:人类
专长:巧手,武器快速铸造,节约原材料
额外专长:增压控温,中型甲快速铸造,重型甲快速铸造
等级:5
职业构成:工匠2,铸造师3
生命(HP): 35/35
体力(SP): 35/35
防御:5
属性:
力量(STR): 14
敏捷(DEX): 10
体质(CON): 14
智力(INT): 10
感知(WIS): 10
魅力(CHA): 9
装备:破旧的皮甲,铸造锤,防护手套
技能:……
法表:……
舒尔茨压下心中的震动,目光转向酒馆门口的艾琳娜,而她的头顶耶同样浮现出淡蓝色的文字:
家族:无
名:艾琳娜
种族:人类
专长:歌舞表演,顾客接待
额外专长:民谣演唱
等级:2
职业构成:诗人2
生命(HP):10/10
体力(SP):2/2
防御等级(防御):1
属性:
力量(STR):7
敏捷(DEX):12
体质(CON):8
智力(INT):11
感知(WIS):11
魅力(CHA):14
装备:侍女服,裹胸布,精致的银制项链,精致的铁制耳环
舒尔茨的眉毛微微一挑,随后他聚焦在裹胸布上:
裹胸布:一般女性使用的内衣,比较普遍。
技能:……
法表:……
“有趣……”他对自己这双“眼睛”的认知瞬间刷新,他依次将目光转向其他目标。
不远处,几个刚出海的年轻水手正勾肩搭背地吹嘘着各自的见闻,舒尔茨随意地扫过其中一人,他的属性耶浮现出来:
家族:无
名:史密斯
种族:人类
专长:划船加速,清洗船帆
额外专长:清洗甲板
等级:1
职业构成:水手1
生命(HP):15/15
体力(SP):5/5
属性:
力量(STR):12
敏捷(DEX):11
体质(CON):13
智力(INT):8
感知(WIS):9
魅力(CHA):7
装备:粗布衣物,破旧的匕首
舒尔茨随后意识到,这个能力不仅能帮助他识别潜在的威胁,还能帮助他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从这些信息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人通过长期锻炼所获得的成长轨迹。
想到这里,他又回想起以前那些变强的感觉。在这个世界,通过训练和实战,身体和能力会自然而然地成长,就像蓝星人通过锻炼可以增长肌肉、提升力量一样。只是在这个世界的成长效果要明显得多,不仅速度更快,能达到的高度也远非蓝星可比。毕竟在蓝星,他对着墙面打上一拳除了自己手疼外对墙是造不成什么损害的,但是在这里,他却可以轻松徒手拆墙。
不过兴奋只持续了几秒,舒尔茨便重新冷静下来,因为他无法看到自己的详细状态。或许需要一面铜镜,于是他立即跑回小屋,翻出衣柜里唯一的小铜镜,但令人失望的是,铜镜耶无法映出他的信息。
“这真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当年在蓝星,自己也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状元,信奉“知识就是力量”。可到了这个世界,几十年打生打死挣扎成传奇,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如今重活一世,赖以翻盘的最大依仗是这么一个来路不明、原理不清的“外挂”。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低声嗤笑,依赖这种天上掉馅饼般的力量,让他骨子里那份骄傲感到些许抵触,但这些也仅仅在他脑海中盘旋了片刻,便被冰冷的现实感驱散。
“呵,矫情!”他摇了摇头,“活着才是硬道理!管它是系统、外挂,还是哪个无聊神祇随手丢下的骰子……”他想起那声决定命运的“嗒”,想起那片纯粹的黑暗。
“能用的,就是好牌!”
随后,他将铜镜放回衣柜。
此时,他突然发现衣柜角落里的背包!那是他以前的背包,虽不值钱,但也曾陪伴他冒险数年,最终在一次糟糕的旅程中,掉入了冻念墓穴的悬崖下。
想到这里,他却又想起了一位吵吵闹闹的故人,那是一位身材修长苗条的银发精灵,只是她的名字用在她的身上简直就像个玩笑——阿塔拉克西娅(ATARAXIA),和她的性格正相反,精灵语冷静,平和,不兴奋……
那是他穿越两世,唯一敢袒露秘密,也是唯一让他觉得“或许在这个世界留下也不错”的家伙。只是这份心意却终究停在了未尽的话中。
“我好不容易才和哼哼马、毛球狗们做好朋友呢……舒尔茨,这下终于没人和你抢头衔啦……不过,还真是有些怀念和你在一块的这些天呐……即使想我也别来冻念墓穴哦……要不,在我到那里前就帮帮我怎么样?”
