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大概还需要等多久?”
“你可以先走。”
“......”
看着依旧没停笔、也丝毫不打算离开的金发少女,椎名立希不禁沉默了,她确确实实很想离开,但她更不想在离开之后被亲近之人挂上一个“不负责任”的名号,毕竟...
不负责任的家伙只要有某个擅自解散乐队、惹得其他人伤心的少女一个人就足够了。
也正因此,椎名立希没再向身旁的堂姐旁敲侧击、只是保持着安静待着对方身旁,反正...
反正等到家里人来电话询问情况以后,她再找机会离开也并不算迟,而在这之前,椎名立希准备取出自己的蓝牙耳机听歌、或看一些对作曲有帮助的教学视频。
“蛋糕,不吃吗?”
余光瞥见身侧的颜色并没有消失,知道黑发少女并没有离开的椎名真白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年轮蛋糕。
“啊?我、我还不饿...”
“那我吃。”
得到椎名立希的答复后没再多言,一把抓住年轮蛋糕顷刻撕开包装袋的金发少女也小口小口地享用了起来。
“......”
对于赠予自己的东西被重新拿回一事,椎名立希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也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趁现在提议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来丰富一下食物的种类,万一...
万一自己的这位堂姐只带了刚刚那一份年轮蛋糕呢?
“我...”
“饿了?”
没等黑发少女说完,思索了片刻的椎名真白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年轮蛋糕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谢、谢谢嗷...”
椎名立希望着手里的馈赠只能道上那么一声谢,事到如今,想要用“为堂姐买点吃的”作为理由趁机离开并找地方喘口气的话语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而与此同时,在椎名真白身旁的黑发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气质和气息,将方才一幕彻底看在眼里的秦谷明陷入了沉思——
自己这算不算被开盒了?
但...
‘为什么呀?’
心中发出了轮椅人的质问声,曾在最终试炼里坐过轮椅的秦谷明也很是果断地屏蔽掉了意识空间中[樱花庄秦谷]的感知,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办正事时听到什么龟叫。
首先,秦谷明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他并非什么偷窥狂,他只是出于防范于未然的警惕心而选择了在墙后查明情形;
其次,秦谷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他并非什么偷窥狂,他之所以会只字不漏地将少女们的细微谈话声给听清也只是巧合而已;
最后,秦谷明觉得自己有必要证明一下,他并非什么偷窥狂,他在将耳朵捂住却发现自己因为吃了贡品而得到强化的听觉还是能捕捉到金发少女进食声后——
“事已至此,先享受罢。”
秉持着打不过就摆烂的良好态度,秦谷明松开了堵住耳朵的手,并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从独栋别墅的后方翻进家里,毕竟...
“体检报告还没收拾啊...”
想到这里不禁也有些头疼起来了,虽然秦谷明并不否认自己在看到椎名真白蹲守在家门口时有些惊喜的,但同样也庆幸着金发少女因为出乎他意料的严谨而没有直接输入密码、开锁进门。
要知道,当秦谷明发现现实世界中与自己毫无交集的椎名真白有些“突兀”地来到这独栋别墅门口时,就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情了。
而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秦谷明为自己被堵门一事而感到有些紧张了,明明...
“明明上辈子已经习惯了啊...”
从墙后向金发少女投去很是隐蔽的目光,比起探究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秦谷明更在乎自己能不能尽早想出不着痕迹的对策,毕竟...
他并不想让椎名真白等太久。
于是...
“三分钟...不,一分钟...算了,四十秒,四十秒以后想不出来就直接出去好了...”
余光瞥见金发少女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而抬起头来,无声呢喃着的少年也将头缩了回去。
且不说哈基米的反应力是人类的七倍,虽然身体的底子有点差,但凭借着意识空间里那位黑发少女所爆出的双倍贡品加持,秦谷明觉得自己反应力怎么着都有哈基米的2.5倍了。
“怎、怎么了?”
“明...在附近。”
但比较令人遗憾的是——
秦谷明先生的反应力确确实实是哈基米的2.5倍,但我们椎名真白小姐的感应力却是哈基米的十倍。
“啊?谁?”
没等椎名立希去追问这个突然从金发少女口中蹦出来的名字是谁,她便发现椎名真白已经从自己的身旁窜了出去。
“明...!”
向着某个少年所藏身的地方奔去,金发少女一边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也相信着自己绝对没有错看那一闪即逝的身影,准确来说...
椎名真白绝不会将那抹自己刻在脑海里整整十年都不曾遗忘的颜色看漏。
于是...
“啊...本子...还有帽子!”
在黑发少女的惊呼声中,属于金发少女的稿纸与帽子被她匆忙捡起。
“唉...”
在黑发少年的叹息声中,属于金发少女的体温与娇躯被他抱进怀里。
“下次慢点跑...别受伤了。”
微微退后了半步将少女飞扑而来的力道轻松卸去,虽然有些无奈,但自知理亏的秦谷明的声音里却并无多少责怪。
“明、明!明...!”
依旧呼唤着少年的名字,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散去,椎名真白知道自己不该在此时哭泣,但...
随之升腾而起的委屈还是模糊了少女的眼睛: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椎名真白不笨,或者说,她在和秦谷明相关的事情上总是十分聪明...
面前这个她在那十年间朝思暮想的家伙和自己一样,一样拥有着那一年里的种种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