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
还是单纯的...
“因为害怕?”少年的声音轻得带上了些不确定。
少女将额头抵在那胸膛上呢喃:“明...也会害怕?”
“...嗯,只是现在才重新拾起这种感受而已。”
由于一个对少女所许下的、只有秦谷明自己记得的谎言,他将怀里的人儿抱得又紧上了些许、并阶段性地如实回答椎名真白的问题。
“现在...?”
稍稍平复好了情绪、也确认过自己并没有弄湿少年的衣襟,不希望此时此刻变作回忆后被泪水占据,椎名真白仰着头、用她那双还有些湿漉的橙色眸子盯着秦谷明的侧脸。
“准确来说,是在遇到你的那一年后。”
依旧是坦诚时间,脸上也挂着些许无可奈何的笑容,秦谷明微微牵起椎名真白的手,准确来说是牵起了少女的那根无名指,随着脑海中将某段被子弹穿胸而过的记忆定格播放,他才又轻声补充:
“我才逐渐明白那份因你而产生的悸动意味着什么...”
“明...?”
发现少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也感受到了那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愈发炙热,脸颊渐渐发烫的椎名真白轻轻传达着自己的呼唤。
他已经无心理会掉落在地上的稿纸与画笔,也任由原本打算直接使用而被拆开的画布染上尘埃。
“说起来...”
秦谷明垂头轻嗅着少女身上那熟悉而又有所差异的清香,也将本就亲昵的距离再度拉近,直到少女的下巴能够轻松垫在自己肩膀上后,他才又轻声询问:
“你就没有因为我而感到害怕过吗?”
“什么...?”
在椎名真白的印象之中,她从未见过少年如此主动、且具有侵略性的一面,虽然有些陌生,但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因为...
因为椎名真白知道,此时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秦谷明会解答她的所有疑惑——
“没有意识到吗?
相较于我们刚刚产生交集那会,现在的你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嗯...
在我的影响之下。”
看不到少女的表情,也不想在此时看到少女的表情,秦谷明只是伸手撩起几缕那金色的发丝,并用食指和拇指捻住、在自己的视线下轻轻摩挲。
“...所以呢?”
随着少年提及过往,椎名真白的思绪也随之飘飞了一会,或许相较于曾经那个生活都有些难以自理的自己而言变化很大,但现在的她唯一想做的便是感受少年身上的体温,以及...
以及那因为紧紧相拥而不断传递往她耳中的、属于少年的心跳声。
“所以你应该害怕,
害怕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害怕自己的人生会因此被搅成一团乱麻;
害怕自己在以后也会受到我的影响而变得令自己感到陌生;
然后...”
红色的眸子似是漩涡那般搅动、翻涌,明明话语正不断地递进,可少年的语气却愈发轻松,甚至还有闲心在某个位置戛然而止、卖个关子。
“然后呢?”
感觉到那个怀抱又紧上了一些、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并不似声音那般平静,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少女将脸枕在那宽厚的肩上、好让少年把玩自己秀发的动作能更轻松一些,并像听故事的孩子那般询问着后文。
“然后,我会告诉你害怕也没有用了,后悔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忽地,秦谷明也笑了,并用只有自己和少女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在那徐徐泛红的耳朵旁低语:
“毕竟,你唯一能摆脱我的机会,在你因为一时冲动而找上门来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嗯...”
轻轻出声给出自己并无任何抗拒的回应,虽然仍有些贪恋少年的温暖怀抱,但椎名真白还是伸出双手撑在秦谷明的胸膛上、好让自己能够在看着对方眼睛的情况下说完之后的话:
“这样就好。”
闻言,对上那双早已经看习惯了的橙色眼瞳且不闪不避,秦谷明发现那双眸子里多了些许自己所不知道的光彩,于是转而问询:
“为什么?”
“因为我所害怕的...”
眼神几经躲闪却又重新回正,往日并不明显的呼吸声也在此时稍稍重了几分,红着脸、也不禁红了眼,椎名真白轻声回答:
“只有你的消失...”
“明...”
“怎么了?”
但在少女的呼唤声中,他还是让自己回过了神来,只不过...
“变得很麻烦了呢~”
在望见椎名真白那挂着些许泪光的笑容以后,叹息自己只能之后再用素描本描绘的秦谷明只是笑着回应:
“我一直都很麻烦,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发现了。”少女陈述事实。
少年轻声应和:“嗯,被发现了。”
椎名真白的小脸上攀上些许粉红,遂才轻声开口:“所以,明...”
“怎么了?”低头捕捉着那道躲闪着的视线,秦谷明依旧没有松开怀抱。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少女本还有些忐忑的声音却在诉说心意的那一刻变得分外坚定。
“不要,太麻烦了。”
“明,坏心眼?”
觉得小心眼的某人依旧对曾经告白被拒一事耿耿于怀,轻声控诉的金发少女不禁鼓起了腮帮子。
秦谷明笑着轻声提议:“结婚吧,这个省事点。”
“这样啊...”对此,椎名真白若有所思。
“这样呢。”少年轻声复读。
少女歪了歪小脑袋:“没成年...也能结婚?”
“那先订婚?”
“不要,先交往。”
对于秦谷明的提议直接拒绝,蓄谋已久的椎名真白弯了弯眼角。
“行吧,但在这之前...”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的少年顿了顿。
负责复读的少女轻声附和:“在这之前?”
“真白,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你的。”
“...只是这样?”
听着秦谷明那平静却又认真的声音,开心仰起嘴角的椎名真白却有些不太满足。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