“我本该救下你的!该死的(tmd)破晓灵药!”愧疚感淹没了他,而那份在死亡边缘才敢表露的情感,永远定格在舒尔茨的脑海里。
复仇的怒火与守护的信念在他的心中交织,他的首要的目标无比清晰:他绝不能让阿塔拉克西娅再死在自己面前。然后,无论是哪个该死的神在背后捣鬼,他都要把它揪出来,把它的神国砸个稀巴烂!
他猛地拉开背包,准备看看这个老朋友里有些什么能用的零碎。然而,触碰到的不是预想中粗糙的杂物,而是两个冰凉、光滑、带着奇异质感的瓶子,舒尔茨疑惑地将它们掏了出来。
两瓶液体静静躺在他的手掌中,一瓶散发着温暖柔和的橙红光芒;另一瓶则流淌着静谧幽蓝的光晕。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极其细微的古老符文在光芒下若隐若现。
“这是?!特尔斐的晨露!奥德的精灵水!”
舒尔茨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个瓶子绝对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间点,它们是舒尔茨耗费了十数年心血,收集了无数珍稀材料才最终完成的奇迹造物。原理?不清楚,可能连接着遥远卡玛希瑞亚王国的象征——锡伯圣湖,苔语之森的锡伯圣树。如果用蓝星人的话来形容这两样东西,那就是“无限红蓝”!
“卡玛希瑞亚之翼……”舒尔茨摩挲着瓶身,嘴角勾起复杂的笑意。他想起了阿塔拉克西娅当时气得发红的脸蛋。她认为自己才是卡玛希瑞亚真正的守护者,却眼睁睁看着女王将如此尊贵的称号授予一个“外人”,那份强烈的不甘最终驱使她偷偷拿走了药水的制作图纸,不过“奥德的精灵水”这种能无限补满魔力的奇物,对于这个世界占绝大多数的通过链接外部“魔网”的施法者来说并无用处,他们施法依靠的是引导外界能量,本身不具备也不需要这种魔力储备。
想到这里,舒尔茨心中微微一动,当年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敌对施法者,他钻研过如何对付他们。就在某次试图感知并干扰“魔网”魔力的训练中,他偶然窥见自身内部一个微缩、精密、由无数星光回路构成的循环系统。
后来他才知道,那便是“内在神国”。据估计,大约有十分之一的施法者使用这种方式施法。他们构建出独属于自己的魔力循环,自身也因此拥有了“魔力量”,可代价则是永远失去了便捷链接外部“魔网”的机会。当然,那时的舒尔茨生存压力巨大,战士的本能和对身体力量的掌控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法术只是辅助。在发现内在神国后,他也只是顺手学了些诸如剑刃防护之类的实用戏法和几个低级法术以备不时之需,并未进行深入研究。
“内在神国……”舒尔茨集中精神,回忆着前世那生疏的感觉,想象着魔力在体内的循环,构筑起最简单的防护概念,同时低声念出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法术音节。
下一刻,一股微弱但确凿无疑的魔力波动自他体内涌现,一层透明的力场微光在他手臂上一闪而逝!
成功了!他施展出了剑刃防护!这意味着他的内在神国也一同归来了!而且,有“奥德的精灵水”这无限的后备能源在,他理论上就拥有了永不枯竭的魔力源泉!
前一世迫于生存无暇他顾,但这一世,面对那隐藏在迷雾中的未知敌人,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技多不压身!”他暗自决定,“你偷走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我重来一次最大的依仗。”
舒尔茨珍重地将两瓶药水贴身收好,有了它们加上现在的力量,还有这双眼睛,他一定可以最快速度达到之前的成就!
