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搞清楚曜青高层的情况。”
又看一眼面前的飞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月若转身出门。
趁着这点空隙，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
隔着远处才有值守的云骑，月若来到他面前：“我要见莲华。”
云骑一愣，应道：“请稍候，我差人禀报。”
说完，云骑手抵到耳廓旁：“月若小姐要见莲华大人，石头，你去一下。”
没等多久，莲华带着一名云骑赶来。两名云骑相互交接，月若则“借一步说话”，带莲华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树荫地遮住了阳光，身体多出几分清凉。月若开门见山：“莲华小姐，你能看到空中弥漫的黑色雾气吗？”
“黑色雾气？”莲华明显一诧。
“你真的看不见？”
“看见什么？”莲华再次反问，同时也在观察月若神色，严肃正经，不像是玩笑话。
月若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来回走动，在四周丢下几枚玉兆。一张结界随即向四周延伸，将月若和莲华覆在其中。
莲华了然，抬手一挥，一张更大的结界将月若所设结界覆盖。
“内庭结界非令使不可破，究竟有何事，说吧。”
“进入内庭后，我发现空中一直弥漫着黑色的雾气，本以为你们是知道这回事的。可..........”
月若将自己见到飞霄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莲华眉头越皱越紧：“让椒丘来，马上。”
这话好像是在对空气说的。但在天击府内庭这种曜青的绝对核心地，各种脉络平铺的十分完整。
椒丘同样来的很快，他的面颊上有着汗水，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红油，很明显是在吃午饭。
椒丘面色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有些凝重：“莲华大人，有何事唤我？”
“这位小姑娘的眼睛有些不适，劳烦椒丘先生稍作检查。”莲华指向身旁的月若。
“交予我。”
看到月若的脸，椒丘十分震惊，但他还是平静应下，来到月若面前，抬手，指尖亮起一抹浅白红色的光芒：“麻烦闭上眼睛。”
月若也不抗拒，闭上眼睛。椒丘指尖划过，须臾，他看向莲华，没有言语，沉默着摇了摇头。
“可以了。”
过了一会，椒丘的声音响起，月若睁开眼睛，发现他已经不在面前了。
“月若小姐，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能看到那些，我们看不见的黑色雾气。”
“不知道。”月若摇头，语气不悦，“我有过什么特殊经历，莲华小姐应该清楚。”
刚刚，她是被屏蔽视听了吧。
莲华语气一滞，須臾才道：“黑色的雾气的事暂且不论，椒丘已去给飞霄将军医治，还是多谢月若小姐能把将军情况告知。”
“这都是小事，我主要还是关心.........”
“我自会解决，月若小姐不必忧虑。”莲华客气道。
话语被打断，月若耸耸肩：“那我就不劳心费力了。”
跟曜青仙舟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自己确实没必要为这件事操心。很快，莲华叫来一名云骑，带着月若去了早已给她准备好的住处。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黑色雾气，才能让月若一人得见，而我们却都看不到呢？”
莲华马上对这个问题展开调查，各式各样的探测、目视手段轮番被使用。但终究还是没能检查出什么。
另一边，在椒丘的医治下，飞霄勉强恢复了清醒。
“辛苦你了，椒丘，出去等我一会。”
即使如此，飞霄的状态也并不好，她脱下被汗水沾湿的常服、里衣，换上新衣，外在披上一身白灰色衣袍。
“将军。”
椒丘在屋室外候着，见飞霄走出，连忙走了上去。
“将军，有一股黑色雾气.........”
“嗯？你看得到？”
椒丘刚想要同步从莲华那里得到的信息，就被飞霄打断。
“不是我，是，那位月若小姐看到的。”
将莲华告知的信息一一转述后，椒丘便问道：“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吗？
飞霄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全在椒丘讲述的几句话上。
月若能看见这些黑色雾气..........她为了隐蔽好那些东西，特意使用了自己的力量以做掩盖。
要么同为帝弓天将，拥有帝弓司命赐予的力量。要么就是在力量上强于她的令使，否则，根本无法发现这些因月狂而外泄的力量与气息。
心下震惊，但椒丘的问题还是要回答，飞霄开口：“看到师父的样子，我被月狂影响了心绪。”
月若看到黑色雾气的事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件事的性质也不能轻易公开出去。
椒丘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点点头，带上医生对病人的不满：“为什么要隐瞒月狂病症，将军，您..........”
“我都知道，椒丘。”
被抬手的动作打断，椒丘叹息一声。真的，他宁愿吃一口香菜，也不想有个不听医嘱的病人。
若是从罗浮地衡司发来月若信息的第一天开始算起，一个多月的时间，飞霄一直在默默忍受着月狂病症。
如果没有月若，她肯定会忍耐到自己的极限，才会来找自己。
药物终究是有弊病的，服用多了身体也会产生抗药性。在纯粹理性的角度上，椒丘其实能够理解飞霄。
她想把药物的抑制，使用在一些更为关键的时间上。而独自与月狂抗争除了对她本人的折磨以外，对曜青，对仙舟的大局也是有利的。
她会拥有更多的时间。
必须尽快找到根治月狂的方法。
“属下告退了。”椒丘一礼，转身而去。
飞霄也是一叹，但，没时间黯然神伤了，她得去会一会那个，和师父长了同一张脸的月若。
尤其，对方究竟是怎么能看到黑色雾气的？莫不是景元在暗中培养了一位令使？？
带着好奇和一些忐忑的激动，飞霄唤来莲华，问起月若此刻的所在。
“月若小姐安置在了内庭的搂云阁。”
“好。”飞霄点头，随后语气有些迟钝的问道，“你，没有为难她吧。”
.............