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 Mujica。
丰川祥子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可偏偏就是在思考名字的时候,这个词语如同早已等候在舌尖一般突兀地跳了出来。
这个名字的风格和街头帮派不太搭调,但祥子觉得,成立帮派本就是追求自由随性//的事。
她没有多想,便顺势将这个与眼前场景格格不入的新名字定了下来。
人群中响起几声迟疑的附和,“Ave...Mujica?”
詹姆斯挠了挠他的纸箱边缘,试图品咂这个名字的滋味,“听起来挺酷的,有点神秘感,不愧是老大。”
“听着,”祥子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权威性,“Ave Mujica从现在起,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而新的开始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
她伸手指向周围这片所谓的地盘,“把这些杂物清理归类,垃圾清走,一个像样的...聚集地,不该是这副样子。”
新老大发话,刚刚经历过权力更迭的成员们自然不敢怠慢,人群开始稀稀拉拉地行动起来,效率不高,但至少有了方向。
看着手下们开始笨拙地搬动杂物、清扫积尘,丰川祥子心里清楚,单靠一时的威慑,还远不足以真正收服这些人。
她需要更实际的东西来稳定人心,也需要将眼下的情况尽快告知能提供帮助的伙伴。
“詹姆斯,”祥子转向身旁这个看似最机灵的部下,“你负责监督大家打扫,我出去一下,给大家弄点吃的回来。”
“嗯。”祥子点点头,学着隆师父的沉稳姿态,“就当是Ave Mujica的第一次集体活动。”
她没有具体说明要买什么,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很快回来”,便转身走下楼梯,离开了这栋老旧大楼。
少女确保周围没人注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丽芬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丽芬带着好奇的声音:“小祥?怎么样怎么样?潜入还顺利吗?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超前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黄箱帮的老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随后传来丽芬努力压低、却仍难掩震惊的低呼:“什么?老大?小祥你没开玩笑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过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我打赢了他们的选拔赛,之后原老大要拿手下撒气,我看不下去,就顺便把他‘替换’掉了。”祥子言简意赅地解释,“而且,黄箱帮现在改名叫‘Ave Mujica’了。”
“Ave Mujica?听起来像乐队名,不过这不是重点,”丽芬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笑意,“你也太厉害了,卧底卧成老大,简直像电影里的情节。只是春丽姐要是知道了...”
“千万别让春丽老师知道。”丰川祥子立刻打断对方,语气恳求。
她能想象到春丽那张温和但严肃的脸,以及随之而来的关于“脚踏实地”、“勿逞匹夫之勇”的长篇教导。
“她一定会非常担心,然后让我立刻放弃这个身份。”
“我懂我懂。”
丽芬心领神会,窃笑起来,“放心啦,我嘴巴最严了,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行动。”
“不过小祥,”电话那边的少女笑过之后,语气认真起来,“当了老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带着一群戴纸箱的混混去收保护费吧?”
“当然不是。”祥子看着街对面炸鸡店闪烁的霓虹灯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第一步是稳住他们,我准备买些食物回去。”
“第二步...詹姆斯提到一个‘街区议会’,说是各帮派头目交流的场合,疯狂齿轮的达姆德也会出席。”
“你想在议会里接触达姆德,打听巴什的消息?”丽芬马上明白丰川祥子意图,“这确实是个机会,但太危险了,你现在的实力,万一被盯上...”
“我不会蛮干的,只是观察和寻找时机,丽芬姐,我想请你帮忙查查这个‘街区议会’的具体信息,以及有没有什么潜在的规则或者禁忌。”
“包在我身上。”丽芬拍胸脯保证,键盘敲击声透过话筒传来,“给我点时间,不过小祥,你真觉得自己能管好一个帮派?”
丰川祥子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她诚实回答,鞋子轻轻踢了踢地面,“但我想试试,或许...‘Ave Mujica’可以不只是个名字。”
它可以成为一个支点,一个让她能撬动更多资源、更快变强的立足之地,甚至是一个能让她实践某种“秩序”的小小实验场。
“好吧,那你打算买什么回去?”
当丰川祥子回到那栋老旧大楼的顶层时,眼前的景象使其略微吃惊。
她离开只过了不到一小时,可场地已经清理大半,杂物被归拢到角落,地面也被粗略清扫过,仍显破败,却比之前整洁了许多。
成员们或坐或站,看到祥子回来,尤其是她手中那一大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KFC纸袋时,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老大回来了!”
“哇,真的请客啊。”
詹姆斯赶紧迎上来,接过祥子手中最重的部分,“老大,您快歇着,我们来拿。”
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地腾出一张相对干净的旧桌子,将食物摆开。
祥子没有立刻加入争抢食物的行列,她退到一旁,看着这群刚刚归属自己麾下的“部下”。
他们年龄各异,背景不明,因为各种原因聚集于此,这感觉与她带领CRYCHIC乐队时追求音乐梦想的纯粹截然不同。
詹姆斯拿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递给祥子,“老大,您的。”
酥脆的外皮和鲜嫩的鸡肉在口中化开,确实能带来最直接的满足感。
“何止不错!”詹姆斯嘴里塞着薯条,含糊不清地说,“有吃有喝,还有个这么能打的老大罩着,兄弟们心里踏实多了。以前菠萝在的时候,只会对咱们呼来喝去,好处都让他自己占了。”
少女对此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詹姆斯,”丰川祥子压低声音,“关于‘街区议会’,你知道多少?”
詹姆斯咽下食物,擦了擦嘴,神情也认真了些,“议会啊...其实就是几个大帮派牵头弄的,主要是疯狂齿轮的达姆德老大,还有乌鸦帮的鲁德拉老大说话最有分量。咱们这种小帮派,以前也就是去凑个数,听候发落的份儿。”
“下一次议会是什么时候?”
“按理说,应该是下周。”詹姆斯想了想,“具体时间和地点得等通知,一般都是提前一两天才发出来。”
“不过老大我跟你说,疯狂齿轮和乌鸦帮的两个老大不对头,他们都想着当梅特隆的招牌帮派呢。”
祥子嚼着汉堡,大脑飞速运转。
帮派间的矛盾和权力斗争,对曾经的大小姐而言是一个既陌生又危险的领域,毕竟危机中也蕴含着机遇。
如果达姆德和鲁德拉确实存在尖锐矛盾,那么他们或许无暇顾及像Ave Mujica这样新兴的小帮派,这反而给了她一定的操作空间,甚至可能利用这种矛盾来获取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