他精神大振,背上那个承载着过去与未来希望的破旧背包推门而出。
时间紧迫,距离在命运的轨迹上再次遇见那个别扭、骄傲、又无比重要的精灵应该还有五年左右,应该是卡佩公历840年的秋天。他清楚地记得和阿塔拉克西娅在卡佩首都乌尔班尼亚的小摩擦,当时她还被称作“贫民街的圣女”来着,毕竟那个时候她可是带着哼哼马在旅行!
“独角兽……现在是835年,按照阿塔拉克西娅的日记,哼哼马没准已经出现在了巴尔诺斯岛吧?”舒尔茨的目光扫过街道,最终还是定格在酒馆门口那位身姿曼妙的女招待艾琳娜身上,信息瞬间掠过脑海,但这无关紧要。
舒尔茨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了解维拉港近期奇闻轶事的窗口。
他调整了一下,朝着“海鸥与朗姆”酒馆门口走去:“艾琳娜姐姐,打扰一下。”
正在招呼水手的艾琳娜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舒尔茨脸上时,那笑容瞬间被一层薄薄的红晕取代。
“奇怪……这小舒尔茨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艾琳娜心里嘀咕。
艾琳娜算是看着这个无父无母、靠打零工糊口的小伙子长大,印象里他就是个眼神里带着点倔强小家伙。可今天,他站在阳光下身形似乎挺拔了些,那双总是微垂的眼眸里不再是迷茫或戒备,而且,那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居然让她心跳快了两拍,
“该死,我在想什么,他比我小六岁呢!”
“舒……舒尔茨?”艾琳娜的声音软了几分,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有什么事吗?今天怎么没去码头扛包?”
“嗯,想打听点事。”舒尔茨直奔主题,“艾琳娜姐姐,你消息最灵通了,请问最近……有没有人在港口附近,或者维拉港外的山林里,看到过一头特别漂亮的、鬃毛大概是浅金色的……白色独角兽?”
“独角兽?那可是传说中的生物啊,舒尔茨!在咱们巴尔诺斯岛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有?你是不是又听哪个老水手喝醉吹牛了?”她轻笑起来,带着些调侃,也带着点姐姐对弟弟那种“你又异想天开了”的无奈。
“不是吹牛!”舒尔茨语气认真,“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而且,可能和精灵有关,精灵不是和独角兽关系密切吗?”
“精灵?!”艾琳娜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红晕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维拉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有精灵特地跑来?还‘可靠消息来源’?”她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棕色的眸子里燃起审视的火焰,“你该不会是在哪里认识了什么奇怪的女人被骗了吧?或者……你在梦里偷偷跑去卡玛希瑞亚了?”
她的反应比预想的要激烈得多,舒尔茨心中警铃大作,他只想着套情报,却忽略了艾琳娜对他的熟悉程度。
“艾琳娜小姐,你误会了!”舒尔茨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认识精灵?我连维拉港都没出过几次!只是前几天在旧货摊淘到一本破旧的冒险笔记,上面提到几十年前有人在维拉港附近的山里见过独角兽的踪迹。”
“破笔记?”艾琳娜狐疑地盯着他,“哼!说得跟真的似的!还精灵……我看你是被那些不着边际的冒险故事迷昏头了!在巴尔诺斯岛找精灵和独角兽可比在沙里淘金还难!”她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艾琳娜姐姐,对不起!是我没说明白。我保证,真的只是好奇那本笔记上的故事!你看我像是有本事认识精灵的人吗?我这不是想着赚点钱嘛,万一能找到线索……我就自己把那独角兽抓来再……”
“哼,臭小子……你想得美,先不提你能不能抓着,就是抓着了,你的小命怕是还不如独角兽一根毛值钱。”艾琳娜嗤之以鼻,“不如让姐姐给你找个正经活干吧!”
“啊?”
“看到那艘‘海风号’没?船长老威利,你认识的,他后天要出海跑趟远航去风咏城,这地方我听都没听过!据说要航行好久!听说他们船的水手都喜欢阿尔克苏山的母山羊产的奶,要新鲜的……不过这活儿有点麻烦,得进山,还得抓活的,一般人干不了。报酬可是相当不错哦,一只健康的母山羊,老威力能出这个数!”艾琳娜狡黠地眨眨眼,比划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根据老威利的要求和远航需要,他要的是母羊,估计不是为了什么羊奶,恐怕是为了满足船上的特殊需求,真是可怜的山羊……
“他们非要用母山羊吗?”
