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仅仅在“世纪币”决定颁出的下一瞬,来自布尔什维方的强烈抗议便端上舞台:
奕柯站在一个随机搭建的小台子上,义正言辞地向周围其他人手脚并用地cos小胡子酒馆演讲般宣布:
“空白商会此举,完全是毫不顾及其他玩家的利益;明面上‘世纪币’和原有的货币汇率依然保持在1:1,可众所周知:
“在我们这个狭隘的游戏市场环境里,玩家即便存在出产物资的资产,可原有的市场流通的货币总量依然保持不变,这也是为什么物价会始终保持变动的整体上涨趋势(这也是游戏设计的竞争驱动力之一)……
“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家伙,想完全控制商品流通的货币……
“这种做法应当人人得诛……为了表示我们的抗议,我们布尔什维商会将会带头冲锋,‘门’交易的过程将继续沿用使用原有游戏货币,禁止使用‘世纪币’!”
此番举动,立刻便迎来众多其他玩家的鼓掌支持,附和声如潮水一般涌来滔滔不绝。
“这就做得对嘛!还得是我们正义的布尔什维商会。”鼻子肿得像化脓的人说。
“感谢世界上还有这样伟大的人替我们撑腰。”其他也有人这样说。
奕柯的座位,让本就因为同最广大苦命‘门’玩家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又团结了极大部分的正常玩家。显而易见,布尔什维商会的名气和口碑已是整个游戏实至名归的巅峰。
然而,空白组合在面对这样严厉如父亲的市场准入限制举措中,不可能不做反制的手段吧:
空挠了挠自己火红赤狐似的杂乱头发,略显粗鄙地拿小拇指扣鼻屎,满脸不屑。
他只是龇着白花花的两排大牙说:
“根本无需担心,空白商会也是‘门’活动的重要商户之一,继续这样‘严厉’的措施,最终也只会形成两方俱败。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
另一边传来夫唱妻随的少女慵懒声音:
“正急着参与市场交易的某些玩家,会比我们抢先还要坐不住的。”
是的,即便空白明面上做出这样损害其他全体玩家的事情。
可是,他们能拿空白怎么样吗?
作为全游戏出口量、资源量最多的玩家组合;哪怕是大退一万步,从阿登山退到巴黎首都——他们真的完全下台了,使用倾销和价格战策略,也能做到鱼死网破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最终的受害者也只有其他普通玩家而已。
因此,自然会有人宁愿冒着风险,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偷偷和空白交易。
大门口忽地出现了一个穿着棕黄色繁华蓬裙的女人,额头几道年迈的如山体褶皱的鱼尾纹下,她露着半慈祥又阴鸷的笑:
“那个,二位是空白大人对吧,久仰久仰。”她双手套着蕾丝手套,“我来这里是想询问,我们还能进行私底下交易吗,即便是使用您的‘货币’也没有任何关系。”
果然如此,空白的神色始终没有看向门口,单单只是闭着眼坐或半葛优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场完全持续二十四小时的游戏可是很辛苦的),对这样的来访毫不意外。
“可以。”只是这样一句极为简短的回复,便让这位老妇人喜出望外,“谢谢…谢谢……”
在这样明明自己亏损的情况下,竟然一副是自己得了便宜的模样连忙离开。
这是为何呢?
“哪怕自己部分受损,但只要他人受损得比自己还要多,那便相当于自己得利。这便是人心啊。”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少年传来悠悠地一句感慨。
作为在心理学深耕多年的大事,空对人类心理的把控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
使用“世纪币”货币进行交易,的确是亏损的。
但对于相当一部分的玩家来说,自己本身在空白商会处拥有商品交易的买卖。果在一个市场环境仍然在变动的情况下,毫无作为地不参与游戏进程,岂不是更亏吗?
不止是这个老妇人,才堪堪过去了两三分钟。又有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偷偷闯入大门,阿谀地满脸堆笑地前来商讨。又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中离去。
接着,更多更多的原有顾客默契地接连来到这里。
这场比拼的最终结果,只会在双边争斗中达成这种局势:双方有意而为之的,渐渐在市场环境中,私下的使用“世纪币”交易的人多了起来。
布尔什维商会在交易中手续费使用原有货币的举措没有停止,却在给自己的“门”玩家们分发工薪时也默不作声地使用“实际币”。
这样的情况,阿斯卡板早早让一些手下打探情况,看在眼里。
“噗……这样看来,这也就是他们的手段了。”自满的中年人在房中徘徊,不止地拍着手大笑不止。
“天下财富共一石,以空白资产为三,奕柯与我资产具二,其余人共分余三。
“然而只要我接下来这么做以后……阿斯卡商会的财富即将成为全游戏第一,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把这个新的经济合作方案公布给我们的其他商户,当然了,要低调。”他手里持着一份轻薄的合同递给下人。上面甚至连写着的字数,白纸黑墨的涂色数量不多。
相比较复杂的战术运用,阿斯卡板更加信奉的信条是简明的战略优越——要知道,『战略』可是比战术更加宏大,更加宽广的东西。
“市场有了,银行还会少吗?”
但这不是普通的银行,给人存款等用途,先不提在这个游戏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需求,阿斯卡板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缓慢的难以见效的东西。
那难道是放高利贷吗?不不不,他从不喜欢这样危险的东西。
这份单薄的合同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您给予阿斯卡商会的本金,将在下一小时过后返还130%。”
用地球的话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