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的,第二层依旧是给了楚然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完美复刻第一层的圆舞厅。
不同的是,第二层圆舞厅稍显破旧,奢侈繁复的水晶吊灯此刻正砸落在地,晶莹碎片遍地都是。
楚然走出楼梯间大门,站在舞厅边缘的观台上,扭头看向星见雅:“需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嗯。”
星见雅走在前头,朝着右手边的走廊走去,楚然紧跟上去。
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几圈,楚然也察觉到了第二层与第一层的区别。
“似乎是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
“下一层就知道了。”
面对楚然的疑问,星见雅镇定自若,显得有些胸有成竹。
楚然很怀疑,星见雅会不会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所以不说出来?
脑海里一旦出现猜疑的想法,就很难再停下来,想法只会在脑海里生根发芽,逐渐壮大。
“雅小姐,你是有发现什么吗?”
“只是一些猜测。”
“不妨说说看?我们也能集思广益,互相交流一下想法或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这栋大厦就是一种特殊的以骸。”
星见雅可谓是一语惊人,提出了楚然都不愿意面对的假设。
她坦然走在前面:“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最高层见到控制这栋大厦的以骸。”
“控制?”楚然意识到,即便是庞大高达百米的以骸也会有一个核存在时,微微松了口气。
他紧跟着星见雅问:“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与这栋大厦战斗,只需要解决最高层的以骸么?”
“说不准。”星见雅也很费解。
当前的以太浓度怎么可能支撑这么庞大的以骸行动?但凡事都有万一。
她无法打包票。
见星见雅这般深沉的神情,楚然微微一怔,消化了许久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希望不是吧。
以现有手段而言,对决一栋大厦属实有些离谱了。
要知道,一栋百米高的大厦的重量至少有十万吨,而以骸的攻击手段又大多是物理。
那么攻击手段可想而知了,十万吨,哪怕只是移动一厘米,其中裹挟的动能都是无可阻挡的。
从进入绝区零开始到现在,楚然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也就只有尼尼微了。
恰好尼尼微不擅长战斗,这才没打破他的护盾,可换做其他以骸的话,他不敢保证……
如果没有百分百的胜算,楚然更愿意跑路。
你说九成八的胜算?不行不行。
这对楚然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不稳妥。
就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循着楼梯不断往上走,越往上走,环境越破败。
血迹斑斑的大理石地板,垮掉一半的珍珠走廊,到处是弹孔的圆舞厅以及……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尸首吧?”
楚然盯着第五层圆舞厅中央盗洞客的尸首,咽了口唾沫:“他是怎么死的?”
星见雅快步上去,刀鞘一弹,拨开盗洞客的面具,见尸体发黑,眉头紧皱。
“不知道。”
星见雅摇头,沉声道:“没有外伤,看起来像中毒。”
“中毒?雾气?”楚然紧忙捂住口鼻,慌张看向四周。
同时的,风元素力开始固定四周的空气流动,避免更多毒素摄入。
“不知道。”星见雅摇头。
她似乎也是觉得棘手,微微蹙眉看向四周:“但他的同伴呢?”
“我看见了!在那边!”
楚然余光瞥见了走廊废墟底下露出的衣角,急忙冲过去,踢开碎石,露出底下的尸首。
星见雅跟上来,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死因:“也是中毒。”
这位盗洞客是先被走廊碎石压倒后再中毒身亡的,他四周的挣扎痕迹就很好印证了这点。
楚然有些惊讶,盯着地上的尸首许久,才叹了口气:“真是……遗憾啊。”
“怎么了?”
“我在想,他们没能离开,那我们可以吗?”
“可以。”
星见雅不假思索开口:“你,我,都实力不弱,不会死在这种小事故里。”
楚然挠挠头,看向其他地方:“需要再检查一下吗?”
“嗯。”
意料之内的,他们又在其他地方找到了盗洞客的尸体,楚然不免好奇起来。
“雅小姐,你说我们到了上一层,还会再看见一模一样的尸体吗?”
“不知道。”
一如既往,星见雅还是很坦诚很稳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抵达第六层后,楚然一直记念的尸体并没有如约出现。
“很显然,刚刚那群盗洞客是意外闯入的,然后同一中毒死在了第五层?”
楚然眯着眼发出询问:“那为什么他们中毒了,我们没有?”
“不知道。”
星见雅显然不会考虑那么多,以她和楚然的实力,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血路在哪?自然是在眼前。
每一层都在变化,随着时间变化,像是电影切片般,诚实地呈现上同一地点不同时间的变化。
除了第五层,一伙盗洞客统一中毒死在了第五层,这就是整件事唯一的疑点。
他们从哪进来的?为什么会中毒?为什么是在第五层?这些疑问都不重要。
星见雅环顾四周,断定这一层没有以骸:“不用探索了,继续往上走。”
刚迈出几步的楚然愣住,站在原地扭头看向她:“真的吗?”
“嗯。”星见雅站在原地等着楚然,态度坚决。
楚然迟疑片刻后才点头往回走,其实他感觉第六层不太对劲的。
但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既然雅小姐都说没问题了,那楚然就当做是自己的错觉好了,也不去纠结。
接下来,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
第九层已经破得到处摇摇欲坠,楚然站在圆舞厅边缘拉着栏杆:“这是不是要塌了?”
这要是塌了,岂不是要重回第八层?
星见雅倒是轻功极佳,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一脸正经地平静开口:“还缺一个受力点。”
“喂喂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啊!”
楚然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拉着栏杆,抬头看向第十层:“我们这都这样了,那上面……”
话还没说完,天花板轰的一声猛然破碎,大块大块的重石从上砸下!掀起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