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等一等!”
白珩大叫着追上二人。
“欸?师父,是司鼎的妹妹,白珩小姐。”
“是她?”
镜流一时还以为白珩是为了自己的鲁莽出手而来问罪的。
但白珩先是喘上一口气,然后就是举起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之前说了吧,我请客,既然小家伙喝酒不行,我之前刚好路过一家奶茶店,这次请你们喝奶茶~”
“奶茶?”
面对白珩的邀请,镜流显然没料到白珩会提起之前坠机的事。
而白珩的称呼却是让景元有些不开心:
“喂,我不是小家伙,我叫景元。”
“知道啦~知道啦小家伙~”
……
片刻后,景元抱着手中超大杯的奶茶,看向白珩的目光略微有些呆滞。
看着自己的徒弟被白用一杯奶茶俘获,镜流暗暗摇头:
“白珩小姐,我看你像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白珩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是有这么一点,我想着镜流小姐你经历过苍城的那一战,还认识我哥,肯定知道不少,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我哥的事,评书里听到的我总觉得不真实。”
“你是想了解他过去的事?”
白珩点了点头,神色满是期盼,她也害怕镜流拒绝她。
不过好在,镜流待人处事还是很温和的,尤其是对待像白珩这样近乎于朋友的家伙:
“说书人口中的故事不假,但已经经过多年的传播,与当年确实有些区别。”
“喔~那看来我这是问对人了。”
镜流放下手中的奶茶,拿起景元怀中抱着的断剑,缓缓开口:
“那一日,妖星的阴影遮天蔽日,整个苍城皆被吞噬。
那时的我连剑都抬不动,尚且年幼的我和其他的幸存者一起,被完好的保护在一片废墟之中。
身前是妖星罗睺,身后是堕入魔阴身的同袍失去理智自相残杀,我们别无去处。
那时,只看见一柄接一柄的阵刀反复刺穿他的身体。
当手中的长剑砍得卷了刃,他便从地上捡起同袍的武器继续战斗,直至砍得周围全是断裂的飞剑。
直到后来,也就是和那些说书人所说无二,堕入魔阴身的同袍尸身堆成了血泊,帝弓的神迹示现将他选中,他借用神力一举劈开了妖星罗睺。
之后,没有了罗睺的干扰,还未彻底堕入魔阴身的那些云骑军恢复了理智,苍城也得以幸存。”
“我嘞个乖乖,我哥这么厉害,不愧是帝弓祂老人家亲自选出来的。”
因为没有亲眼见证那场大战,白珩也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白景江受伤的样子。
“或许吧,苍城一难后,他因为承受不住神明的伟力而陷入了昏迷。”
镜流抚摸着断剑,声音变得低沉,眉宇间充斥着杀意: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勇气,敢在那个时候站出来,但自苍城一难,我拿起了他留下的那柄断剑,我举剑的目的便是杀尽所有丰饶的孽物。”
镜流手中的长剑指向前方,好似前方就是那些孽物。
“原来这柄剑的来头这么大~怪不得我看这个小家伙一直抱着。”
“原来是这样,那镜流小姐这么多年一定很痛苦吧~”
“嗯……还好吧,过去这么多年,过去的很多早已淡去了,有的只有执念而已。”
这时,白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哥打来的?”
见此,白珩挥了挥手与二人道别:
“镜流小姐,还有小家伙,下船再见!”
白珩走后,景元抬头看向镜流:
“那师父,既然你已经见到了那位白司鼎,你还要当剑首吗?”
“自然,既然留在了罗浮,总要做些什么,我随无意剑首之名,但我不想一些无能之辈轻易取走剑首的名号。”
……
来到星舰的指挥室,艾伯特几人已经跟在白景江身后等待下船。
白珩看向行程已经过半的星图:
“哥,咱们要到了吗?”
“没错,就在你的面前。”
到达朱明求见将军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
不过现在,白珩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朱明仙舟之上。
随着跃迁结束,一艘犹如精雕细镂的黄金泽芝的仙舟巨舰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朱明仙舟?”
“没错,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隔着舷窗,白珩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想像中的这座大锻炉。
“哥,这根本和你口中的那个大锻炉毫无关系嘛!”
“怎么没有关系,朱明仙舟工匠云集,造诣世间一流,那这朱明可不就是一个大炉子。”
“也就只有你这么比喻吧。”
白珩抬起头,便看见巨大伸展的发光箔叶围绕作为主干的锥形天城渐次展开。
远处则是一颗淡蓝色的发光恒星。
一旁的艾伯特不仅有些感慨:
“这...也是仙舟?怎么看也和学会记录里描述的「天上楼船」毫无关系啊,即便是和罗浮仙舟相比,差距也太大了吧。”
艾伯特半是感叹半是问询地看向白景江,也顺便道出了白珩的心声。
“看来打造这艘船的工匠师傅们,不仅是形式自由派,还是定义自由派。”
白景江笑了笑,走向接驳口所在的方位:
毕竟经过了七千多年,最初启航的那些巨大移民船早已被其上的匠人改造的面目全非了,他们的想象力可是无穷无尽的。”
随着星舰进入港口,舱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星槎渡航平台似是以一整块大到没边的月石雕凿而成。
更叫人咋舌的是,构成这座建筑的桁梁骨架全都天衣无缝地嵌在这座港口中,仿佛是从矿石肌理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金属经络。
白珩踏足地面,先是拉伸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站着而疲惫的腰部:
“踏进这里时凉爽得像是浸入一潭池水一样,工匠是在周围装了一个大空调吗?”
“不清楚,或许你可以找一个工匠问一问。”
在确认艾伯特等人跟上后,白景江来到云骑军面前。
艾伯特向周围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迎接的匠人师傅。
而在这些云骑之中,有一个似乎只有十几岁的孩童静静等候。
“司鼎,这位少年就是工造司派来迎接使团的师傅领头,应星。”
看见白景江,少年连忙恭敬地低下头,语气里有些怯懦在里头:
“您……您好,司鼎大人,我叫应星,怀炎师傅让我在这里等待使团的到来。”
而白景江此刻很是诧异:
“嘶……与仙舟种不同,你是短生种?”
“啊?短生种?!”
听到应星是短生种,白珩直接扒开白景江的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想到接待我们的还是一个短生种的匠人!”
应星不认识白珩,但从对方极为大胆的举止来看,显然与白景江关系很好,来头应该挺大的。
“司鼎大人说得对,我是短生种。”
能成为工造司师傅领头,那这个名为应星的孩童自然有着匠人资格。
白景江认识怀炎,也了解匠人资格有多难获得,一个短生种能取得匠人资格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天赋与汗水缺一不可。
“你是怀炎的弟子?他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天才短生种的?!”
白景江说完,可应星却是突然低下头:
“那个……怀炎师傅为了整备军器的活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派我来接待你们。可其实……我手头活计也很多,又不像仙人们能活很久,所以,请各位快些随我来,咱们把流程交接完毕吧。”
“没问题,请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