“有些人不喜欢绵羊呗……怎么样?我们的小舒尔茨,敢不敢接这个任务啊?可比找什么虚无缥缈的独角兽实在多了!”艾琳娜双手抱胸,眼里满是笑意。
此刻,舒尔茨的眼中燃起了光芒,这活儿岂止是不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第一,钱!老威利开出的价码,足够他置办一套像样的皮甲,换把趁手的武器,甚至还能剩下不少作为启动资金。这可对一个身无长物、只有前世记忆和两个神奇瓶子的“穷小子”来说至关重要。
第二,练手!他急需熟悉这具年轻的身体,重新运用前世千锤百炼的战斗技艺,阿尔克苏山的岩山羊,特别是那些强壮的雄性头羊,正是绝佳的磨刀石。它们的力量、速度和在复杂地形下的战斗方式,能有效帮他找回战斗节奏和身体的协调性,而且在足够多的训练后,他肯定能和前世一样,当他的身体和精神经历了足够的挑战尤其是在战斗中,往往会迎来巨大的蜕变。
上一世,他就在收拾完一大批山羊后,突然感觉自己用长矛特别顺手,这次,他也迫切想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成交,艾琳娜姐姐!。”舒尔茨嘴角微扬,“这活儿我接了!包在我身上。”
“哼,口气不小!”艾琳娜仰头看着眼前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阳光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下颌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身形挺拔,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也掩盖不住那份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也不再是那个瘦弱沉默、需要她偷偷塞面包的小男孩了,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姐姐的威严,“阿尔克苏山的山羊可不好惹,别逞能!带好家伙,小心点!”
“放心,艾琳娜姐姐,我可是维拉港长大的,对那山羊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就在舒尔茨转身准备离开时,艾琳娜突然快步上前,在舒尔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踮起脚尖。
“啵!”传来一声清脆的亲吻声。
“这是定金!加油哦,我们的小猎人!”艾琳娜的声音带着甜腻,充满了狡黠。这大胆的举动瞬间点燃了酒馆门口的气氛!
“哇哦——!!!”
“艾琳娜!这不公平!我也要定金!”
“亲这边!亲这边!小艾琳!”
“嘿!舒尔茨小子!艳福不浅啊!”
“艾琳娜!我也想去抓羊!亲我一下就行!”
“哈哈哈,老迪克,你胡子拉碴的也想?别吓着别人了!”
刚才还在吹嘘见闻或看热闹的水手们顿时炸开了锅,口哨声、怪叫声、哄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半真半假的调笑和要求。整个“海鸥与朗姆”酒馆门口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满脸通红的艾琳娜以及耳根通红、身体僵硬的舒尔茨身上。
艾琳娜脸上飞霞更甚,却双手叉腰努力摆出泼辣的样子:“去去去!一群没正形的!有本事也像我们舒尔茨一样,敢独自去阿尔克苏山抓活山羊回来!谁抓回来,我请他喝一杯最贵的朗姆!”她巧妙地转移了焦点。
“哦?一杯朗姆?成交!”一个壮硕的水手怪叫道。
“为了艾琳娜小姐的酒,拼了!”另一个也跟着起哄,不过谁都知道这更多是玩笑。
舒尔茨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和尴尬,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巧笑嫣然的艾琳娜,“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咬了咬牙,在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中落荒而逃。
回到小屋,舒尔茨迅速收拾装备,背上那个承载着无限红蓝药水的破旧背包,拿起那根陪伴了他多年的长矛,腰间别上一把还算锋利的剥皮小刀,这就是他此刻的全部家当。
无限红蓝在手,信息之眼傍身,传奇技巧在心,天下我有!阿尔克苏山的岩山羊?那只是开始!
“目标是母山羊,但路上的经验包,我可就不客气了。”
舒尔茨扛起长矛,推门而出,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维拉港的喧嚣被他抛在身后。他迈开大步,朝着城外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阿尔克苏山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